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假期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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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这种东西，就是明明没做什么但过得飞快。一眨眼，网上已经铺天盖地“你的假期余额已不足”。
裴允早早上学去了，一开始江珩还想展现一下自己，早起送他，结果裴允压着他的被角不让他起来，要他多睡会儿。
一早上半梦半醒，连思维都是迟缓的，裴允声音也压得低，像是在江珩耳边呢喃一样，江珩几乎以为自己是做梦。
等他睡到自然醒以后才发现偌大房间就他一人，空气干燥到一定程度，冷清和燥热居然可以共存。
自那之后，江珩也不强求自己早上非得早起。高三生的作息……习惯了还没觉得怎样，重新适应只能说一句确实变异到非人，他居然想不起来自己那会儿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晚上他要是实在无聊，就会主动去接裴允，然后和裴允一起吃个饭再回家。
一来一回，倒是和小时候放学像个七八分，区别就是他以前是带裴允吃完路边小吃再回家。
小时候人好像特别容易饿，那会儿也不时兴学校配发点心，一到放学基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围绕着小学的路边摊价格不贵，炸串素的五毛，荤的一块、两块不等，热腾腾的桂花糕现买现做，一块钱一块，他和裴允一人一个，回家路上慢慢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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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上班没几天，齐鸣就联系江珩，告诉江珩省城那边的动向，问江珩什么时候回去，最好早点，提前做准备，一击必胜。
江珩心说招聘这东西哪里来的一击必胜，即便公司和个人看对眼，入职以后还有磨合期，磨合不好照样分手。
但齐鸣是好意，而且当初是他主动联系齐鸣寻求帮助，没想到齐鸣一直放在心上。
江珩特意打电话给齐鸣说明他现在的情况。
老城这边，他当时为了增加入职几率，特意将实习时长拉到新年三月份，属于极限时长，为此给辅导员请假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学校给他们大四生宽容很多，特意允许他们元宵节过后再去学校报到，放假也比其他年级早很多，所以要请假就更不容易，毕竟毕业开题、论文写作和答辩都需要时间，贸然打破安排给辅导员和老师都带来额外工作量。
齐鸣听说以后感慨得不行，他说也就江珩这种和辅导员、老师关系好的学生估计才有这种待遇，他们这种半死不活的，恐怕还要费周折。
江珩只好安慰他老师都是一视同仁，他也是拿到公司证明才取得同意。
电话最后，齐鸣还是提醒他能早点回去就早点回去。
公司岗位是有限的，招到一个就少一个，就跟拔萝卜似的，对求职的学生来说也是先到先得。
江珩心里当然惦念着这事，只是老城这边肯定要处理恰当。他回来的这几个月除了一开始有波折之外，后面舒服的他几乎不想动。
不过要回省城，肯定先要和公司协商好。
公司的老板、主管、师父一一都得打招呼，同事也得人情往来一番。
相处的不错，起码请吃顿饭。
他和老板、主管提起二月底返校的时候，出乎意料，老板答应得挺痛快。
“知道，你入职的时候我就这个准备，不过手头上事情还是得做完啊。”
江珩满口答应，老板不这么说他也得收拾好头尾，不留烂摊子。
主管也不意外，就是半真半假地埋怨了句：“我就知道，还费了我一个名额。”但埋怨完又补充，“以后常联系，说不定还有用到的地方。”
这点江珩更不会推辞了，他靠着主管介绍的散单都赚了几千块，断不可能一返校就丢掉主管这条门路的。
师父的反应稍微有点那么耐人寻味：“你就这么走？你那个呢？”
江珩没反应过来：“哪个？”
师父：“还和我装，之前跨年、天不冷的时候早早跑路去接人……说是女朋友你还否认，现在还装啊？”
江珩无奈了：“真不是女朋友。”
“还没追到？不科学啊，就你这个条件，过年不见家长？”
“……”
江珩真是服了这个师父，自己结婚看全世界都要谈恋爱结婚。
不过师父的话确实也说到江珩的心坎上，他有点纠结要怎么跟裴允说。
父母那边倒没什么问题，他们一向不太干涉江珩的决定，江珩留在省城赚的多，还能挣面子。
主要是裴允，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他不想裴允习惯有人陪伴以后却再次陷入一个人的境地。
犹犹豫豫，最后反倒是裴允先看出他的不正常，主动询问江珩是否有事情要跟他讲。
江珩错愕之后，终于反思出自己又陷入一厢情愿的思维误区当中。
他叹了口气，拉开椅子，让裴允停下手里的笔，他想和裴允谈谈。
江珩思考怎么说不是一天两天，但一直没想出一个符合他心意的完美开场，不过裴允这么一问，他也不需要再怎么思考了，先把事情说清楚、不要裴允着急才是真的。
于是，开场白很简单，就是：“我二月底就要返校，之前拜托同学帮我留意省城那边各大公司的招聘情况，正好有一家很符合我心意，我打算试试……但这样一来，我可能就直接留在省城那边了，没办法陪你了。”
裴允听完以后，微微睁大眼睛，思索了一会儿，才问：“是不是定下来以后，就一直留在那边了？”
江珩咬住嘴唇，点头：“是的。”
裴允突然之间就松了口气，抿着嘴笑起来：“那不就是，跟我之前设想的，我考去省城，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他的反应太出乎江珩意料，江珩都以为他没听到后面的内容：“问题是你6月就高考了，我提前过去，你起码得自己生活3个月……”
裴允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江珩，说：“我知道，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斗志似乎更加昂扬起来，也不问江珩有没有说完，就转过身拿起笔，写了几笔才醒悟，又转过头，小声对江珩说道：“珩哥加油。”
视线游离一瞬，接着又说，“我也会加油的。”
百般纠结的问题三分钟之内解决完毕，江珩自己都不敢置信。
这种情绪持续到第二天早上裴允上学。
裴允好像已经完全做好江珩即将不在身边的准备，起床依旧自己吃，吃饭外面吃。他甚至特意叮嘱江珩晚上不需要来接他，他会带夜宵回家给江珩吃。
江珩恍恍惚惚，只感觉真正离不开的是他自己。
裴允这么独立，江珩的准备工作自然少上很多。
尝试建议裴允搬回学校遭到裴允斩钉截铁的拒绝，又无法对裴允“想住在家里，看见珩哥的东西也就当看见珩哥”的奇特想法视而不见，江珩只好把各种生活用品都留在裴允家。
他搬来的时候基本把家里的衣服日用品都搬了来，正巧留着，不用再费力气搬回去。
江珩爸妈那边，江珩只是略微打了个招呼，父母对儿子的安排向来上比较放心的，只问江珩身上钱够不够，回省城有没有接应，其他没有多问。
江珩一一作答：有钱，有人接应，先返校，不需要太操心。
隔天他就在主巷道的小卖店门口听到他要回省城的询问，不用思考都知道是谁宣扬出去的的。
二月底，三月初，江珩轻装上阵，只带了几套换洗衣服，返回省城。
临出发前，江珩爸妈犹豫要不要来送他，问就是江珩在省城念书几年，他们只在江珩大一开学时送江珩过来一趟，临毕业不来接好像缺了点什么。
江珩毫不留情拒绝掉了他们，理由是如果他在省城工作，那根本不需要接，直接东西打包就行，不需要烦恼。
但如果父母想来玩玩，他倒是愿意带他们去省城景点转一转。
江珩妈对旅游执念不大，说他们去过，省城的古镇老巷风味还不如老城，没意思。
江珩听了只想发笑。
裴允那边要不是班主任压着，他又想请假，江珩也不想他分心，和他约好，如果江珩在省城安顿下来，他一考完试就可以接他来省城玩。
江珩的学校分数线不低，就是裴允再有信心，也不可能百分百确定自己就能考上心仪专业，当即裴允就做下决断，让江珩等一等他。
说的不像是江珩要走，而是他要追赶江珩。
就是这些小举动，江珩实在忍不下心，承诺他在学校不忙的时候晚上可以和裴允视频。
裴允那双含情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在同学面前是不是也这么小孩子气。
江珩返校时，是齐鸣来接他的。
富二代就是富二代，家里已经给他买了车。
第一次坐齐鸣车，江珩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没想到车的外壳贴纸贴得花里胡哨，齐鸣车技居然还不错，开车挺稳，也不着急忙慌的加塞跟车。
江珩这次返校还是准备住校，老城的几个月调整十分有效果，他现在也不觉得自己灰溜溜回老城是多么丢人的事情，面对同学也坦然得多。
事实上大部分同学似乎也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看到他一样打招呼。
他们宿舍本来人就不全，这次回来，唯一的舍友因为当时就留在省城实习，已经搬进了自己租的房子里。
江珩直接享受一回单间的待遇。
行李安顿下来后，他请齐鸣去吃饭，再回到宿舍，齐鸣突然很正式地叫了他一声。
江珩疑惑抬头，他反而又有点踌躇：“之前你在老家，过得挺好，我想着不拿这些破事打扰你，现在你回来了，有些人和事还是告诉一下你比较好……”
江珩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犹疑瞬间，接着便爽快道：“你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