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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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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陆骁满足了顾扬的心愿，陪着他在书房睡觉，每次只要顾扬在他面前暴露出一丁点脆弱，陆骁就心软的不像话。
两人相拥入睡，顾扬亲了亲他的脸颊，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很快的，呼吸声渐趋平稳，睡得安稳又踏实。
陆骁看着他的睡颜，笑了笑，最初重逢时，这人很热闹，热闹到装不下一点寂寥，而现在，这人孑然一身，好似一座孤城。
心底泛起自私的占有欲，陆骁想做这座孤城唯一的主人，不让任何人侵占领地，想一直守着他，直到秋叶金黄，白发苍苍。
早晨九点，窗外雷雨瓢泼，昨夜忘记关窗，窗帘被风吹的鼓鼓的，连带着书桌上的试卷也被吹散一地，顾扬醒过来起身关了窗，又把试卷整理成一沓，陆骁感觉很冷，死死拽住凉薄被，将自己裹在里面。
“早”
陆骁半睁着眼睛，鼻塞很严重。
“你感冒了？”
顾扬半跪在床上，俯身贴了贴他额头，感受到他灼烫的体温。
陆骁瞥了眼窗外，心里在怪罪天公不作美。
“嗯，有点发烧，看来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出门约会了。”
从他失落的眼神里倒是瞧出他对昨晚提议的渴望，顾扬给他把被子掖好：“你都感冒了还想着出去约会，咱们在家里不是也在约会吗？只要我跟你在一起，天天都是约会啊。”
这句话没毛病，约会不一定要去外面，地下情只能暗戳戳的搞，不适合光明正大众人皆知。
家里没有翻找到感冒药，顾扬拿了伞穿好衣服准备去近一点的药店买药，顺便买早餐回来一起吃，外面的雨没有停的趋势，陆骁不放心，不愿他独自出门。
“很快就回来了，你在床上乖乖躺着。”
顾扬还是出了门。
陆骁脑袋晕晕沉沉的，缩在被窝里睡了会儿觉，身体捂出了一层细汗，枕头底下手机响了，老妈打来的。
“儿子！”谭美丽声音带着些许不安，“今天你跟杨杨千万别出门，安安心心待在家里，外面现在在下暴雨，已经淹了好几处地方，你爸今天早上出门去高中同学家吃酒，目前还被困在路上。”
“老爸他没事吧？！”
“没事儿，只是你老爸开的那辆车被水淹了，你记得不要出门，不要看电视，把家里电闸倒了，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电话挂断以后，凉意渗透进五脏六腑，窗外的雨已经密集到看不清对面楼栋的程度，而顾扬还没回来。
陆骁心急如焚，手指颤抖着给他拨了好几通电话，全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先入为主的恐慌怎么都散不去，手机屏幕上方不断给他推送着最新报道。
“……宜城市迎来今年汛期首轮最强雷暴雨天气，过去三小时，降水量已达41毫米，预计未来降水仍将持续，中小河流地区洪水风险高，请注意防范……”
“……宜城市龙家湾路段发生山体滑坡，截至目前为止，被困5人中，3名群众成功获救，1人轻伤，1人死亡……”
“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状态从无人接听到已关机，陆骁不知道他去了那个区域买药，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狭小的房间里陪伴陆骁的只剩窗外的雨声。
这种焦急等待的感觉很难受，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陆骁想去找他了，他无法忍受这种担心到心快要炸了感觉。
他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随手抓起衣服出了书房。
门外响起开锁的声音，顾扬满身狼狈，进门换鞋看见陆骁站在客厅，他把伞撑开放在门外晾干。
“外面的雨真大，差点就回不来，”顾扬笑了笑，走到餐桌前，“我买的小笼包跟豆浆，这一条街的店铺因为暴雨都关门了，我稍微走的远点，这才回来晚了，骁骁，咱们先把早饭吃了，等下再吃药。”
顾扬发现陆骁一直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盯着他，眼眶通红。
“怎么了？让你担心了？”
联想到外面发生的事情，顾扬走上前把人抱进怀里，他忽然意识到衣服是湿的，想换一件再来抱他，谁知陆骁越搂越紧：“就这样抱，不用换。”
此时唯有感受到他的体温，陆骁才能回落人间。
“为什么不接电话，我看了新闻，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为什么不接？”
陆骁实在委屈，语气带有明显的呜咽声。
“你给我打电话了？”
顾扬回头望了望装在药袋里的手机，有些自责：“我手机开的静音模式，周围雨声太大，我赶着回来就没怎么注意，对不起，骁骁，害你担心了。”
“以后不准不接我电话！”陆骁把头埋进他胸口，略微有点埋怨的意味。
“好，我错啦，以后绝对不会不接你电话”顾扬低头亲亲他头发，“好啦，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嘛，怎么你一生病反倒多愁善感起来了。”
或许病人本身就多愁善感，但陆骁的胆子真的越来越小，他害怕顾扬不在身边，害怕某一天找不到他。
他不知道其他情侣谈恋爱是否这样，对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情绪，想要彼此靠近却又害怕失去。
顾扬感受到胸口湿冷的衣料变得暖热，陆骁在他怀里身体微微颤抖，他不知道怎么才好，只好捧起陆骁的脸，看到他泛红的眼圈和满脸的委屈，他低下头心疼地吻掉那些眼泪。
恋人之间亲吻似乎是最好的安抚，陆骁默契地抬头，去够顾扬的嘴唇，方便给他亲到，不知不觉间，两人开始接吻，彼此心跳声交织在一起，脚步慢慢移动，滚落到沙发上，寻找到令人舒服的姿势，顾扬撑在陆骁身上，一只手掐着他的腰。
他的手很凉，是那种雨水的凉意，但唇齿之间是温暖的，两人呼吸声越来越重，陆骁闭着眼睛有些沉溺，在他以为又是长时间的亲吻的时候，顾扬的手顺着腰往下滑，手指扯开陆骁的裤带，想去脱他的裤子。
陆骁惊慌失措地睁开了眼睛，吓着了。
顾扬察觉到了，他没有继续那个动作，在陆骁唇上舔了舔，放开他站直了身体。
“我去趟洗手间，早餐在桌上，你饿了先吃。”
不用想也知道顾扬在厕所干什么，这种时候陆骁感觉自己表现的有点不合时宜。
出格的亲密陆骁没做过，不过凭借本能他应该知道怎么做，听着卫生间传来的闷哼，陆骁脸和脖子都红了，每次都是自己把顾扬勾起来，害他难受。
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将手搭在门把上，门没锁，他一鼓作气，把门打开，从里面反锁。
………
顾扬心疼他，到底没做到底，最终这件事以男生之间徒手互帮互助的形式解决。
两人吃完早饭，顾扬又亲自喂他吃药，随后找来厚棉被把人裹起来放在床上，他躺在一边看着陆骁睡觉。
“睡一下吧，如果等下还不退烧，我带你去医院打针。”
陆骁把被子拉高，整个人埋在棉被里，又悄悄露出一双眼睛看他，从卫生间出来开始，他就害羞上了。
虽然没有做到底，但他看见了顾扬对他压不住的情|欲，自己碰他的时候，他情动地脖子往后仰，青筋暴起，明明眼睛里的侵占欲快要溢出来了，最后却也被他强行克制住了。
“顾扬……其实，我可以的。”
他说的很没有底气。
听到这句话，顾扬浅浅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可以的。”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
得了便宜还卖乖，顾扬笑出了声，打算跟他好好掰扯一下：“你确定你要跟我继续？如果要继续的话，我肯定是上面一方，现在你生着病，身体弱，感冒传染我倒不怕，只是你确定经得起我折腾？我是可以的，求之不得。”
说完便伸手要掀陆骁棉被。
陆骁被他的不要脸惊艳到了，迅速把整个人都闷在黑暗里，死死拽住被子不让他进来。
外面没了动静，陆骁又探出脑袋找他，顾扬依旧躺在身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骁骁，不必勉强自己，等你那天可以接受了，不害怕了，我们再做这件事情，在这之前，我都忍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