22、第 22 章 拥抱。 ...
-
“他于半个月前从伦敦来到哥谭，护照信息查不到其他的出入境记录，不过他出生于哥谭，27岁，母亲的名字叫做葛曼妮·克里斯蒂安，父亲……不详。里德·克里斯蒂安在7岁之后就随母亲前往英国，在那里读书一直到成年。我去查了一下他的大学，他只是在那所学校里挂了个名，实际上不在那里上学，而他也并不是姓克里斯蒂安，他的姓氏是，特兰贝里奥。”
提姆刚靠黑咖啡续完命，心情美好了很多，手指在键盘上按了按，调出一个资料界面给布鲁斯看。
“特兰贝里奥，这个家族是名门贵族，但是网络上基本上没有关于他们的消息，不过你应该听说过他们背后的势力，”提姆用力眨了眨自己干涩的眼睛，“魔术协会。”
布鲁斯握在椅背上的手一紧，“继续说。”
“魔术协会不对外开放，我找扎坦娜打听了一下，她说魔术协会和他们魔法侧虽然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但是一直处于互不打扰的状态，魔术协会对自身的隐秘性也很有要求，反正对一般人都是说不。”
“说回里德·克里斯蒂安·特兰贝里奥，他在外的所有资料都隐藏了和‘特兰贝里奥’这个家族的关系。前十几年他都在一个……呃，类似于魔术师学校的地方当讲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还是个畅销小说作家，笔名为‘珀尔修斯’，韦恩集团在他系列小说翻拍电影的项目中还投了资。”
韦恩集团的大部分经济决策布鲁斯早就放手让其他人去做，他确实没多少精力再去管这些，对于提姆说到的这部分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某天去办公室的时候助理确实在他的桌面上放了本什么小说之类的，在他翻看了两三页后就因为需要处理正义联盟的突发事件而被放到了脑后。
看来要找机会和他接触一下。
布鲁斯想起在餐厅见到的杰森和里德就有点头痛。
……尤其是他俩看起来在谈恋爱…或者是更复杂的情感纠葛。
布鲁斯不想懂。
“恶…达米呢？”提姆看了眼他们身后，没有其他人了，蝙蝠洞难得这么安静。
“我让他去睡觉了。”今日的巡逻结束，布鲁斯脱下身上的蝙蝠盔甲。
“他今天和小乔吵架了，差点把小乔气哭。”
提姆慢吞吞地说，这就是为什么他今天没待在泰坦塔的原因，他不想再给那个Little Superman做心理辅导了，也不想再看到他们超人一家特有的蓝色狗狗眼，这件事就交给康纳好了，他有经验的，超人教过他怎样与蝙蝠家的人和平共处，而他可以将这个可能没有太大用处的技巧教给乔纳森。
红罗宾对将烂摊子甩给自己搭档这一事情做的得心应手。
布鲁斯的高性能处理大脑在除开对魔术协会的计划，里德不合常人的身手，杰森似乎又卷进了奇怪的事情，明天的巡逻事项，正义联盟周报统计……等等之余，分了半秒想起‘小乔’是谁。
乔纳森·肯特，是另一个世界中超人和路易斯的孩子，前不久巴特在穿越时空的时候不小心带来了连锁反应，这个小氪星人的突然出现让他们猝不及防，但是他融入泰坦的速度也很快，没几天就黏上了达米安，还很喜欢和达米安一起行动。
据乔纳森说，他们那个世界已经走到了末路，世界变成一片废土，超人和路易斯都死了，正义联盟不复存在，世界上只有苟延残喘的普通人类和不断进化的名叫哨兵的机器人，他们杀戮一切超能力者、变种人、超级英雄，世界分崩离析，只剩下强权与死亡。
虽然在这个世界中，克拉克·肯特与路易斯·莱恩只是普通朋友，但善良的小镇男孩还是愿意将乔纳森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当然，是在蝙蝠侠对他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检测，确认他没说谎也无害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布鲁斯手上的动作一顿，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他们的事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就好了。”
“小孩子的架不会吵很久的。”
提姆在心里想，一个十岁就精通各种暗杀手段还拥有博士学位的超级恶魔崽和一个在满地红太阳灯人权世界完全崩塌却能依靠自己活下来的十三岁氪星人，这可都不是普通的小孩。
与此同时，里德的家中。
吸血鬼又一次把杰森搬上床，幸运的是蝙蝠侠并没有下重手，杰森身上顶多有几块淤青，没有更严重的伤口了。
里德舒了一口气，开始准备解决他手上的诅咒。
五道伤口变得很深了，似乎是能够腐蚀肌肤血肉，里德看到了那底下森白的桡骨，而蔓延上去的黑色纹路再度攀爬了起来，蚂蚁搬家一样细细密密。
里德准备好了需要的器材，站在床边，忽然感到异常的紧张……一个来自于神代的原初之卢恩，这不会被称作为魔术，而是真正的魔法。
他倾身，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开始描绘这个原初之符文。
莹亮的光点随着他的指尖在空中留下痕迹。
那本该是很轻易的动作，但里德甚至只是画了一笔，就觉得全身的魔力都在翻涌，迅速消耗，想要画下一笔的时候，他的手更是沉重而艰涩，难以移动。
他的后背开始升温发烫，隐隐有亮光透出他单薄的衣服，那光如游弋的蛇一般顺着他的脊背向前，一直攀附到指尖。
卢恩被完美地画了出来。里德的身体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低声念出一个晦涩的词。就在那一霎那，冥冥之中似是有什么齿轮严丝合缝地拼合。
这个原初卢恩被赋予了「驱散一切黑暗」的意思，它成立了。
他浑身无力，只能靠最后的力气，将这个符文推入杰森的身体。
一簇光亮猛地爆发，几乎要吞没这间屋子，但并不刺眼，是柔和温暖的。
里德听见自己脑中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像是什么东西开始碎裂，他在这片幻响里意识模糊，直到一阵轻微的，隐忍着的小声抽泣将里德的意识拽出了迷雾。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一切都带着重影和莫名的光印，如同醉酒后的影像，里德觉得世界正在旋转，他像滚筒洗衣机中的一件衣服。
好晕……刚刚…是什么？
他揉着头，站直了身体，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这里并不是他的房子，杰森也不在身旁。这是个狭窄逼仄的小房间，浑浊的空气里充满劣质的烟酒气味，一张铺着旧被褥的小床，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左右的男孩正抱着双腿缩在角落里，抽泣声正是从那儿发出来。
这是幻觉吗……？
里德不大确定，根据塞雷莉亚所说的，要想根除这个诅咒，就必须进到这怨恨之中，然后彻底将这个怨恨除去。如果神代之符文真的发挥了作用，那么如今的他应该正在这个怨恨之中，或者说，在眼前这个小男孩的怨恨之中。
但是怎么样才能消除怨恨？
屋外再次传来巨响，像是椅子被扔在了墙上，发出惨烈的碰撞与散架。接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的叫骂声开始逐渐变大。
里德看到那个男孩瑟缩了一下，头埋往双臂间埋得更深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好像碰不到周围的东西，身体会直接从那些物体里穿过去。
灵魂？意识？
里德走上前，蹲在男孩前面，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他黑色头发上，试图安慰他。
他本以为男孩是看不到自己的，甚至连这触碰都应该是徒劳无功，但入手却是意料之外的细软触感。
男孩如同警惕的兔子一般，猛地往后躲，因为用力过大后脑勺撞到了墙壁，他皱起眉眯着眼，痛呼声在即将出口前被他抑制住了。
他顶着一头杂乱的黑发，眼眶通红，一双蓝眼睛中还噙着泪水，悲伤与惊惧都存在于他眼中。男孩的手抬起，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后背贴在墙面上，声音却依旧断断续续，被抽噎声打断，带着点色厉内荏的意味，慌乱地问，“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里德一顿，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个男人手上拖着一根木棍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满身酒气，眼神迷离恍惚，还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倚在门边，一边哭一边恳求他，让他放过孩子。
男人挣脱开女人无力的手，把她推到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直直向男孩走过来，木棍高高举起，客厅暗黄的玻璃灯泡垂下，男人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木棍划开风声时的响声。
里德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轻轻地推了一下，男孩无声地说：快走！
可那木棍分明就是冲着男孩去的。
里德下意识地想要挡住那直直挥下来的木棍，但木棍从他的身体里穿过，落在他身后男孩的身上，发出沉闷的重重一声。
他仿佛只是一个误入的游魂，这个男孩幻想出来的一抹幻影。
男孩单薄而瘦弱的肩膀被木棍抽到，留下一块红肿的痕迹。他咬住下唇，收起了眼眶中摇摇欲坠的眼泪，拧着眉毛死死盯着正在宣泄着自己苦闷与愤怒的男人。
里德透过这个疯狂的男人看着他，那双蓝眼睛干净而漂亮，仿佛有一座冰山融化其中。
我是不是该过去抱一抱他？
这个念头又一次出现，里德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却已经伏下身拥住了男孩。
他们的心脏隔着几层单薄的衣服，相触的胸腔一起激烈地跳动着。
男孩安静地合上眼，木棍还一下下抽在他身上，男人挥着木棍还在咒骂，女人趴在地上还在苦苦哀求，身体还在发出痛苦的尖叫，血液在流出，肩膀在抽痛。
这个世界是扭曲的，是被笼罩在烟酒气之中的，滋生着暴力与罪恶，他明明正在被吞噬着。
却收到了一个无比…无比温柔的拥抱。
里德在那一刻意识到了这是谁，而自己又在哪里。
这里是杰森·陶德的回忆，是他的过去，他的恐惧以及他的怨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