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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暴君病娇值+1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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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病娇值+110
男人发了脾气,将孟云娇绑在床头后,倐地抽身走了。
房间里静极了。孟云娇靠在床头,身子虽仍是有些抖,心却到底安定了下来。
不对,有哪里是不对的。
君骏译那个脑子,简单到简直愚蠢。她帮他出来,他说到底还是感激她的,决计不会像现在这般,将她绑在房间里头的。
但,若不是他,那这人——
脑海中跟着闪回她坠落悬崖的那一幕。
君晟尧几乎是没有片刻犹豫的,便同她坠落下去。
他死都不会放过她。如果她死,他便同她一起。
心头剧烈一震,孟云娇身子微颤间,感觉手上的束缚松了。那红绸竟在她挣扎间,从她手腕滑落下来了。
她稍稍一呆后,这才伸手去摸那红绸。
这绳索,竟这样容易挣脱?所以,他打的是个活扣吗?
那一夜殿前的种种,又浮现在了眼前。他气极了她去救君骏译,于是扛她回房后,拿了红绳绑她,却在她吃痛间,将那红绳松了开来。
君骏译的话也回响在耳边。
那个香球,是君晟尧的。她梦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那个人,也是君晟尧。
而这个人,在这等了她整整六年,还同君骏译说:“人已回来了,朕可以给她更好的。”
霎时间,孟云娇心口仿佛被人揉了一把,酸涩得很,道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却听得咯吱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
那人步步走来,身上的寒气也丝丝往她这儿送来。
她屏息凝神,只觉床榻往下塌下去一些。想是他坐到了她身边。
“嫂嫂,喝药。”他低哑的声音响起,“喝了药,眼睛很快便好了。”
嫂嫂……他在装君骏译。
孟云娇睫毛垂下,素手攥紧了被褥一些,懵懂的点下头道:“哦……好。你给我吧。”
伸手去接药碗,然而落到她手心的,只有男人灼灼的视线。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心,洁白如玉,柔弱无骨。而在她手腕处,也是干干净净的,本束缚着她的红绸,此时也被她挣脱了。
“嫂嫂,”他勾唇嗤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你怎么自个儿挣脱了?”
“我不是说了吗?你眼睛一时半会,还好不了。我放了你,你乱跑出去,会受伤的。”
“不,我不跑!”孟云娇连忙摇头。
男人只看着她笑:“是吗?嫂嫂那么狡诈一个人,我可不敢信。”
靠近她一些,揽过她的肩,叫她半靠在自己怀里,另一手也端过药碗,送到了她唇边去。
“嫂嫂,我喂你喝药,好吗?”
孟云娇充耳不闻。
她虚虚靠在他胸膛,感受着他咚咚的心跳声传过来。那心跳声,分明是从右边传来的。
所以,真的是君晟尧吗?
“嫂嫂,怎么不理我?”
他将药碗送到她唇边。她淡粉的唇瓣贴在瓷碗上。
跟染了水珠的花瓣一样。
他胸腔忽然涌动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火气,后槽牙咬紧了些,一抬药碗,便将药倒进了她口中。
“唔……”
他灌得急,她又未反应过来,咕嘟咕嘟喝下一大口来。
待他挪开药碗时,她急急咳嗽了两声,褐色的药汁也汇成水珠,从她嘴角滑落下来。
他看得莫名眼热,倾身过去,将那滴水柱卷进了腹中。
嘶,苦的。苦得人脾肺都在疼。
孟云娇倒是被他这番亲密的动作给闹得愣住了。
睫毛微颤,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道:“咳,这里,有别人吗?”
男人凝眸看去,一开口,声音已哑得不行,“你想要谁?”
她便也轻轻摇头:“不要谁,只是……”咳了一声,耳根子也泛起淡淡的红来,“只是,我月事来了。”
月事来了。
君晟尧听得这个,黑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自然……是愿意的。
——可是,可是我最近身子不太好。来月事了。
——待月事过去,尧哥哥……想怎么,便怎么。
呵。他咬牙冷笑,所以,是现今才来的吗?先前,通通都是骗他的,是吗?
“……咳,有、嬷嬷或者婢女吗?”她声音很低,听着怯生生的。
他也低低一笑,摇头道:“没有。”叹道:“嫂嫂,这里只有我跟嫂嫂呢。”
眸子划过一丝光。他凑近孟云娇,到她耳畔说道:“我帮你好不好,嫂嫂?”
话落的瞬间,他伸手揽过她的腰肢,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别……”她急急吐出一个字。大抵是羞耻心作祟,她小脸已经红热起来。
就连浓密的睫毛,也紧张得战栗着。
他看着莫名的火气更盛,咬牙盯着她瞧,问道:“别怎么?我又怎么了!”
他吼得厉害,吓得她身子微抖。
攥紧了衣襟,她红着脸低声道:“别……你,别欺辱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到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倐地收力。仿佛要穿破这皮肉,与她骨头都紧紧挨着一般。
“欺辱?”他咬牙笑着,“我欺辱你了吗?”
不待她答话,他倐地低下头,在她耳畔磨牙道:“我便是欺辱你了,你又要怎么!”
她不敢答话。手将衣襟攥得更紧了些,身子也微微抖着。
君晟尧也是气狠了,咬牙将她放回床榻后,转身便朝门外去了。
随着砰一声门关后,屋子里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开了。
有妇人走进来,小心扶起了孟云娇:“老身带姑娘去恭房。”
那人声音沉稳,像是被刻意压低的。
然而隐隐的,却又透出一点难以言喻的鼻酸来。像是心疼的。
孟云娇任由她将自己领去了恭房。
感到周遭都静下来了,她忽然握住了妇人探来的手,然后轻声问道:“周嬷嬷,是你吗?”
霎时间,周嬷嬷身子一抖,鼻酸得险些要滚下泪来。然而牙关咬紧,一个字也没敢说出来。
孟云娇静静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便又轻轻吐出一口气,问道:“外面那人,不是君骏译,对吗?”
周嬷嬷眼泪直在眼眶打转。
娘娘这样子,着实叫她心疼。可是皇上那边……
“他,是君晟尧吗?”也不知是不是冷的,孟云娇声音竟有些抖。
周嬷嬷没答话,忍着泪帮孟云娇换衣。
孟云娇却急了,握紧周嬷嬷的手一些,低声又问了一次:“嬷嬷,告诉我。”
她甚至有些鼻酸。她想要一个答案,一个确切的答案。
耳畔传来一声叹息。素手也跟着一热。是周嬷嬷的手敷了上来。
紧紧握着,像是肯定了她的问题。
“娘娘,皇上那日与您一同跌下了山崖,您足足昏了有五日。”周嬷嬷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回道。
“这五日里,皇上吓惨了,日日夜夜守在您床边。老奴让皇上回去歇息,皇上说什么都不肯,说是怕您又走了。走了,便再也不回来了。”
周嬷嬷说到这里,声音愈发哽咽,抹着眼泪续道:“娘娘,其实我们现今并不在皇宫,而是在那山崖下。皇上不想回宫,说宫里待着闷,又怕把娘娘囚在深宫里,娘娘又不快了。”
周嬷嬷声音越说越低:“皇上身边也没个知心人,如今能同老奴说说话,也实在是因为心里太苦,没人可说了。”
“皇上告诉老奴,他是想放娘娘走的,叫老奴出宫来,实际也是想放了娘娘,让老奴今后来照看娘娘。可是……皇上他到底舍不得。能舍得,六年前便割舍下了……”
孟云娇听得愈发恍惚,垂下的手腕脉搏也突地跳动。
那手腕是被他绑过的。但因着他绑的活扣,倒也没伤着她。但莫名了,手腕分明不痛,脉搏却跳得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君晟尧低沉的声音:
“好了吗?”
周嬷嬷忙擦了擦泪,扶着孟云娇出去。
二人甫一迈出恭房,君晟尧便大步走来,扶住了孟云娇的胳膊。
“怎么这么久?”他皱眉问道。
孟云娇吸了吸鼻子,垂下眼帘道:“没。就是,有些冷。便磨蹭了些。”又问,“你在外头等我吗?”
她声音软极了,听着叫人怒气平白消下来。
君晟尧本是压着满腔火气,经她这三言两语的,竟有些发不出来了。
“……不。我刚过来。”
说罢,也不再等她回复,伸手揽过她脚弯,直将她打横抱起来。
孟云娇任他抱着,脑袋也下意识靠在了他胸膛。心跳声是打右边传来的。
是君晟尧。
他将她抱回床后,又扯过床榻上那根血红的绸子,三下五除二地便将她又绑在了床柱上。跟着分外温柔地吻住她的额头,缓声道:“呆在这里,别走,好吗?”
孟云娇也没恼。
脑海中又想起君晟尧十一二岁时的样子——这个倔强的男孩,真是长了十二年,也是没变的。
屋子里静悄悄的,想是君晟尧又出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嬷嬷蹑手蹑脚地进了这屋来。
嬷嬷叹息着将孟云娇手上的绳索松开,又将袖中那块八卦镜,塞到了她手中。
这是方才在恭房,孟云娇拜托周嬷嬷帮她拿的。
如今,这块冰凉的镜子静静躺在孟云娇手中。凉得她指尖微颤,一颗心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房中静悄悄的,只有银碳燃烧的声音。
孟云娇素指摩.挲过八卦镜,轻轻吸了一口气后,开口道:“二三三。”
等了一会,二三三终于回话。
【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