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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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目十行，文清奕找到了一条相关的规则，其暗红色的纹路在众多淡蓝色水幕中显得颇为显眼。
【警惕！血月期间，所有种子将无条件获得一份十分充足的养料，但催熟效益不定，同时增加患病变异几率！】
【这是一场风险与硕果的博弈，升级天气系统、强化土壤园丁，可规避一定风险。合格的种植人会仔细观察植物状态，若异变前兆已经开始，请尽快获取图纸设立相关防护罩！】
【注意，血月期间可能导致植物陷入虚弱或强化状态，相信此刻的它们会更渴望得到您更为精心的呵护，请种植人平等给予每株植物相等关照！】
血月……
文清奕抬头望了望刚升起不久的月亮。
这个在旧时意为不降的征兆，出现在原始世界后别有深意，竟将影响具象化了。
只是不知这个影响是光幕带来的，还是本就以事实存在的。
他决定把话题往血月上引，“所以此次蜂鸩入侵，是被提前预知到的？”
“对，上次成功是在一年前，预言来临部落牺牲了二十个族人，这次……是三个月前。还记得我和你提过有族人被棕熊部落杀害吗？熊部落虽不屑进攻塔坦，可如果在外撞见他们，很大几率会被虐杀致死。”
“预言便是在替死在熊族手下的几个族人举行的仪式上出现了。”
文清奕蹙起了眉头，“熊族也食人肉？”
羚青抬脚用灰盖住脚边族人尸体残留的血迹，他讨厌嗅到同类死去的味道。
“一般不吃，倒是兽种与虫类有关的族群容易出现这种情况，将兽人与食物一视同仁，有些甚至连自己的同族都吃，但都有例外。”
文清奕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像吃草的羊群里出现了食肉的异类，食肉的狼群又有了不吃荤腥的特例。
“蜂鸩”便是其一。
或许有部分脱颖而出，但更多的是放任兽性本能，顺从自己的生存之道。
怕他不懂，羚青特意强调：“蜂鸩的首领进阶高阶已有百年，上任首领死后没多久，他就掌握并延续了族群驱使相近兽种的能力。这也是虫类兽人一种特性，很少有部落会和隶属兽种发展超前亲密的伴生关系……”
“文清，兽人和兽种从来都不是同类。”
话落，视野里一头型似耗牛的野兽在即将宰杀时突然暴起，将举起骨刺的半兽人重重挑飞，因为时刻注意宰杀场的状况，文清奕在耗牛动作前便绷紧了浑身肌肉。
旁边羚青的反应也不慢，第一时间撑起伤腿，随时准备躲闪。
好在场面混乱几秒后，守在近处的战斗型炊事及时到位，接过骨刺将猎物用力按压在地放了血。
待到耗牛逐渐没了气息，半兽人直起身，头顶同样锃亮的牛角被月光和血液染得通红。
羚青那段因骚乱而中断的下半段话也此刻响起——
他说：“即使是想，也很难得到兽种的认可。”
“。”
没有过度究诘，文清奕长.枪直入，“下午我观浮云蔽日，原以为今夜没有月亮了。”
心思单纯的羊人果然知无不言，指着血月比划道：“那是你失忆了，不记得月亮变红的几天，只要天一黑无论刮风下雨它都挂在天上。”
“是吗？那我多久能见一次？今晚是第几天了？”
“大概一年一次吧，我从小看到大没什么特别的，这才第四天还有小半月呢。”
时长几近二十来天、没有特殊之处？
文清奕压下心底疑虑。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耗牛的皮毛被骨刃剥开，场上已经开始分割起生肉，羚青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视线在食物和少年来回切换。
他实在太饿了。
就这样持续半分钟，羚青忽地瞪大眼睛，似乎想起来什么拍拍脑袋，“差点忘了告诉你了！以后晚上你得去首领洞穴过夜了。”
正在思索祭祀能力的将军：“？”
羚青与他解释道：“新人是没有自己洞穴的，族里的老人孤儿都得住群居穴，像我这种有差活的，是三个人齐住。如果你能让首领长久地接纳你，那会很安全的！”
初听，文清奕认为是阶级问题，可稍稍一想，以塔坦部落的现状应当还有其他原因。事实也如他所料，塔坦山体暴露，没有自保能力的兽人便分批安置在有战士值岗的几个大洞穴。普通无成员关系的则三俩结伴各取所需。
但文清奕考虑的是，一旦自由被牵制，种子种植任务无法施展，十天能让塔坦部落对抗住下一波更加猛烈的攻击吗？
答案是不能。
于是他问：“怎样拥有自己的洞穴。”
*
羚青被问愣住了，“这是好事啊。即便这是不信任的表现，你仍然能得到庇护。”
……好事？
文清奕无言地瞥了他一眼。
一个没被接纳的存在，能得到什么庇护？虚有其表。
回忆军营的一些经历，将军挑出一个百试百灵的理由。
“我喜欢男人。”
羚青瞬间石化了。
他躯体僵直了几秒，居然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首先你需要捕杀两头属于自己的猎物，再去祭坛跪拜获得大祭祀认可，晋级成为部落战士，就能分到一处独立的洞穴。”
后者其实不难，危险的是前者。
外面的野兽可不是不能化形的半兽人，它们一掌就能拍碎人类脊骨。
见他一副听进去的表情，羚青又有点后悔，现在他只能祈祷文清跑得足够快了。
“滋滋”的肉香飘荡到鼻尖，文清奕目光淡淡地看着最后一头野猪被四肢摊开控制在光的石板上，大炊事手起刀落，尖锐的骨刺插.入野猪恐惧到痉挛的心脏。
位置不偏不倚，刚好一击毙命。
此刻他才指尖轻敲，盯住那处鲜血淋漓的部位出了神。
终于第三波肉烤熟后，二人各自分得了一块两个巴掌大的鸟肉，来不及细细品味，羚青率先张嘴将肉撕开吞进腹中，胃里有了东西，才开始咀嚼食物。
文清奕同样很饿，虽然吃得不如原始兽人多，可两块瘦肉下腹只堪堪止饥。
而那些高阶兽人一天需要三十斤的肉才能勉强维持身体机能。
往下半兽人二十，食草类十五。
一头牛的重量在2000~3300斤左右，野猪800~1500，出肉率约莫一半上下。
粗略计算，塔坦部落一天至少消耗4200斤肉。
但由于狩猎环境太差，普通半兽人很难自给自足，除了部落分肉，三级以上的战士偶尔会冒险去森林里捕抓猎物改善伙食。
部落讲究能者多得，哪怕是生存困难的贫瘠之地也有着自己的隐形阶级。
晚间聚餐很快结束，族人们纷纷结伴回巢，文清奕跟随羚青的步伐，在路过苟火堆时，捡起两根半截手指粗的枝条收好。
羚青虽然感到疑惑，但却未多说些什么，只当他连树木是什么都忘记了。
慢慢的，周围的族人越聚越多，他们被包围成了一个圈，不时有人欲上前说些什么，又顾忌着走开了。
原本他以为羚青会直接把自己带去首领的洞穴，结果最终拐到了一处大也不小的山洞前。
羚青介绍说：“这是我睡觉的地方，我先给你一些东西。”
“好。”得到首肯后文清奕和他一前一后进入，发现里面不仅空旷，空间内部又挖出了三个不大不小的内室。
羚青走向最中间的一个。
看来这就是羊角少年的家了，也许是早已习惯摸黑，羚青进去三两下翻找出一物，珍惜地抚了抚，刚想叫新人过来，隔壁洞穴发出了声响。
有人……
靠了过来。
.
文清奕还尚未完全适应黑暗，尽管他的视力在过去早已高于常人，却依旧无法做到视物如白日。
但在踏入这片领域前，他便察觉到了活物的气息。
是个有危险讯息的半兽人。
“嗬！”面对突然出现的身影，羚青反而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往后退。退一半又意识到文清在外面，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站出去。
“玛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要和队伍商量明早的狩猎吗。”
名为玛卓的男性没有回答他的话，指着文清奕问：“谁准你带他来的？”
羚青抿唇，“文清刚来没什么东西，我给他拿了马上就走，再说你不是也会带人回来住。”
“啧。假好心。”后者的反驳让玛卓脸上青筋暴起，忍了一会后说，“喂，当心他哪天把你害死都不知道。”
意外的，文清奕与之对视上了。
所以，最后一句他是对着自己说的？
过去真的有人因羚青而死？
文清奕没有选择相信任何一方。
他向来不喜道听途说，身边的人有任何问题皆要亲身辨明后再自下定论。
而羚青，是他在陌生世界第一个熟悉起来的兽族。
未曾想，这次对方既不否认也不辩解，只是一味的在沉默，好像这是个难以启齿且不愿提及的事端。
“你要给我看什么？”
就在羚青快要窒息的时候，文清奕无视了今晚第一个与他搭话的族人，主动迈进洞穴。
那貌似是一件皮毛制成的东西。
是要给他的吗？
羚青的眼睛有点红，好在内室遮蔽了月光，除作俑者外没人发现异常，他扯扯僵硬嘴角，捧着东西往回走了。
犹豫一会对外说道：“文清是我的朋友，我有权利带他来我的地方。
“同样，这也是首领的授意。”
阴暗处的玛卓没动静了，眼神复杂瞪着两人交流的动作，片刻后冷嗤一声。
“废、物。”
“……”
玛卓离开了，羚青拉着文清示意他坐下。
“别害怕，他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床是石头堆砌而成的，有点硬，上面仅摊了层粗糙的兽皮，将军边低头整理边道：“你比我还要怕他。”
“……”
被一语道破，羚青略显尴尬，“其实玛卓人不坏，你只是被我迁怒了。真正要小心的是另外一个。”
另一位指的是最右侧，也是占地最大的一间内室的主人 。
文清奕默了默，说：“他经常欺负你？”
羚青叹气，在张口欲言时又闭上嘴，估计是担心对方也在家，就努力摇晃脑袋。
文清奕便靠过去些，示意他小声即可。以塔坦目前的武力来看，除非此人使用了能力，否则初时就会被他发现。
甚至想知道若真有此类特技，使用者要做到何种程度方能令他有所感知？
将军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已经暗自链接上了光幕，他如今唯一拥有的近战利器只有一把弓箭中的箭头。
然而。
什么都没发生。
分别时，文清奕接受了羊角兽人的礼物，和他身上这件陈旧的兽皮不同。新衣毛绒润滑、气味干净，显然未被前主人穿过。
他抬起头看向对方。
“明天见。”羚青笑着说。
文清奕仔细将兽衣折好，回应道：“嗯，明早见。”
再走十几米就是首领洞穴了，他转身朝前走去，背后的羚青目送了全程，等彻底望不见，眼底一点点浮现出白日的困惑。
究竟是不是他？
*
洞内无人，如果首领参与部落狩猎，那么他应当仍在和队伍商讨明日打猎的区域。
要不要趁机去植物的种植地？
念头一出现就立马被否决了，连最基本的沟壑位置都未知，还大晚上手无缚鸡之力地跑出去种地，纯粹找死。
然而那句“明早见”却并非嘴瓢，文清奕打算跟从炊事队伍外出，伺机而动 。
还有一滴“蜂鸩的毒液”，也得想办法解决。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获得在部落自由活动的权利。
从部落首领那。
一进去，文清奕就看见两口石头凿成形似缸的容器，此刻里面已经装满了水，猜测应该是给他洗澡用的，因为容器的边缘搭着一块不大不小的兽皮。
洞内则收拾得十分整洁，地上铺着平滑的石片，只残留了过往洗刷过的痕迹，不像一些巢穴，一到阴冷天便潮湿泥泞，为此两侧还开凿了用于通风的小口子。
显然，这是一只很爱干净的雪豹。
倘若留下一些难以忍受的痕迹，文清奕扯出一抹冷笑……
下一秒他就收回笑容，面无表情拿起兽皮准备洗漱。
他怎么可能用如此低劣又无用的手段？不过是想一想报复此前对方对自己的玩味罢了。
塔坦首领认为他新颖，将军同样对此人有兴致。
若他的确是个有些聪明的兽人。
可现在文清奕最感兴趣的是——
他取出此前拾起的两根树枝，将其中一根末端折断测试硬度，“嘎嘣”一声脆响，树枝轻松断成一长一短两节。
将军心念微动，一根更粗更亮的木头静悄悄躺在他手心。
【合成系统（已激活）：合成材料/药剂，根据所需材料投入单一原料or混合原料进行融合提炼——以量换质，获取更高品质的材料。】
【例：多根树枝合成坚硬耐烧的木料；树叶合成肥料；木柴与木柴融合，根据自身条件增强属性，如：用多块普通坚硬的木材进行融合，效果叠加后制成木箭，杀伤力将大于普通成品，且合成方向可控多变。】
【药剂的合成】：通常需要医疗兵协助】
【系统合成物品（包括任务工具）：桶，碗，缸，筷，勺，锅，铲，锄，剪，斧，浴桶……当前解锁可合成材料：木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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