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三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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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斗转星移般旋转，虚幻的世界崩塌碎裂，老胶卷滋啦乱卷成一团。
里德看向少年的双眼，像是冰雪在其中化开，很快，他便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推了出去，震荡的灵魂终于回归本体。
意思回笼之时，里德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大概是从床边摔了下来，膝盖后知后觉地泛起痛意。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回忆了一会儿刚才发生的种种，很缓慢地松了口气，从地上起来，看了看在床上沉沉睡去的杰森。青年的脸上是难得的平静，气色相较于之前好了许多，不再那样苍白，眉间也松展开去，并不显得那样苦痛。手臂上的五道伤疤上再也没有了黑色的烟气飘散，里德小心地触碰上去，治愈魔术的光亮在他们相触的指尖闪烁，伤痕很快速地愈合消失无踪。
里德在最后重新检查了一遍杰森的身体，确认诅咒已经完全消除，这个还陷在睡梦中的男人健康的不能更健康后，才终于收手。
一个原初的卢恩几乎要将他贫瘠的魔力全部榨干，虽然从时间上来看，他只是在那个由无数回忆构建起来的幻境中待了不到一小时，但幻境中体感流逝的时间确确实实有大半个月。
他看到了太多平日被掩藏在那副恣意面孔之下的东西，好像他亲眼见着男孩的成长，看着男孩跌跌撞撞跨过哥谭的淤泥与黑暗，挨过漫长的严冬，走向如今。
那你原本的过去会是什么样的？里德忍不住想。那些我并不是真的存在的过去，你遇见了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蝙蝠侠找到你了吗？他救下你了吗？还是……
吸血鬼很轻地捏了捏杰森的指尖，他想，做个好梦吧。
他后退离开床边，疲倦的躯体和饥饿的肠胃催促着他尽快挣脱开共情来带的那股脆弱的柔软。
脑中出现了两个争执的小人，其中一个裹着黑色袍子，长着獠牙的小东西尖声说着：等价交换！还记得吗？你该拿到属于自己的报酬了。
另一个闪着金光的尖耳朵小家伙细声细语：可是他看起来好累，要是再吸血岂不是恢复得更差……不想让他再觉得难受了……
黑色的小东西大怒：你这只伪善的吸血鬼！虚伪的圣人！饿死你自己吧！
里德晃了晃脑袋，把那些声音抛开，认命地调动自己大脑思考冰箱里还剩点什么东西，谨防自己真的对床上这个移动血库下嘴。
他在时钟塔的时候住的就是单人公寓，做饭下厨是经常的事。韦伯有时会来他的地方蹭一顿晚饭，偶尔运气不怎么好的时候能遇上韦伯和梅尔文一同出现在他公寓门口的情景，久而久之，里德研究出了一份如何使用有限的食材做出让大家都能吃饱还好吃的菜单——感谢两位时常来鞭策他的英国友人和唐人街的料理店老师傅们。
如果哪天我的书滞销，我就去开饭店。正在用食物补充魔力的魔术师面无表情地想。
半个小时后，通过努力吃饭，使魔力恢复了一小点的里德脸色沉重地摸出了自己的小匕首。
他感觉到自己布置在屋外的魔术阵又被触发了，比前两天的人偶，这次的手段显然更加暴力直接。
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他这两天好像都在连轴转都不带休息的，比赶稿子还要累，难道退休魔术师就不配拥有和平的日常吗？
他才撂下筷子，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夜晚冰冷的空气从外面吹了进来，屋子里的电灯闪烁了几下，成功罢工。
明天就把这些破灯都换了！魔术师磨磨后牙槽，还有这破门！
随着大门打开，几个瘦长的人影出现在门口，他们披着黑色的长袍，笼住了自己的全身，看不清容貌。
一共是三个人。
就这么点？是不是太小看他了？都不用放开手也能揍。
“把他交给我。”其中一个人说，那个‘他’应该是指的杰森。他们的手上已经转起了魔术阵，声音阴沉如同从地狱而来，沙哑粗粝。
哇喔，哥谭的喉癌患者会不会有点太多了？里德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他料想过破除诅咒后一定会被施咒方找上门，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前后不超过三小时吧？
里德不想搭理他们，只想发泄一下这些天屡次被打扰的愤恨。他揉了揉手腕，在桌边起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再一眨眼，吸血鬼精致而苍白的脸孔就在面前，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一股强烈的力道从腹部猛地往后推，那几乎是个胸口与双腿平行的姿势，黑色的破布袍在空中被风扯直，风景都在眼中唰唰飞过，直至后背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石壁上。
“呀，还好对面的房子没人住。”里德笑眯眯地说，几秒钟的功夫，他手中已然提着一个黑袍人的领子，另外两个被他打了出去。
黑袍人常年在哥谭混，战斗经验比起那些常年能动口就不动手的魔术师们要更野性一点，虽然被摔得四肢发痛，但还是很快调整了姿势。
“三流啊……还没上次那个人偶利落。”吸血鬼感叹着，把手里那个已经晕了的放下，向他们走过去。
黑袍人飞快一瞥昏过去的同伴，甩手就将手中的魔术阵往里德身上轰。
亮蓝色的水球携带着骇人的能量堪堪从里德的鼻尖擦过，然后直接砸到了后面的墙上，穿透出一个巨大的洞。
“……喂，砸人房子可就是下流了。”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锋利的银色光芒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里德决定速战速决。其实对于他来说，和魔术师对打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因为大部分魔术的运转都需要吟唱，而这年头不是谁都有成为rap star的天赋的，起码他认识的魔术师里，多数都更情愿在学术的海洋里畅游。
他作为一只半吸血鬼，身体素质比常人要好很多，即便身上的魔术回路废了三分之二，光体术而言他依旧可以吊打时钟塔里的一堆人——毕竟锤烂八间时钟塔训练室的记录至今还没有人破。
里德几乎精准地躲开了每一个魔术，对方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没有猜到里德不是个普通魔术师，他才将手抬起来，纹在手心的魔术阵的痕迹刚亮了点，里德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匕首划过，直接划断了手上的魔术回路。
魔术回路作为人体的拟态神经，它的痛感也是连接着身体的，一旦拟态神经断裂，魔力的输送就会终止，魔术运转失败的痛楚也会加倍反弹到自己身上。
黑袍人觉得自己喉咙一甜，哇地一下吐出了一口血，疼痛的钝意才紧随而来，他后知后觉地惨叫了一声，被里德抓着衣领往旁边一磕，和另一个黑袍人的脑门直接硬碰硬，头晕目眩间，他甚至分不清到底什么地方更痛些。
“嘘，”里德脸上一片平静，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匕首直接从黑袍人的胸膛中央划了下来，魔术回路靠近心脏，这一划将他所有的魔力来源都弄断了，如果没有调律师的帮助，他应该可以直接成为一个废人。里德的声音清冷，落在黑袍人的耳中却让他不自觉地牙关发抖，“安静点。”
他慌忙摇了摇头，总共就三个人来，其中两个在一个照面间直接被打昏了，就剩他一个半残不残的人，这怎么打？没人说哥谭还有这样的人物啊……
“求……求求你，放过我……”他磕磕绊绊地说，“我、我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里德嫌恶地提着他的衣领，作为一种能够将血当成食物的物种，这几个家伙身上的味道实在是让他感到作呕，那是来自地狱的恶臭。他不介意康斯坦丁身上的味道，因为与康斯坦丁结缔契约的恶魔曾经是天使，即使堕落了也比滋生于世间腌臜之中的恶魔要好多了。
他用匕首挑起黑袍人被划开的袖袍，里面青白的肌肤上蔓延着几道细长的伤口，和杰森身上的非常相似。
里德轻轻‘啊’了一声，看了出来这是诅咒反噬的结果，他慢条斯理地说，“原来是你，自己送上门，倒是省的我再花时间了。”
黑袍人一颤，绝望地往后仰，被里德拉紧衣领，扯的近了些，漂亮的不似真人的魔术师在朦胧的夜色里只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的惊人。
“我家小孩不杀人，但不代表我不杀人。”里德嗓音轻柔，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他，继续说道，“况且像你们这种自愿将灵魂献给恶魔的小废物，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也不算是人了吧？”
黑袍人双腿抖的像是筛糠，他慌乱地摇头，“不、不是，不是我……”
他的余光瞥见里德拿起了那把匕首，普通的匕首怎么可能拥有切断魔术回路的能力？
他吞了口口水，只觉得自己缺氧的要命，脑袋里一片浆糊，眼前的人比他见到过的恶魔还要更像恶魔，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里德晃了晃手上‘尸体’，心想，不是吧？这么菜的人也敢出来干这个？
我就随便吓一吓，法治社会怎么可能会去随便杀人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