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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过去 过去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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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沅逍晕倒之前,舒意能感觉她逐渐的有些恹恹的——生理上的不适放大了心理的负面情绪:她总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觉得逃不出去了,觉得什么都没希望。血液供应不足,她时常感觉胸闷气短,甚至晕头转向。舒意都觉得很难受,但是她为了不让西伍担心,总是当做没什么事情,但是她逐渐苍白的脸色,有时候活动着活动着突然就停下来的行为,西伍都看在眼里。她不愿意让他知道,他就假装不知道,只是晚上睡觉抱她抱得更紧。
让舒意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沈京洛在沅逍晕倒、医生来过之后,竟然亲手喂她吃药——沅逍在他的房间里。他把药喂到沅逍口中,却无一因为晕倒的沅逍无法进行吞咽,而留了出来。
“你喝啊,你快喝下去!快点!”他强硬的把勺子往沅逍嘴里戳,药也只是大量流出来。直到沅逍的嘴被药烫的通红,他才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慌慌忙忙拿毛巾擦掉那些药。
“你知道吗?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你了。”他终于擦完,把药碗和毛巾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自我十三岁那年之后,我就没看见过你了,母亲。”沈京洛就是在那一年离开他生活的基地的,舒意把他说的和自己知道的事情按照时间线一一对应起来。
“如果不是她,”他看着昏迷中的沅逍,“如果不是她,我可能都快忘了您了……”他把脸埋进手掌中。
“都怪他们,都怪他们!如果不是他们,你根本就不会死!凭什么?凭什么你平时待她们那么好,有时甚至用自己的血为他们治病、疗伤,可他们为了区区一个瘟疫,就要流干你的血,去救他们的命?甚至怕我报复想杀死我和父亲。”边说着,他边抬头,说到最后,甚至冷笑一声,“他们的命,很值钱吗?”
“所以我为你报仇了母亲,父亲为了护我逃走,死在他们的刀下。”他恨恨的说道。原来沈京洛是被迫逃离基地的!舒意想,看着面前这个藏在黑衣服里面的男人,她有一点可怜他。
“我逃离基地,发誓一定要为你们报仇。可是我刚出去不久,就被一伙制药商看上了,他们抓我回去,逼我制出药,制不出便拳打脚踢,不给饭吃。我好恨啊,于是我找准机会,把他们弄晕,埋在了很深的地底下。”
“哈哈哈哈哈,母亲,你不知道,他们动弹不得时充满绝望的眼睛——仿佛如果他们能动让他们去当狗都行只要我放过他们——一点点被泥土盖满,可是他们虐待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他看着沅逍,无辜的说。他像是觉得很好笑,大声的笑了出来。
“之后,我在那个基地的水源里下毒。”他撇撇嘴,“我以为他们喝了你的血会和别人不有些不同呢,结果也是和那些制药商一样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一样的摇尾乞怜要我放过他们。”
“我拿刀靠近他们颈动脉的时候,那个带头闯进我们家说要用你的血治疗瘟疫的男人——我叫过他李叔,哭的都冒鼻涕泡了,眼泪哗啦哗啦的流啊,啧,真的很惨。”
“可是他越惨我越快活,我改变主意了,不割他颈动脉了。”
“我割他手腕。”
“他的死亡过程最长”
“我看着他们逐渐失去生机,眼里逐渐失去活力,我感到好快活啊——母亲,我为你报仇了!伤害过你的人”
“他们”
“都死啦!”
“他们的血浸满了每一寸土地,有一些甚至流到我们的房子前面的那条河里,整条河都是红色的,和那天的晚霞一个颜色,真好看。”他的脸上有些怀念,整个人身上洋溢着一种诡异的欢快。舒意却相当不舒服,只觉毛骨悚然。
“我剥开他们的心——也是红的。红色染到了我的手上,我当时就在想呀,这么红的心,怎么做出的那么黑的事呢?”
“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他们能让你死他们活?是不是我研究出一种连治疗人都解不了的毒,这种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呀。”他睁着眼睛,对着沅逍一眨一眨。还好沅逍看不到,舒意心想。
“所以我研究了这么多年,连治疗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最后找到的一个居然和母亲您那么像,一定是您回来看我了。”他居然抱起了沅逍,把她拥入怀中。沅逍无知无觉任他抱着。
“我已经快成功了,您等着我吧!”他又把她放回床上,动作称得上温柔一词,又轻轻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像是很满意似的笑了,然后叫人喂她药并送回去。
目睹这一切的舒意心情很复杂,一时不知作何感想。是那些人在这个人身上做了恶,造成了今日这个男人所做的所有恶。
在沅逍甩开他的那一刻,他像痛苦极了,捂着自己的手臂。
沅逍看着他神色不似作伪,自己也没用多大力气,一时没用反应过来,她靠近他:“你没事吧?”
沈京洛没回答她,转身就走,她被带回别墅里面。
回去的路上她想清楚了,沈京洛这几天要见她的次数变少,极有可能组织开始行动,他不得不应付,或许在战斗中受伤了——毕竟他身边高手如云,能与之抗衡的也就合族内部那几位前辈了。
见到西伍,她把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想一并说了。
“我们要好好准备,到时候和组织里应外合,争取拿下沈京洛!”沅逍有点开心的说,同时又感到有些疲惫。
“那你也要先养好身体,到时候才能里应外合是吧。”西伍看她神色便知她需要休息,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沅逍便靠在西伍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