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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烟火 他俩想左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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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们正从天桥上走过,沅逍向手心哈了一口气,搓了搓,试图摩擦生热。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包住了她的双手。
“唔,这么冷啊,”西伍看着她的手,见她没有抗拒,又把另一只手包上去。
好奇怪,他的手怎么这么热乎。沅逍有些不好意思,想挣开,又怕加重他手臂上的伤口而且他的手那么暖,她不想放开。
舒意看着他俩这别扭的姿势,寻思这怎么走路?他俩想左手牵着右手右手牵着左手在天桥上转圈圈?
好在他俩很快发现了问题。
“过来,”西伍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用没受伤的手搂着她肩膀。沅逍的身高刚好到西伍的脖子,于是整个人像在西伍怀里似的。
“照常理来说你这时候不是应该脱下外套给我嘛?”走着走着她抬头,看着西伍笑嘻嘻的说。
“是呀,可是脱了这件我可就没衣服啦。”西伍回答她。
她明明也知道是这样子,可是听到回答还是轻轻的笑了起来。
两人散步散着散着,就到了那个粘糕小摊子----主要是沅逍带的路。从刚刚出饭馆就一直在心里盘算着,既然两人口味相近,也许西伍也会喜欢吃呢。
她买了比平时多的份量,拿出一个,“你试试看,很好吃。”
西伍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看着自己,自己不禁也被她感染了。拿起粘糕,咬了一口。
“嗯,不错。”他又咬了一口,“甜甜的,糯糯的,饭后来一个很好。”
沅逍心里自然是很得意的,自己吃了一块,还想让他多吃些。西伍自然的接过袋子,把她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天气这么冷,我们回去吃吧。”又搂着她肩膀,“你的房子在哪个方向呀。”
沅逍指了方向,这才有些恍惚起来,自己与面前这个人真正相处不过一天,怎么倒像是相识了许久。在他面前,她似乎可以不用担心考虑太多,他总是能做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舒意看着他俩腻腻歪歪,沅逍像个小孩子一样--这是舒意从未在她的记忆里感受到的一种自在,西伍也陪着她闹。
西伍显然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沅逍就很难说,所做的事情都遵循着她的本意,她大概没发现自己其实是有些喜欢眼前这个人的。
回到小房子,沅逍在门口找拖鞋,找了半天也没有一双合适的。
“就这双吧。”最后是西伍开了口要了一双最大的。
接着进了屋子,沅逍开始思考怎么解决西伍的睡觉问题。自己常年独居,被子什么的倒是有,床就那么一张。
沅逍先把被子拿出来抖了抖,放在自己的床上,又拿出来床垫,在不大的卧室里比划着,看看怎么再睡一个人——沅逍的房子一厅一室一厨,并不是很大,刚住进来的时候这里完工不久,房东和一个基地外的人相爱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而这房子是他为他们准备的婚房。在知道那人进不了基地的时候,房东正在置办家具,他当即退了所有的预定金,把空无一物的房子低价卖了给了刚刚结束训练正为住处发愁的沅逍,然后带上自己所有的家当和他的爱人去别的地方生活了。
沅逍那时候不是很富裕,日常用品都是买的最小规格,后边生活好一些的时候又因为忙以及她懒得去想这些就没换——说的就是她的床,一个人睡也只能空出来一条被子的位置,她睡觉的时候也老实,平时一个人觉得没什么,现在西伍来了,连个沙发给他暂时休息一下都没有。多少有些窘迫。
她讪讪的看着洗完澡穿着不合身衣服的西伍——衣服是上次尤郝受伤在她这里包扎时留下的,刚刚逛街谁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晚饭之后因为宵禁所有的商店又都关门了。没办法只能暂时穿着。
“啊累了一天了,你先睡吧。”沅逍抱起另一床被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决定床给西伍睡,毕竟自己早些时候昏过去了算是休息了一会儿,西伍可能一天多没合眼了。自己就去客厅对付对付。然后就走出去了,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不久,卧室里响起声音,沅逍不放心,便进去看了看。
只见床变大了——西伍把所有的椅子放在床边,然后铺上床垫,整张床扩大了一倍多。
“这样子就能睡啦,”他拍了拍多出来的那部分,“你睡里面,我睡外面,中间隔一层枕头。”
沅逍表示惊叹:居然还能这样子!就去看了西伍的伤口“受伤了就别乱动,这样子伤势加重了怎么办?”
“这些都不重,我一只手就能搞定。”西伍安抚的说。
舒意观察了一下新床,表示这铺了床垫之后也挺硌人的吧。
还好沅逍冬季惧冷,被子和枕头都不少,不过铺来铺去剩下的也只差不多够两人用。两人就这么睡下了。
“沅逍?”
“在呢”
两人躺在床的两边,“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少做一些会催动药性的事情,”他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顿了顿,“那个药……是会随着发作次数的增加药性越来越强烈。就是说你如果上一次吃解药到下一次吃解药之间发作过一次,下次就得吃两颗解药。吃一颗反而会催动药性。”
“唔,难怪伊想杀我,她应该看出了端倪。”沅逍摸摸肚子,那种感觉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所以你后来又给我吃了解药?”
“嗯。”想起自己把车停下来,看见一身冷汗嘴唇发白的沅逍。他开始恨自己为什么那天没有阻止她吃下去。可是他阻止了又能怎么样呢?两人可能就都得死在那里了。
“好滴我知道啦,以后会注意的。”
“嗯。”又很默契的同时安静了。
第二天早晨。
沅逍照例早起上班,即将睁眼的时候觉得今天的天气真暖和,被子都是热的。又觉得不太对劲,咋旁边跟搁着个大暖壶似的?枕头的高度也不太像平时的高度,想到了什么,她睁眼往右边一看。
。。。
我怎么……我怎么睡到他身上来了?
哦是的,沅逍枕着西伍的手臂,整个人缩在西伍的怀里。西伍一手给她当枕头,受伤的手藏在被子里。
她看了看昨天隔开用的枕头,真棒,看位置是被自己给踢到床尾去了,看样子还是自己蹭过来的。
她小心翼翼的挪回去,西伍看起来睡得正熟,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
别人不知道,舒意作为见证者必须出来说两句。
咳咳,这个两人啊,说是睡在床的两边,其实也就隔着枕头而已,于是晚上天气最冷的时候,沅逍往中间缩了缩——因为把自己的一条比较大的被子让给西伍了。于是她越冷越往中间蹭,枕头越往西伍那边去了。蹭着蹭着……西伍就被枕头顶醒了。看到沅逍缩成一团,就把枕头扔到床尾,把自己的被子分给她,背对着她睡了。
沅逍怎么会放过这个天然热源,无意识的就继续蹭过去,直到抱上了西伍。
舒意:好样的。
西伍没法,只能轻轻地把她的手拿下去,准备起来做点别的事情。她又抓住他的手臂不放,无法,只能分一条手臂给她,这个动作属实很别扭。看着她从抱着手臂睡觉变成拿他当枕头,还睡得老香了。西伍不禁失笑:“睡觉很老实?”
离天亮还早,他也继续睡了。
其实沅逍一动他就醒了,但是没动,就这么感受她恨不得快点溜开又怕吵醒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动作。
等到沅逍洗漱完,他才从床上起来,抬抬手臂,故意疑惑地说:“哎呀,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臂怎么感觉有点麻呢?”
沅逍自然不敢看她,“大概是着凉了,”又抬头看了看他,“我给你揉揉。”
于是西伍大清早享受到了沅护士的按摩服务。
舒意看着快要乐开花的西伍,简直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