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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 1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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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目五先生来了。
云榛虽然睁不开眼睛，却也能感受到那森森的鬼气。
“此人大善人也，不可。”
突然耳边便传来了一道森然的声音，一如他猜测的一般。
果然是按《子不语》中的故事来吗？云榛忖度着，突然一阵阴风拂上了他的面颊，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是嗅到自己身上来了？
那自己是什么人？
“此哔——人也，不可。”那森冷的声音又道。
云榛：“？”
不是吧，还带自动屏蔽是吗？就算不能把身份说出来，难道我就不能用排除法吗？等我把后面的听完，难不成还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到了最后，云榛却也没能听见其他人的身份，唯一得到的线索就是，自己并非善人。
那其他人呢？
云榛这么想着，心中的疑惑也是加深许多，只是后来又失去了意识，便只得不了了之。
云榛再次回神之时，便看见顶上的茅草，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之后，便立刻坐了起来，转头看向周围几人。
赵一不见了。
云榛与另外两人对视着，眼里露出几分沉思之意。
“看来我会是善人或是恶人了。”宋南楼先开了口。
“我应当是有福人或是善人。”宿从熠也是道
云榛拧着眉，最终还是道：“恶人或是有福人。”
“这不就是小学的排除法和排列组合吗？”宋南楼试着分出了以下两种结果。
云榛为有福人，宿从熠为善人，自己为恶人。
或者是云榛为恶人，宿从熠为有福人，自己为善人。
表面上的容貌显然没有什么好参考的。毕竟宿从焰长得像是那个恶人，但结果却是那个中庸人。
云榛没说话，他一直拧着眉，宋南楼也是有些不解，问他到底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抓走的那位，真的是中庸者吗？”
云榛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剧情是什么样的，如果按照袁枚的《子不语》中所述，那剧情早就已经走完，哪里还会让他们在这里互猜身份呢？
“要是这么说，这结果可就更多了……”宋南楼皱着眉，幽幽叹了口气，“虽然我也觉得宿从焰扮演的那位并不像是中庸者。”
那位中庸者会那样？
“……等等，”云榛忽然意识过来，“你们可以说出身份了？”
宋南楼和宿从熠也是一愣，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仿佛是才知道这个问题似的。
“对哦，怎么现在可以说了？”宋南楼茫然道，“之前我想说有关身份的事情都无法说出，不然也不会用那种旁敲侧击的法子了。”
“而且似乎有股力量在要求我们维持一些符合自己外表的人设。”宿从熠又补充道。
云榛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为何没有遇到这种约束？若不是宋南楼他们遮遮掩掩的，自己也不会用那么隐晦的方法试探。
“你们是怎么确定那是宿从焰的？”云榛一愣，“他有承认吗？”
这么一说，宋南楼和宿从熠顿住了。
那个赵一的确没有承认过自己的身份，只是宋南楼和宿从熠一合算，觉得这性格绝对是宿从焰本人无疑。
“也不可能是灵司会其他人啊……”宋南楼讷讷道。
云榛突然生出了一种想法，“也可能是鬼啊。”
“……鬼？”
“不是吧？我也不至于会认错我哥吧？”宿从熠说着这话，其实也没什么底气。
他和宿从焰的关系说不上多好，自然也算不上差，只是远没到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地步。
所谓塑料兄弟情，大概就是如此。
“你也不确定对吧？”云榛见他这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之前你们确定他是宿从焰的方法，不过是灵司会的众人里面没那种性子的人。
但其性格也是可以通过这里的制约而伪造出来。
“那也可能是灵司会的人，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是鬼？”宋南楼发表了自己的疑惑。
云榛扯了扯嘴角，“你贫血的事情，不说有多少人知道，但跟过来的几个人都快把这个当成梗来玩了，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反应，和一点儿也不知道似的。”
宋南楼顿了顿，心想还真是如此。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得按着剧情去找线索，”云榛继续道，“先不管那位赵一先生是谁，就算真的是宿从焰，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毕竟一个地级灵修，哪能被一目五先生给坑了？
“若是按照常人的习惯，见到同宿者昏迷不醒，那应该是急着和店家说明，然后报官吧？”宋南楼说着下意识看向门的方向。
“一起去吗？”
“走吧，”云榛转头看向两人，眼底忽而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来，“你们俩个表情不到位啊。”
说着他本是想扯一扯宋南楼的脸的，可望着他那发福的中年男子面孔，最终还是没能下的了手，只得把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去。
出了门，店小二看到三人，便问他们是否有什么需要的。
云榛身为这三人里头演技最好的那位，自然是头一个开口的那位，他面色发白，眼里满是惊恐，“赵兄他……”
店小二眼里似是闪过什么，宋南楼还没仔细瞧，就见他一脸茫然地望着几人，似是在疑惑云榛到底想说什么。
云榛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把完整的始末给说完了。
店小二愣住了，“客官您是不是在说笑，这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没了魂魄呢？”
“要么去找医师，要么去报官，”云榛的态度也很坚决，“反正是在你们店里头出的事情，你以为你们能逃脱这个责任吗？”
“就是！你们这家店不会是黑店吧？”宋南楼也跟着附和道。
“可那位客官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人……”店小二小声嘀咕着，“没准是被寻仇了。”
“那也得报官，岂能让歹人凌驾于律法之上？”宿从熠怒呵道，为了代入时代背景，他还特意用了从电视剧里头学来的句子。
也不能为难他这个四分之一的混血儿，毕竟这孩子好像也不是在国内长大的，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店小二黑着脸，听到报官一词，他面色愈发难看，几乎收敛不住内心的情绪，于是他只得把头给低了下去。
“你知道这里闹鬼对吧？”云榛看他这表情，也懒得与他装下去了，刚好看见一旁的桌子上有根筷子，便拿着筷子尖挑起了他的脸。
这举动已然算得上是轻佻，但云榛眼中带着寒意，凛然的目光与店小二对视，丝毫不见平日里的笑意。
店小二的表情里满是畏惧，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哎，”云榛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怕呢？和鬼共处一室的是我们，又不是你。”
“我们都是有事情要做的人，其实也没多少时间陪你浪费，给你两个选择——报官或者现在就给我们解释清楚。”
“您在说什么呢……”店小二哑着声音道，“这怎么可能是闹鬼呢？”
“我害怕也只是害怕歹徒，怎么可能是……”
云榛轻轻摇头，打断了他，“你害怕的确可能因为是歹徒，只是先前你还毫不知情，即便是知道有人遇害，还能说出是私仇的推测，如今我只是说了句闹鬼，你怎么又这副模样了？”
“或者，闹鬼的事情暂且不说，你听到歹徒会害怕那也是正常，只是你为什么排斥报官呢？”
“要么是你与歹徒有些勾结，要么是你明知道报官没有什么用处，反倒会惹怒什么人。”
宋南楼在一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还真是云榛，这是在混淆概念啊。
也就是几人都知道这是个灵异剧本，闹的是鬼而不是真有什么歹徒，否则这么说店小二未必会被他糊弄到。
店小二害怕歹徒，也有可能是怕被报复，毕竟这店还得开，官府也未必能真把歹徒一网打尽了。
只是店小二此时被云榛唬住了，满脑子都是闹鬼的事情，哪里还能再找借口？
“我……”店小二想要狡辩，可他词穷，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宿从熠只是觉得面前这个场景十分古怪，不是说好按着剧本去演戏吗？怎么现在又脱了原地计划？
虽说宋南楼一直看着云榛那头，但余光还是留给了宿从熠，见他茫然，自己便顺手揉了下他的脑袋。
即便现在的宿从熠在他眼里也不是原来的模样，颜值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下降了几个档次，可宋南楼也不在意，还和以前一样，嘴上甚至还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宋南楼心想，这种事情倒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宿从熠想不明白那是没理解云榛的想法。
这人想着先按套路走，让店小二陷入他的思路里，以为这些客官只是以为有了歹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真相上去。
可下一刻又出其不意，直接说出“闹鬼”之事，算是一脚把脑子不算很好的店小二给踹进坑里了。
这样能最快地套出消息，而并非他真想在没约束的情况下意识还按着套路去走。
宿从熠不了解云榛，又没有事先商量，自然没懂这货的想法，而宋南楼只是因为从小见他用过太多的招数，所以见怪不怪罢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宋南楼没想着和宿从熠解释，也没打算让小宿了解云榛的行为习惯，反正这是他对象，干什么要去了解云榛那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