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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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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汝治从角落里冒了出来,虽说他早就意识到自己前世怕也是一个挺重要的人物,却不曾想到会这么厉害。
听云榛的意思,应当是一个很牛逼的家伙。
“额……其实这事情,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在灵司会这里,你永远是小林。”郑炽不擅长安慰徒弟,要不是担心林汝治多想,他才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可惜这难得的安慰并没有让林汝治领情,他不解地挠了挠头,干笑一声道:“你们要崇拜我,那也挺好呀?”
至少这样云榛不会再逗自己了吧?
郑炽:“?”
你再说一次试试?
通过两界门进入了阴间的三人可不知道林汝治同郑炽说了什么,他们几个既然进来,便也不敢再分心想其余事物。
“于纸?”几人和上次一样走到河边,见到那百无聊赖的青年,云榛笑道,“能再载我们一次吗?”
“行呀,给钱。”于纸看见几人倒真露出了点儿惊讶,不过也没保持多久,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只见他笑嘻嘻的,甚至冲着几人wink了一下,云榛就觉得这人似乎有些变化了。
“给多少?”
“和上次一样就好。”
说话间,几人上了船,于纸瞧着他们三个,突然有些惋惜道:“上次那个鬼没来吗?”
他口中的鬼自然是林汝治,不过按着于纸与小林的孽缘来看,怎么说都不该如此想念才对。
这是什么情况?
云榛摇了摇头,却也没把心里的疑惑问出。
虽说于纸到了阴间的时间也不是很久,但人……不对,鬼总归是会变的,又有谁能控制呢?
灵司会的人与于纸都没什么深厚的交情,贸然去打听未必是件好事。
这次渡河可比先前那次轻松多了,竟也没鬼上来拦路,弄得灵司会的几人很不习惯,似是察觉到了几人的疑惑,于纸解释道:“我得了一个令牌,可以掩藏渡客的气息,这样也不会有鬼能认出你们。”
“这样啊……谢谢。”云榛诚恳道。
于纸之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船到了岸边后,他抬眼看着几人,提醒道:“往东边走是鬼市,往西边走是聻域,你们别走错了。”
云榛回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何知道自己想找聻域。可那人却已经划走了。
“他的话可信吗?”宋南楼转头看着云榛,眼里透着一点儿不信任。
云榛的右手下意识捏着下巴,似是沉思一会儿,坦然道:“听他的吧,要真走错了,无非就是多走些路。”
“万一有陷阱呢?”宋南楼此时有些忧虑过度,“他没准就是想引你去鬼市,然后那里说不定已经设置好了埋伏。”
云榛点头,他自己也不否认这种可能,都不在人间,自然不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但就算鬼市真有埋伏,那其实也没什么。
“鬼市人多……鬼多混杂,我们要藏也是件易事,那么多掩息符又不是白带着的,”云榛分析道,“况且我们的目的地又不是鬼市,要是往西边走了不是聻域,那直接回头不就好?哪里需要走进去?”
“更何况,我们如果反其道而行之,难不成就不会有埋伏?要有的总归会有,再说了……”
宋南楼有些被说服了,正当他打算点头之时,云榛也是把话说完了。
“再说了,不是有时罔保护我们吗?”
宋南楼听到他这理直气壮的话,险些呸出声来,你才是当人家师父的那个,怎么这种话说起来还理直气壮的?
也不给自己留点脸面。
时罔自然没什么意见,即便云榛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好了,往西边走,要是去了鬼市我们就回头。”云榛这么说着,又从时罔的口袋里面拿出几张掩息符。
普通人进入阴间自然是魂体状态,可时罔不同,这人直接带着□□进入其中,符纸自然也就放在他那头了。
“我不用贴这个。”时罔看着云榛想要把符纸粘在自己身上,轻轻摇头,然后周身的气息就是一变。
人的魂体进入阴间,最多就是勉勉强强沾上些阴气来掩盖自己的灵气,而时罔不一样,这人要换就换,和白海绵似的,想吸什么颜色的墨水,想染什么颜色都行,丝毫不用顾忌。
云榛看着浑身鬼气的徒弟,多少是有些羡慕的,但这事也心里想想就好,毕竟云榛自己是人不是石头,再羡慕也没这个功能。
按着阴间的小路往西边走,越走却是越热闹,带着几分“鬼声鼎沸”的感觉,扰得三人的耳朵不得安宁。
“好家伙……”云榛抬眼望着面前的一片红火,就明白这怕是鬼市了。
于纸真骗了他们?
云榛挑眉思考,宋南楼却是谨慎地不愿再走下去,在四周张望一圈后,就打算扯着另外两人原路返回。
“等等,”时罔叫住了他,“这里的阴气……很浓。”
宋南楼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时罔,眼神里似乎就写着——这里是阴间,哪里的阴气不浓?
“鬼市既然是鬼为多数,那鬼气绝对能压的过阴气,可是如今阴气更胜一筹,自然是因为……”
“有聻?”宋南楼恍然,但随即却是有些复杂地看着面前的鬼市,“那聻域在前面?”
“十有八/九。”
云榛说完这四个字后,先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嘀咕一句:“于纸怎么变得这么精明了?”
就随口一句话,说东边是鬼市,西边是聻域。
可没说阴间有几个鬼市,也没说聻域的前面还有什么。
如果他们一开始选了往东边走,那等看见了鬼市,那就会回头,克走到西边……
还是鬼市。
走了大半天都是这个结果,云榛估计会被气死。
而若不是时罔对于气息的感知敏锐,探查到了过于浓烈的阴气,那怕是还得走个回头路。
不过……于纸应当是知道时罔的能力的吧?
那又何必玩这种幼稚的恶作剧?
云榛拧着眉,下意识地便看向了时罔,盯得小石头觉得不自在。
“怎么了。”时罔拧着眉问道。
“没什么……”云榛轻咳一声,“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既然进聻域,一定要通过鬼市,那我们一定得小心,掩息符不能掉。”宋南楼严肃道。
他至今记得上次看见的“复仇者联盟”,什么撕云,拆楼的,宋南楼虽然不怕,但总觉得不遇上才是件好事。
云榛颔首,将口袋里面的符箓藏得更深了些,眼睛里也带上了点儿笑意。
宋南楼自然瞧见了,问他笑什么。
“觉得好玩呀,”云榛上扬着嘴角道,“你知道我的,就是喜欢这种有趣的事情。”
宋南楼提醒他,“是这个道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你现在只有黄级水准,你还以为自己是地级,可以浪吗?”
云榛:“……”
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我是地级,我可以护着你浪,”在云榛尴尬之时,时罔轻声道,“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需要顾虑。”
云榛心头一暖,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笑道:“谢谢。”
现在轮到宋南楼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他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别磨叽了,直接往前走。”
说完,就迈着他那条大长腿往前走了。
云榛不知道他着什么急,不过还是有些纳闷地跟上了。
鬼市比三人想象中还要热闹,云榛脑子里面最热闹的场景,大抵就是春运时期的火车站,可这鬼市却比春运还要可怕。
鬼都是魂体,若是不想,完全不会接触到别的事物,于是在云榛眼里如今的鬼一簇一簇的,他的魂体互相穿透,又很快挤着别人往前走去。
鬼呢,又是千奇百怪的,愿意保留人形的人其实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起到震慑的作用,绝大多数的鬼,都是保持着自己死前的模样。好一些的只是面色惨白,可怕些的便是血肉模糊,甚至看不出人样,衬着竹竿上的红灯笼,便越发显得血腥可怖。
云榛眼皮子跳了跳,忽然觉得灵司会的三人在里头有多正常,便有多么格格不入。
但现在也不可能给他们留时间化妆,云榛也不愿意把自己弄成那会吓坏孩子的模样,只是与这些鬼拥挤着往前走去。
不得不说了和鬼挤来挤去真挺难受的,虽说最终结果都是穿过对方的魂体,但一开始的接触却是带着股挤压感,就像是一个略有弹性的球遇到了和自己大小差不多的洞。
要通过那个洞,球就得尽量缩小自己,最终没准还真能挤进去,但这个过程着实不算好受。
如果在小球的避免加些水或是油,倒是能减少摩擦,使这个过程更加顺畅些。
而鬼市的阴气便充当了水与油的作用。
云榛这么想着,一时觉得自己这个比喻恰当极了,转头分享给了宋南楼。
而宋南楼却是突然红了脸,骂云榛不正经,这种破路上也能开车。
云榛:“?”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真在破路上开了车。
还好时罔在前面带路,没听到自己说了什么,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
殊不知,时罔其实听见了这两人的话,只是不是很明白,什么叫破路上开车。
这路的确很破,但云榛没有开车啊?就算想开,这么多鬼也很难完成这个动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