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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 1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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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榛一直在怀疑一件事情,赵一是否真的是中庸人?
并不是云榛把这个剧情复杂化了,只是若这剧情真的想简单的话,又怎么会用面部特征来混淆?
他是打算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这剧情的,所以在宋南楼提出猜测之后,又帮他补上了那么多种情况。
但如今看到这珠子在他们三人的手下并没有任何反应,便确定了赵一的身份。
“怎么确定的?”宋南楼露出一点茫然,但看着云榛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后,又突然明白了。
一开始那血珠就是在茅草屋后面找到的,而按照剧情,几人便该安葬赵一了。
可之后那土地就莫名变得松软,还带上了许多的恶臭味道,至于珠子为什么会在那里,那也很容易解释——安葬的时候,几人自然是手忙脚乱,不小心掉了颗珠子,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可珠子和那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宋南楼眼底露出几分金光,“难道是那个家伙还沾上了别人的气息?”
云榛:“……?”
你这语气很危险啊?不会是要劝你哥离婚吧?那倒是不至于吧?
你自己作死就算了,可别牵扯到灵司会。
“不是……”云榛怕他误会,连忙道,“应该是这珠子的原本用途,你别乱说。”
宋南楼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目光里面露出了点惋惜。
云榛:“……”
“还是说正事吧,”云榛转移了这个话题,“我们要不还是按照剧情把人埋了吧。”
宋南楼虽然觉得云榛这个转移话题的方式颇为牵强,但是又觉得这的确是最好的法子了。
“我在这里挖土,你们把人带过来吧,”云榛眨眨眼,“给你们俩单独相处的空间,在紧张的任务环节,也要谈个恋爱调节一下的。”
宋南楼翻了个白眼,心想还不是因为赵一的尸体已经腐化,云榛不想过去?
还美其名曰给他和宿从熠单独相处的空间?
呸,忒不要脸。
不过,心里吐槽归心里吐槽,留一人在这挖土,也的确是最省时间的方式。
云榛瞧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轻笑着摇了摇头,在一旁找到了一个铲子,开始慢悠悠地铲土。
一边铲着,云榛还在想着那颗红色珠子,虽然他对宋南楼说的话只是搪塞,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珠子会对赵一的血有所反应。
不对!尸体都腐化了,哪里来的血?
云榛愣住,这才明白能与血珠产生反应的从不是赵一的血,而是他尸体腐化以后的气息。
他脸色微变,隐约间觉得宋南楼那边会有什么危险,刚想抬步离开,就发现之前散落一地的鸡血石却是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是你害死了我……”
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声音落在云榛眼里?他下意识便握紧了手里的铲子,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甚至云榛在试图凝聚灵力,要给这声音的主人来个致命一击。
只可惜,这身体也不是云榛的,灵力着实稀薄,用也用不上。
“未遇到生命危险,禁止使用灵力。”
这是云榛第一次听见这个所谓的约束,啧了一声,改灵力用蛮力,用手里的铲子往身后敲去。
虽说用不了灵力,但灵魂还是他自己的,自然能探查到那股子鬼气。
一铲子砸上去,发出一声巨响,云榛转身看去,就是瞧见赵一已然腐化了的尸体阴森森地看着自己。
分明是艳阳高照的日子,却也能遇到这种邪物,云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赵一,为什么说我害你性命?”云榛眯着眼看着他,“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是没错,只是你得找对主儿吧?”
“别是打不过一目五先生,才想来捏软柿子。”
云榛自然不怕赵一,如今的赵一刚刚腐化成尸,其实连最简单的紫僵都算不上,别说云榛了自己换个想和他拼一拼的普通人都能把他敲没命了。
只是唯一有些疑惑的就是,这东西怎么会在阳光下出现?就算这只是走个剧情也没道理会这么无趣。
云榛这么想着,忽然看见这地上的珠子陡然出现一阵光芒,竟是自己成了符咒,遮挡住了所有的阳光。
而在阳光遮蔽,被血光覆盖之时,原本腐化的皮肤缓缓变紫,又逐渐长出了细白的绒毛。
“……毛僵?”云榛的眼皮子跳了跳,这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解决的了,起码得借助一些破邪之物。
“你得给我殉葬!”赵一似是没发现自己的变化,继续发狂道。
“殉葬怕是不行,”云榛叹了口气,“毕竟是有心上人了,哪能和别人玩殉情那套?忒不正经了。”
赵一:“……”
即便他已经死了,脑子也不太够用了,也还记得他自己说的是殉葬,而非殉情。
他又不好男子,要他给自己殉情做什么?
“你才是那个平庸无奇之人,凭什么那一目五先生最后来害我?”
云榛一愣,眯起眼睛瞧着那个赵一,挑眉道:“那你是什么人?”
“都说一目五先生不害善人、恶人和有福人,你又属于哪一类?”
说实在的,一目五先生这专挑平庸人下手的行为,别说云榛,一般有点修为的鬼都看不上。
本质上就是欺软怕硬,怕欺善人沾上孽因,怕欺恶人反遭报复,怕欺有福人损了气运。
鬼和人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没逃开欺软怕硬的劣根性?云榛看着面前的赵一,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是……”赵一愣了半天也说不上来。
福缘之事虚无缥缈,谁能说得准?而善恶之事又明朗又模糊,也是难以自证。
也难怪赵一愣在了远处了。
云榛见此摇了摇头,赵一天生凶相,怕是从出生就被人忌惮,省得这副面相,想来也难做什么有福之人。
恶人估计也没做成,也许是心底还有些善念,也许是没那“能耐”去当大奸大恶之人。云榛并不好奇过程。
至于善人,这副皮囊应该是误了不少,也难以得人信任。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对付面前这个毛僵,谁知道他后面还会不会变化?
要是再变强一些,那还真不是自己目前能解决的问题了。
看着面前赵一身上细白的绒毛,云榛下意识能起一片鸡皮疙瘩,可动作也是丝毫不慢,直接拿着铲子砸了上去。
“砰!”
铲子一下子就砸到了他的脑门上,甚至砸凹进去,让原本还算完整的脑袋变成了被挤压了的海绵球。
大抵唯一的区别就是海绵球还能迅速恢复原样,而面前这个怕是不行。
云榛正想再砸一下,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一不见……”宋南楼这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见云榛面前的那个毛僵,脸色大变,也不顾着说话了,没抄家伙就要冲上去。
宿从熠的反应也是很快,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个扫把扔给了宋南楼,自己也是捡起配套的簸箕跟了上去。
云榛的眼皮子跳了跳,还是这个画面实在喜感了些,他倒也不知道该作何评价,只得叹了口气,将注意力落在对手身上。
不得不说,以三人的实力对付一个毛僵其实也没太大的问题,但还得防着他再发生什么变化。
“唔……”被宿从熠用铁簸箕砸到之后,赵一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砰”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云榛稍稍让开一些,又把他踢进了刚挖好的土坑。
“按照剧情,埋了就好吧?”云榛抬眼问道。
宋南楼觉得就是这样,望着赵一幽幽地叹了口气:“要是灵力还在,起码能给这僵尸超个度,现在怕是有些困难了。”
“不是有些困难,是根本不行。”云榛面上也有些惋惜,说实在的如果此时他还有灵力,那真会给赵一超度。
可惜他们就是个走剧情的,偶尔脱离走向使故事变得有趣那是在允许范围内的,可更改结局……
却是不许。
云榛对赵一倒真没什么意见,虽说他变成僵尸以后要对自己下手,但说实在的,变成僵尸之后都性情大变,非原本意志能够操控。
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云榛倒不觉得需要以多高的要求去约束他。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云榛自觉做不到前面那点,至少也得做到后面那条。
“我觉得现在有埋活人的负罪感啊……”宿从熠到底是经验少了些,头一回遇到埋僵尸——而且是这种还会动的僵尸,心里那关有些难过去。
宋南楼这时就显得格外温柔,拍着宿从熠的肩膀说这种东西你不想看就别看,反正有自己和云榛在。
云榛:“?”
他曾有幸见过宋南楼带新人的样子,也是一个新人遇见了僵尸,吓得腿都在抖索,结果就被宋南楼一脚踹上前去被迫面对。
云榛当时还感叹宋南楼下手挺狠,有他的几分风范,不愧是和他一起长大的。
可现在你这又是什么情况?要是被以前被你踹了一脚的那位成员看见,心里会作何感想?
不过好在宿从熠这孩子心智坚定,倒也没真呆在一旁看着,一起过来帮忙把赵一给埋了。
“哎……”宿从熠看着那小土堆,心里有些复杂,“这算不算活埋?”
还纠结这个呢?
云榛了口气,随口道:“活埋,首先得是活的,你瞧瞧他那样子像是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