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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 1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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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榛心里明白，这小二的智商虽然不高，但他肯定还藏着东西。
似乎是感受到云榛在看他，小二默默地收敛了自己惊讶的面容——毕竟他以为云榛是因为自己看见时罔用阴气的原因才去瞪他的。
见此，云榛也没太大的兴趣了，收回视线，再次把注意力落到时罔身上，但全然不看那小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得防着他反咬一口。
僵尸斗不过时罔，没几下便彻彻底底落了下风，时罔此时虽然只是黑影，但行动间也不见疲态，称得上是游刃有余。
可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所有人都看着时罔与那僵尸，也是等着下一波进攻的到来。
“我们居然什么也帮不上，”宋南楼摇了摇头，“显得太废物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语气里头显然也没什么不甘的意思。
毕竟比起一旁的那四只连话都不能说的无目鬼，自己的待遇已经是好很多了。
宿从熠却是仔细地看着面前的战局，他是典型的修炼派，实战经验严重不足，要是希望以后在任务里头能多帮宋南楼些，他就必须得加快学习速度。
观摩实战，显然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只是看着看着，宿从熠的眉头却是皱起，察觉到了此时的情况似是有些不妙。
那僵尸越战越勇，即便是身处下风，却依然不知疲惫一般，直直地往时罔身上撞——次次都撞到要害之处，却不曾后退一步。
这诡异极了，即便是僵尸也该是知道哪里能撞，哪里不能撞，总该有些求生本能。
哦不，不能说是求生，只能说是保全身体的意识。
除非，他不想要这个躯壳？
的确，对于人类来说，躯壳的确是极为重要的，可对于鬼祟而言，这东西有的时候反倒是一种舒服。
而时罔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点，下手也不留情，似乎在助他突破壁垒。
没错，云榛看得清楚，他家举止间依旧带着凌厉之气，丝毫没有顾虑——也是，这人的确没什么好怕的，快些破了赵一的约束，让他快些使出最后手段，那才是速战速决的法子。
那已然腐烂的躯壳最终还是被时罔击破了，那表皮宛如干裂的土壤，一层层剥落下来。
露出了藏在里头的黑影。
云榛感觉到周围的鬼气淡了许多，但阴森之气比之方才却是更胜一筹，他知道，这东西成聻了。
小二也只是一个普通鬼，哪里承受的住这种威压？立刻变了脸色，如同见了世间最可怕的事物一般。
宋南楼倒是觉得好笑，聻他可是见过几只了，厉害归厉害，但总比不上云榛这人。
见了云榛这魔头都没怕成这样，又何必怕一个聻呢？
宿从熠似乎察觉到了宋南楼的想法，转头低声道：“大概是人怕人，鬼怕鬼，一物降一物吧？”
“谁怕他了？”宋南楼挑眉，“我怎么可能怕他？你在胡说什么？”
就算有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他怎么可能还怕云榛？这不是开玩笑吗？
宿从熠不说话，心里却是觉得好笑——少会长这副模样实在可爱，只是他也不能把这话说出来，否则这人虽然不会当场恼羞成怒，但自己终究是会有所报应。
实在是不值当。
他这般想着，下意识想去看一眼宿从焰，他是知道自己这哥不太愿意瞧见自己与宋南楼有什么亲密举动的。如今这一看，却是带着几分显摆的意思。
他和少会长就是这么互相喜欢，谁也不能来干涉他们俩。希望堂哥可以祝福他们俩的美好爱情。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无聊了，那四只无目鬼一模一样，除非宿从熠自己愿意跳出来，否则真难找到这人。
而且这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也实在没有分辨的机会。
他颇为惋惜地收回视线，却无意间瞥到了小二。
他虽然低着头，一副害怕极了的模样，但手指尖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血水，快速地滑动着，似是在画什么符箓。
宿从熠和宋南楼在一起后，倒是也学了不少符咒，师叔他本人没这方面的天赋，便也就只是草草看过几眼。
可小二此时比划的符咒他却是极其熟悉，那可不就是袁淋用的那个招鬼吗？
这东西算不上什么好东西，甚至称为禁术都不过分，见此，宿从熠哪里不懂这鬼的打算？
在心里头冷笑一声，宿从熠的面上不显，只是轻扯了一下宋南楼的衣袖，让他注意到了这里。
宋南楼比宿从熠还了解符咒，只一眼就看出这小二的打算，他扯了扯嘴角，学着宿从熠，去扯了云榛衣袖。
云榛被时罔吸引了注意力，虽说还分了些余光给小二，但他本人不精符咒，也没个懂符咒的对象天天在边上让他耳濡目染，自然对只见过一次的符咒没什么印象。
只是宋南楼既然拽了自己，那就是说明有些问题，云榛也懒得去思考究竟是哪方面的问题，只是抬起脚步，走到了小二的面前。
“画什么呢？”云榛状似无意道。
小二当然是被他吓了一跳，画到一般的符咒瞬间失去了颜色。
血红色本是明丽，衬着那小二发白的指尖倒还显得刺目，可等他动作停下，那原本的艳丽就没了，宛如死水，阴沉死寂。
云榛觉得这颜色眼熟，只是天性不爱这死沉沉的色彩，便转了眸子，笑吟吟地看着小二。
“你干什么呢？”
愣谁都不可能把这句话当作善意的问候，傻子都能从云榛的语气里面听出几分恶意。
怎么办？被发现了。
小二的此时想着这些，脑子却是一片空白，正如宋南楼所想，他的确是想要用招鬼的法子来控制聻，好以此对付云榛几人。
只是还是被灵司会的人发现了。
他心里存着怨念很深，小二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上天不愿意给他多一些的运气。
如果他运气好点，能在被发现之前就画出符咒，控制了那个聻……
应该就能成功了吧？那自己就算不得一个平庸之人了。
云榛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定然是摇摇头，一脸无语地告诉他做鬼也得清醒些。
没看到现在的时罔处于上风吗？你这是哪来的自信，打败灵司会众人，然后脱离平庸的？
不过云榛再厉害也不会读心术，况且鬼又无心，哪里能知道他心中所想？
“又在神游太虚？”云榛皱眉，他见小二一直低着脑袋，看不见神情，心里便觉得有些不对。
都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虽说之前这小二说话就和挤牙膏似的，但感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大概是终于失去了最后一张底牌吧。
云榛如此想着。
“我认输了，”小二突然道，语气里面带着几分悲戚，“我真的只能是一个平庸之人……”
“这很重要吗。”云榛不太能明白他的执念，其实如果能够选择他倒宁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
朝九晚五地工作，拿着还看得过去的工资，满足着自己的温饱问题。
父母其实也未必要有，云榛没体会过亲情，其实很难将想象与他们相处的场景。
嗯，爱人得有，放在以前的他也不会多做考虑。只是如今尝到情爱的滋味，便就被生拉硬拽进了红尘，原本的无心情爱，倒是多出了不少旖旎念头，恨不得机会泡在那即将编织好的未来中。
未来中定然是藏了什么劣质酒精，云榛心想，不然没道理想着都能醉上。
这不面前还有正事吗？怎就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你的执念太深，”云榛偷瞥了眼时罔，将心中杂念缓缓压下，“如此来世怕也是会受影响。”
“来世？”小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我还能有来世？”
“来世做个普通人的话，那我宁愿不去轮回。”
“你要是担心因为平庸被一目五先生给害了，那倒也不必，”云榛难得有耐心宽慰别人，“世界上的平庸人那么多，却没有几个一目五先生。”
即便是有，那也会被人给处理干净，无论是被灵司会送入地下，还是被四大家族就地解决，反正是没法去危害世间了。
可小二听到云榛说话，却是突然抬起了，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以为我怕的只是一目五先生吗？”他反问道，“难道平庸人生于世间不就是为了衬托你们这些人吗？若是如此，我又何必再去当个不讨喜的绿叶？”
云榛无言，倒不是他觉得小二说得多有道理，只是单纯地觉得槽多无口罢了。
他看了眼灵司会的几人，发现宿从熠和宋南楼也把目光落到了此处，眼神里面带着些许叹息。
至于其他人，云榛看不清他们的神色，自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若是让云榛单纯地猜一下，他们大抵也觉得小二有些可笑吧。
你要是觉得自己是片不讨喜的绿叶，那别人怎么可能觉得你是多能讨喜的红花？
“谁说我们几个就不是平庸人了？”云榛啧了一声，“你不知道灵司会的灵修可不能暴露身份，甚至还得自己给自己找工作？”
“该被上司骂的就被上司骂，被同事排挤的就被同事排挤，成绩不好的也只能期末挂科。”
“这就是普通人的样子，我们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云榛面上说着，心里还补上一句。
这当然是最表面的东西，背地里灵司会的小崽子怎么各显神通欺负老板同事、甚至考试打小抄，都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反正表面上的一切都是普普通通就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