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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 1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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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坐高铁你紧不紧张?”云榛此时拖着行李箱,调侃着时罔。
时罔诚实地摇头,说实话,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其实和地铁还有些相似,只是座位不太一样罢了。
宋南楼在后面看着两人,轻咳了一声,希望云榛能意识到此时应当庄重些。
后面都是灵司会的人啊,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俩那似有似无的关系,你这大庭广众之下就收敛点吧?毕竟也是这儿辈分最大的人了。
看我,我虽然有对象,但我秀恩爱了吗?
没有!
宋南楼心里这么想着,但也不可能真把话给说出来,也许自己没提醒前还没人在意这个,一说可不就是自己把遮羞布给扯开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爱八卦,要是真把注意力落在他俩身上,还不得叽叽喳喳半天?那这一路上怕是都不得清静了。
这次带着一群灵司会成员去参加灵修的切磋,宋南楼虽然不是辈分最大的,却是担任了领队的职责。
“小宿,我有些紧张,”宋南楼坐到位置上,见周围也没人看自己,才低声和男朋友抱怨一句,“我上次参加的时候才十五岁,这次师父把事情全交给我,我担心出错。”
灵修四大家族对灵司会多多少少有些敌意,没准就会趁机坑他们一把。若是领队本就是他们四大家族的人也许还好些,毕竟会看在自家人的面子上不做其他的缺德事情。
可宋南楼又不是他们家的人,并不满足让他们放灵司会一马的条件。
“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宿从熠望着宋南楼眼下的青黑,有些心疼地将人搂住,轻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宋南楼这几日的辛苦,宿从熠可都是看在眼里,又要整理资料,又要绘制符箓。到了最后,连云榛这个富贵闲人都看不下去了,帮他做了些事情。
但其实宿从熠也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宋南楼如此忌惮,难不成是以前吃过什么亏?
“你这几天太忙了……”宿从熠敛了眼帘,藏住了眼中的思虑,“都做了万全的准备了,也别再想什么了,别的家族不说,宿家那边有我,我不会让他们为难灵司会的。”
“你现在就好好睡一觉吧,就当陪我,好吗?”
宋南楼最受不了这人软下来的撒娇语气,轻咳一声,让他注意影响,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宿从熠心满意足地笑了,又从包里拿出了眼罩,帮宋南楼带上。
云榛坐在这两人后面,翻着白眼看着上面的行李箱,心想这两人怎么不收敛一点,以为声音小了点儿就没人听得见了吗?
修灵者的耳朵都不差,自然听得见他俩的声音。
“你也睡一会儿吗?”在云榛翻着白眼,神游天外时,时罔倒也是拿出了眼罩,“这几天你帮宋南楼处理那些事情,也没好好休息。”
云榛心想自己倒是还好,毕竟宿从熠也是帮了不少忙,说到底他也没干什么。
不过徒弟兼心上人的关心总是要接受的,云榛摘了眼镜,正想接过时罔手里的眼罩,结果对方却是先自己一步,帮他把眼罩戴上了。
这眼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了,至少云榛本人是觉得十分陌生,全然没有购买的印象。不过料子是极其不错的,料子顺着额头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了自己的眼前。
也许是云榛心思变了,总觉得这动作里面藏着几分旖旎,像是……
时罔的手抚过了自己的额头,又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到站我叫你。”声音又落在耳边,云榛才从那过于暧昧的想法中清醒过来,他有些赧然地转过头,头靠着窗户,希望时罔不要注意到自己已然发烫的面颊。
他应该看不见的……
时罔也不是瞎子,但云榛执意用自欺欺人的法子让自己冷静下来,戴着的眼罩似乎也成了最后一块遮羞布,遮住了云榛心中的所有忐忑。
时罔自然是看见云榛那红透了的脸,只当他是热的。云榛本就容易脸红,有时天气稍微热一些,那白皙的面上就如染上了满天飞霞。
可偏生这人面皮又厚得很。害羞基本与他绝了缘,脸红多半就是受到气温影响。
时罔下意识用指尖触碰了一下那红得发烫的脸,又如触电似的收了回来。
他欲盖弥彰地说了这么一句,“窗户太硬了,你靠着这边吧。”
云榛微愣,心想原来不止是自己自欺欺人,还是时罔真的是瞎了。
不过能靠着肩膀,又有谁不愿意靠着呢?冷冰冰的窗户哪里比得上温香软玉?
云榛二话不说就轻靠在时罔的肩膀上。
时罔的肩膀比云榛想的要软一些,他甚至能感觉自己的头顶触碰到了时罔的面颊,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头藏着许多窃喜。
前面的宋南楼他们应该也是这个姿势,云榛原本存着的几分羡慕也消散成了泡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至少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时罔的肩膀上了。
触感不对。
没人的肩膀能软成这样,倒是更像是大腿……
云榛脑海里浮现出许多颇有暧昧之意的姿势,倒也没觉得自己此时的姿势别扭,只想着该怎么装睡,至少得多赖一会儿。
可云榛一动,时罔就知道他醒了,倒是出了声,无情地把云榛的想法打碎。
“醒了?”他轻声问道。
“……嗯,”云榛没道理再死皮赖脸地赖在时罔腿上,直起身,摘掉了自己的眼罩,故意无辜道,“我怎么躺你腿上了?”
云榛摘了眼罩,又没戴眼镜,一双眸子里头带着刚睡醒才有的水色,平时未曾流露的情意如水般潋滟,偏生又透着几分茫然,显得无辜极了。
时罔看得有些愣神,却也未曾沉迷,瞥开视线,才出声解释起来。
解释起来无非是想让云榛舒服些,倒也没什么特殊的理由。
“还有几站?”云榛拿出手机瞧了眼时间,却发现自己忘记到站的确切时间,便把疑惑抛给了时罔。
“下站就到了,还剩十几分钟。”
袁家离b市也不远,坐高铁的话,总共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云榛见也没时间再用睡觉当借口去占人便宜,便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清醒起来。
时罔给他递了瓶矿泉水,这人刚睡醒,脸还是红的。
“谢谢。”云榛喝了水,倒是清醒了些,面上的困意消散了些,又戴上了眼镜,倒是恢复到了平日那副时常带着假笑的模样。
时罔有些可惜,但更多的还是庆幸。这样的云榛总是带着几分距离感,不会让他生出什么多余的心思。
之前那样……
他只会多想。
云榛站起身瞧了眼前面的宋南楼和宿从熠,发现这一对还头靠着头睡得正香,莫名让人看出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气息。竟让云榛这个没心没肺的人生出不愿打扰的心思。
啧,等到站再叫他们吧。
云榛转头看了眼后头,许多灵司会的成员都没睡,甚至有几位与自己进行了对视。
他们眼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火花,宛如灼灼烈火一般,云榛通常把这种眼神称之为——八卦之光。
八卦什么?有什么好八卦的?
云榛不解,心存不解地坐回位置,过了短暂的几秒,也是明白了过来。
“小楼太不收敛了,”云榛如此道,“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秀恩爱,让那些小辈怎么看?”
时罔:“……”
他觉得后面的人眼里的八卦应该不是针对宋南楼和宿从熠。
方才有人起身上厕所,正巧就看见云榛睡在自己大腿上的情形,吓愣在了原地,甚至还挡了人家餐车的路。
上完了厕所,便也和自己的同伴议论起来,丝毫没有给云榛留面子,将两人的身份猜了十七八种。
两人的师徒关系其实也没公开,云榛和小辈们不熟,又不可能专门写个公告说自己收了个徒弟。灵司会也没多少人真清楚两人的关系,于是多半人还是猜这两人存着私情。
其实还有不少人不清楚时罔的实力,只当他是和自己一样的菜鸟驿站最多也就黄级水准,于是在议论之时也调侃了几句,说了“云前辈包了个新人”的玩笑话。
时罔也不是刚到这个世界的小白,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如今花云榛的钱,住云榛的房——还真是被他给包养了。
“其实,我还挺羡慕那个人的,”也有人嘀咕一句,“云前辈长得那么好看,实力也强,如果和他在一起,能被他指点不少吧?”
“对啊,可惜我也不喜欢男的,云前辈也看不上我。”
“我还是喜欢漂亮的姐姐妹妹,云榛前辈美则美矣,却掰不弯我这个直男。”
那时的灵司会成员们随口说着,“直男”两字却是落在了时罔的耳朵里面。
直男……
时罔不确定自己算不算直男,但云榛大抵是算的。
他连自己都是直的,怎么可能会去掰别人?时罔摇了摇头,觉得那些人的话太没道理了。
“你摇头做什么?”云榛见时罔走了神,又是开始莫名其妙地摇头,蹙眉道。
时罔下意识道:“直……”
“直什么?”云榛听他说了一个字就闭了嘴,更加不解。
“……痣,”时罔改口道,“我发现你这里有痣。”
云榛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有痣,“啊”了一声。
“下巴处,”时罔飞快道,希望能掩盖自己的口误,“刚才你睡觉时看见的。”
云榛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时罔。
他睡觉的时候缩着脖子,这人到底是怎么看见他下巴上有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