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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 1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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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罔是个石头,云榛从未指望能从他的嘴里听到什么情话,只是刚才那种普通的对话,便足以让他心满意足了。
他将时罔的头发处理好。转身就翻进了被窝,要时罔也跟来捂被子。
时罔体温偏低,其实捂被子也没什么效果,但两个人挤在一起,总是带着点心理效果,让人觉得此时的被子就是暖和的。
就此插一句,袁家没有空调,大冷天的也只能靠棉被来汲取一丝温暖。
就当两人准备就此歇息之时,一阵寒意扫到了他们尚且露在外面的脸颊之上,席卷走两人的困意。
云榛眨了眨眼睛,虽说有些不解于这阴风的来历,但还是极快地将放在床头的捆魔索扔出。
那道阴风极快地闪过,倒是躲开了云榛的绳索,不过,也因此现了形。
“郑柳?你居然会自己出来?”云榛对来人倒是有些惊讶,毕竟郑柳存着隐藏之心,若不是自己猜出,这人怕是能把踪迹藏得干干净净。
可现在又现出了踪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在我去找了小流之后,就知道藏不住,”郑柳上下打量着两人,眼里突然露出几分了然,“所以干脆直接过来找你们。”
“不过……你们这么快就同床共枕了?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们了?”
云榛看了眼时间,现在正是凌晨一点半,无论去找谁都是一种打扰吧?也亏郑柳能说出这种话。
“你在说什么呢?”云榛的脸上露出一点僵硬的笑意,他自然不能承认这话,只能将话题转移,“有什么事就快点说。”
“呀,害羞啊,你们有做过吗?”郑柳不愧是死了几百年的老鬼,此时也不顾脸皮了,直接问道。
云榛也不是那种开不了黄腔的害羞人,但面对这位的话,也是颇为咬牙切齿——有这样的鬼吗?大半夜跑过来就问这种事情?
倒是时罔淡然,认真道:“没有。”
“哦,那得抓紧些。”郑柳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俩,嘴角划出一丝暧昧的笑容。
“那您在这里,我们怎么抓紧啊?”云榛面上的笑意变冷了许多,“你这话说的时候有过脑子吗?”
看出云榛此时真有些动怒了,郑柳也不再随口说些什么胡乱的话,开始了正题,“你们知道袁家知道招鬼术的事情吧?”
“嗯,”云榛不咸不淡地道,“是你说的,还是袁淋说出去的?”
“山上那个是我说的,但山腰处的却和我没什么关系。”郑柳干脆道。
“哦,那个血珠,你是怎么得来的,那不是妖族的东西吗?”
“偷的,”郑柳毫不避讳,说起来还很坦然,“之前的黑色珠子也是我偷的。”
云榛:“……”
真是神人。
他心里琢磨着,突然脑子有闪过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扶住自己的脑袋,而时罔却是先他一步,将人搂到怀里。
“怎么了?”时罔皱眉,神情严肃,眼里满是担忧。
云榛这次的情况倒没持续多久,几分钟就缓了过来,最后又把目光落在郑柳身上。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云榛灼灼地看着郑柳,“不用否认,你知道的。”
郑柳的表情带着笑意,一看就像是胸有成足的样子,想来是知道原因的。
“是这样的,”郑柳笑容更加灿烂,“你家小石头的体质特殊,毕竟不是人类,又能兼容阴气和灵气两种力量,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能不能承受他身上的阴气?”
云榛一愣,半信半疑地看着郑柳,而时罔也是凝重起来,有些迟疑地望着自己抓着云榛的手。
“不能吗?”云榛察觉到了时罔的迟疑,轻轻将手覆在时罔的手背上,反驳道,“就算承受不住,那也总得习惯。”
云榛和时罔在一起冲着的是一辈子,他就不相信自己的身体能被些阴气给侵蚀了。
就算真的习惯不了,那也不能在小石头面前露出什么来,反正他俩刚造好的爱情巨轮,岂不是说沉就沉?
“哎,又不是没有办法解决你们紧张什么呀?”郑柳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虽说顶着个前辈的名头,却依旧是没什么正形,看得云榛咬牙切齿。
“那既然你有什么办法?不如说出来,让我们这对苦命鸳鸯解决一下问题?”
“这还不简单吗?你们做了那事以后,就能互相熟悉彼此,阴气自然就不会影响到你了。”
至于郑柳口中的“那事”,时罔和云榛一听便是明白。不过两人并不意外,可能早就猜出这人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云榛当然不会信他,看他那毫无正形的样子,就知此人说的不是实话。虽说那档子事,他俩迟早得做,但要是因为这个缘故去做,那未免失了些浪漫。
虽然云榛和时罔都不是什么浪漫主义者,却也不想被裹挟着去谈鱼水之欢。
在他看来,那档子事,若是夹杂了什么功利目的,便上去了纯粹,况且又都是第一次,总不能多年之后回想起来,便只记得是这是为了让自己熟悉阴气才做的事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就因为这事情,才在一起的呢。
光是想想,云榛就不怎么乐意。
郑流见两人眼中的不信,终于是笑出声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不相信就好。”
“不过,你现在的毛病在袁家也没法解决,原因还是你离那无字书太远,若是等你回去翻开书页,那你的证症状,便不会再发生了。”
“别问我这事的原因,反正我也不知道,但按着说去做,总是没错。”
突然提起那本无字书,云榛也是一愣,心中有些纳闷。
“和那本书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又知道了什么?”
“我也算是那本书的前一任主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书到底有何玄机?”郑柳反问。
云榛心存警惕,虽然他觉得郑柳此时说的都是真话,但这人说谎实在是太过熟练,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便可以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一连串别人想都想不到的谎言,云榛觉得自己还是警惕为好。
见他半信半疑,郑柳摇了摇头,“你其实已经相信了,其实要证明这事也很简单,你回去翻翻书页,看你的脑子还会不会出问题,这不就解决了问题吗?”
“现在书不在身边,我也没有办法证明吧?等到时候发现,你又骗了我们,那时候找你都找不到。”
云榛幽幽道,“其实我需要的是一种证据。”
“什么证据?”郑柳问道,心中却是突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前辈既然是无名书的上一个主人,那自然也是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不如举例说一下,”云榛看着他目光灼灼,语气十分坚定,“这样也是提供下经验,也方便告诉我该如何处理脑子不好的情况。”
郑柳对于这些黑历史,其实是不想多提的,毕竟人脑子不好的时候,经常会干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往严重点说,便是一失足会成千古恨。郑柳虽然也没有什么前辈的自觉,却也不愿意将自己的黑历史告诉云榛。
见他如此,云榛便装模作样地冷笑一声,“果然又是在骗人吗?”
“既然前辈不愿意说真话,那又何必留在这里?你想让我们帮忙,却又不肯说实话,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虽然我们是要对付袁家,但是没有前辈,我们有其他的合作者,您并非是我们的唯一选择,要是连实话都不愿意说,那我们为什么要和您合作呢?”
郑柳脸色一黑,他固然平日里没什么架子,但本质上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哪能容忍云榛这么说话?可念及云榛说的实在有些道理。换位思考后,他怕也会这么做,便只得沉声道,
“我就举一个例子,你爱信不信。”
听这个语气,云榛察觉到郑柳怕是生气了,想来离开无名书太远,就会伤害脑子,的确是个事实。不过他也不会阻止,反正该说的还是得说
左右别人的黑历史不听白不听,还能伤了某人的面子,一举两得,云榛可不是会吃亏的人。
郑柳讲的是自己某次下山历练,并没有把那无名书带上,结果下山忘了路,又绕绕回回走了大半个月,到了最后,甚至忘记自己到底下山要干什么。
好在后来碰见了友人才得以回乡,否则在几百年前就要多一个失踪走失人口。
乍一听这事,的确算不得什么黑历史,但对于郑柳这种人来说也算是极为丢人了。
云榛憋着笑,时罔的眼神里都带了些一言难尽。不过小石头眼里更多的还是担忧,毕竟如今无名书落在他心上人的手上,要坏了脑子的人是云榛,他便不得不多担心些。
毕竟走失这事,郑柳干的出来,脑子坏了之后的云榛估计也得做,到时候自己该如何找人,便又成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算是相信前辈的话了,那前辈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云榛也怕玩老虎的胡须玩过了头,真把这位大佛给惹怒了,便收敛笑意,问起了正事。
郑柳低骂一句小狐狸,分明这人气之前还提到对付袁家之事,如今翻了篇之后,又是不认人了,还要自己将真话说出来。
可该说的还是得说,毕竟这事他自己策划已久,总不能半途而废。
“我这次前来的确是为了对付袁家,之前把招鬼之术传授给他们,也只是为了让他们自作自受,到时候,被其他家族发现他们养鬼之事,四大家族的名声就怕是保不住了。”
“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是前辈为何如此针对袁家?”
云榛真问这话纯属好奇,他自己对袁家的钢琴实则不深,若硬要说有几分情谊,那也是对着自己师傅的。
要没了自己的师傅,那袁家在他眼里真是不值得一提,更别说有什么恻隐之心了。
“这事情是个秘密,你不需多问,你只要按照我的计划进行就行。”
对于此事,郑柳似乎也不愿意多说,轻轻掠过,便不愿再提了。
云榛自然不会再多问什么,便当是没问过这话,暂时将这清除自己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