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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隔天一大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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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秦风起床之后来了兴致，自己煮了一锅番茄海鲜泡面吃了。
他感觉这面吃起来和平时也略有不同了。以往他总在最寂寞最无聊的时候煮这面，但今天他显然不是这种心情。
秦风在八点多一点就打了车去颜三问的事务所——和约定的不同，他们本来约好十点在林烈的别墅集合的。
不到九点，秦风到了颜三问的事务所，事务所已经开门了，但是是颜斯来在里边，颜三问还没来。
颜斯来正在前台插花，见秦风来了，咦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这么早上班？”
“那是，昨天被我哥骂了一顿，今天再不勤快点儿，他会扣光我工资了。”颜斯来颇感委屈。
颜斯来正在往一个花瓶里插一束白玫瑰，不小心被刺扎了一下，叫了一声。
“我帮你插吧。”秦风说。
颜斯来一边把那束花放下，一边说：“好奇怪，一大早竟然有人给我哥送花，还不说名字。”
秦风没搭腔，拿过放在一边的剪刀，仔细地把刺修剪了一番，然后一支一支地往里插。
“哇，秦风，你还会插花吗？”
“学过一点点。”
“你说这个人为什么要送我哥白玫瑰呢？是不是有人想追求我哥？”颜斯来对送花的人极为好奇，“我妈妈说，我哥以前上高中，经常被人递情书，还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和女孩子男孩子来往。”
“男孩子？”
“那可不，你以为只有女的追我哥啊？”颜斯来说，“为我哥神魂颠倒的男生大有人在。”
“那你哥什么态度？”
“漠视。”颜斯来哈哈大笑，“我哥简直厉害了，他可以当作别人完全不存在的。”
“他现在还有人追吗？”
“他现在就算有，也当作没有。他完全不理会别人的追求。”
秦风低下头，问：“那收到花他怎么处理？”
“这个人算有点了解我哥。”颜斯来看着那瓶鲜花，说，“我哥要是收到有包装的喷了香水那种花束，都是直接扔了，嫌碍地方。这种的他会觉得反正花瓶也要换花，不如留下来插着。”
秦风没有再说话，颜斯来叹了口气，说：“好羡慕我哥啊，总是有人倒贴，好像我就经常要很辛苦才能追到女孩子。”
“你不是说你哥不理追他的人吗？”
“是啊，可惜他太浪费了，说实话好多美女追他。有的客户还总想借委托他的机会请他吃饭，你知道我得处理多少这样的傻逼微信吗？”颜斯来话锋一转，开始抱怨，“真浪费我的人生，我又不敢得罪客户，只能想尽办法帮他找借口推了。”
“你哥要给你加工资才对。”秦风说。
“你想得太美了，我的工资只会被扣，就没加过。”颜斯来长吁短叹，“昨天出去销魂了一下，又要被扣工资了。”
秦风觉得好笑，但也不好意思笑出来。
“你哥上哪去了？”
“他去见一个客户了，有个老头觉得自己的小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了，一大早给事务所发微信，我哥八点过来了一下，收了这束花就出去了。”
“这种也管吗？”
“你还没见过委托通下水道的呢！”
和颜斯来聊了会儿，秦风把花束整理好了，看看时间差不多该走了，就跟颜斯来说：“那我先走了。”
“咦？你就来插一束花吗？”颜斯来瞪大眼睛。
秦风笑笑向她挥手。
林烈的家在麻河镇的一条河边，离南城实在有点儿远，走高速开车过去大约四十分钟上下，秦风叫了辆车，到了林烈家外的河边。
那会儿大概九点五十分左右，颜三问和林烈都还没到。秦风一个人在河边溜达了会儿，觉得那河严格来说都不能算河，只能算一条溪或者河沟，水不算很宽，只有三四米宽罢了，而且也不太深，看上去都能见底了。
这小河其实和岸边是有一定高度差的，现在岸边的堤距离水面有一米多高，而林烈的家大门口距离堤边也有一条路的距离，也就是十米远的样子。
不过，附近似乎除了林烈一家以外，并没有别人建了房子，顺着河边往下游走，大约一两百米的农田外，才有别的房子。
麻河镇是水乡，水乡基本上是没有山的，水道比较多，但水乡的人口也是比较密集的，一般很少出现这种独栋房子的情况，由此可见，这房子的用地应该是来路不明的。
秦风家也是在水乡，村子里有统一规划的居民住宅用地，一般的村民并不敢在住宅用地之外的地方占地，但既往有一任村干部就占用了大量农田建了一栋花园式的大别墅，由于年代久远了，现在就算有人告发，也既往不咎了。
林烈的这栋别墅占地起码一千多平方，前面有游泳池，后面还有花园，这个地方旁边都是农田以及花场，并没有其他住宅，可见应该是农业用地。
秦风感觉这个地方假如没有那些恐怖的事件发生，还是风景优美，非常宜居的。前有小河，四周和后面是花场农田，远离水乡的污染工业区，空气还是挺不错的。
他溜达了一会儿，颜三问的车远远过来了，秦风看了看手机，刚好九点五十八分。颜三问把车停好，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刚好十点。
颜三问守时的技能令人咋舌，相比之下，林烈不守时的习惯也令人发指，哪怕是今天他要委托人来调查，自己也迟到了。
以往打篮球的时候，林烈总是在开场之后许久才到，因为是约着玩，秦风觉得也没什么，可能是因为正事太忙耽误了，但通过这两天办正事他还迟到这一点来看，他恐怕就是单纯的没时间概念。
秦风问颜三问：“林烈和你约了十点吗？”
“是的。”颜三问见林烈还没来，就对秦风说：“他说是上游有个潭里有人去游泳，容易出事，我们先沿着河往上游看一看。”
二人逆着河往上游走，大约几百米之后，就发现一处水流比较急的地方了。
河道也不算很宽，大约也就比下游宽一两米，河水清澈，河中央似乎有一处潭，两侧的水流比较急，但中间却很安静。
“是那个潭吗？”秦风指着那处问颜三问。
他转过头去看颜三问。颜三问离得很近，他能清晰地看见他的睫毛，颜三问的睫毛很密，根部好像自带了眼线的效果那样，眼角有些天然的阴影，不知是不是因为灰色虹膜的缘故，他的眼睛看起来非常干净。
秦风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停留在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比一般人的红一些，不厚也不薄，而且好像有种滋润的感觉，好像涂过了润唇膏似的。
但秦风可以肯定颜三问不会去涂润唇膏，因为他从来没见过他拿出来过。
于是秦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颜三问全身都长得令人羡慕。
“应该是的。”颜三问嘴唇开合了一下，秦风移开了眼睛。
“那个潭为什么那么多人去游泳呢？”秦风有些不理解，按道理来说，这还是田边，也不是什么特别隐秘的地方，水虽然干净，可也并不是很吸引人下去吧？
“这边看不出来，我们绕到对面去吧。”
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十五分了，林烈还没到。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林烈，跟他说我们已经到了？”秦风问颜三问。
“不需要。”颜三问说，“我们先看看。”
颜三问明显不太在乎林烈到了没有。
他们继续往上游走，就看到了一座小桥，走到对面以后，感觉对面和刚才看到的并不一样。
刚才在河的对岸看到的这一边，是一大片玉米田，但是过来以后，却发现是一片荔枝林！
难道刚才看错了吗？
颜三问看看秦风，眼神示意他快点跟上。
这时秦风才惊觉颜三问又变了样子了，又是那副好像明朝读书人的打扮，一身蓝色的直裰，头发长到腰间，不过这回他的头发稍微松垮地扎了一下，垂在身后。
秦风自己还是没什么变化，依然是刚才的样子。
“我们进了灵场吗？”秦风问道。
“是的。”颜三问对秦风伸出手，秦风愣了。
颜三问见秦风不明所以，干脆直接牵住了他的手，对他说：“你离近一点。”
冰冰凉凉的手在秦风炽热的掌心停留，秦风感觉到他的手有些粗糙，不像他脸上的皮肤那么细腻。秦风握紧了颜三问的手，颜三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很可怕吗？”秦风问。
颜三问以为他是害怕了，将手上的力道放大之后又松了松，对他说：“你跟着我就不会。”
荔枝林里迷雾重重，他很少在东乡看到那么重的雾。不过这些荔枝林似乎也不太符合时节，这个季节荔枝树应该都开不少花了。而这些荔枝树，都是只有绿叶，没见到一朵花。
往前走了大约一百来米，秦风忽然听到很怪异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