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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第 1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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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炽的事情没人放在心上，云榛倒是开始琢磨去阴间一趟了。
既然说时罔有可能是三生石，那不如阴间看看那块石头，若时罔真是那石头化的灵识，定然会有所反应。
对此，郑柳倒也是没意见，只是提醒他自己也要注意些，毕竟书灵已然有所察觉。底下毕竟是对方的地盘，无论多警惕也不为过。
这会儿宋南楼是没法去了，如今就没几个人呆在灵司会，再没人坐镇，没准要有鬼怪打上来，所以他也只能给云榛多画了几张符，让他注意安全。
云榛倒是觉得一回生二回熟，反正里头路自己也算是认识了，总不至于走丢。
至于下面的鬼魂，云榛也不怕，虽说仇视自己的鬼还不少，但都不是自己和时罔的对手，不足为惧。
“大过年的就去底下，”宋南楼念叨着，“会不会不太好啊？”
“封建迷信。”云榛接过他手里的符咒，笑道。
宋南楼一时语塞，“怎么能算是封建迷信呢？”
“不是封建迷信是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哦。”云榛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灵魂离体，奔向了两界门的方向。
时罔扶住了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交接到宋南楼手里，这才迈着步子往两界门的方向而去。
打开门后，一股阴风拂面而来，在这本就寒冷的时节里头增了几分凉意。
云榛这几天都我在家里吹空调，这扇门一开，倒是让他想起袁家山上的寒意，即便是魂魄形态，倒也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是不是衣服少了，要不要再折些衣服烧给你？”时罔蹙眉。
云榛摇头，底下又不分什么春夏秋冬，气温虽然没有具体测量过，但也的确就是一直保持在某个区域内。
之前不觉得冷，现在觉得冷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只不过是因为最近太过安逸，自己被空调和时罔样娇气了。
这原因不能说出来，云榛便也闭口不谈，直接拉着时罔就踏入两界门——绝不留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
此次踏入两界门，两人没走多远便看见了那条河，只是连一个摆渡人都未瞧见。
河面上荡着墨色的水波，颇为汹涌，能跃起半丈距离，云榛一时没看仔细，还当是有无数黑色巨手在勾着他们前行。
他颇为好奇地走上前两步，却发现原来是自己看错了，悻悻地飘了回来。
“怎么了？”视力不错的时罔显然没这方面的苦恼，他看水只是水，并不能理解云榛突然而起的好奇，也不能理解那好奇的“戛然而止”。
“没什么，”云榛自觉眼瞎，他浮在半空蹲下了身，然后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我只是以为有船要来了，结果是我看错了。”
“之前两次估计是我们运气好，一来就能看见渡船的鬼，也不知道这次要等多久。”
“应该不用太久否则两界门这里应当鬼满为患才是。”时罔道。
鬼满为患一词倒是把云榛逗笑了，他摸着下巴，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我记得我们两次下来遇到的渡船人都是于纸，”云榛琢磨道，“倒是挺巧的，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也是他。”
“说不准。”时罔对于谁来载他们渡河并不在意，只是觉得若这次还是于纸的话，就实在是太巧了。
毕竟阴间并没有开通什么实名认证，一魂绑定一个渡河人的制度。
又等了十分钟，云榛都觉得飘着浪费体力了，才看见有艘孤零零的小船飘了过来。
黑浪卷着小船，推着它向着岸边而来，可距离近了后，云榛和时罔都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船上面没有渡河人。
“好家伙，都怕我们呢？”云榛摸了摸下巴，突然明白了。
怕是于纸因为山笙的缘故不做摆渡鬼了，另外的几位渡船鬼都惧怕他俩，便不敢上来渡船。
云榛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也能理解那些摆渡鬼的心态——毕竟谁愿意载煞星过河？
毁了船还是小事，但若是牵连了自己，那才是得不偿失。
那孤零零的小船被水波赶到岸边，“砰”得一声撞在了石头之上，透着一股萧瑟的气息，看着就挺可怜。
云榛将小船拎上岸，意外地发现两根船桨竟然没被水波冲走，还老老实实地绑在船上。
他解开绳子，坐上了船尾，挥着船桨，笑嘻嘻地邀请时罔上船。
时罔看见云榛挥着船桨，便莫名想到第一次渡河之时，那人拿着船桨当武器的英武场面，便有些心动。
“现在看来，只能我俩自己划船了。”云榛虽然语气里头带着点儿惋惜，可眼睛里却闪烁着几分兴奋的光芒。
时罔也只当他是想玩，便看着他兴致勃勃地摇动船桨。
云榛划了半天，船依旧是原地打转，他拧起眉，最后还是用了点儿灵力，才让船继续往前行驶。
本就遇上了逆流，这划船的难度自然不低，绕是有灵力作弊，云榛也划得颇为艰难。
划水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云榛感慨一句，有些无奈。其实此时让时罔划应当会更快些，毕竟这里都是鬼气和阴气，灵力实在稀薄，用起来也不顺手。
让时罔用阴气划船自然更好些。
只是他有其他的目的。
“划船好累……”云榛突然可怜兮兮道，“你能给我唱首歌吗？”
时罔：“……”
唱歌？他哪里会唱歌？
时罔挺想说如果累可以让自己来，但看着云榛那早有谋划的样子，便也是随了他的心愿。
“唱什么？”他问。
云榛不挑，反正他只是想逗逗小石头，不拘唱什么歌。
时罔眼里落入云榛手里的船桨，以及那摇摇晃晃的小船，倒是突然想到了一首歌。
只是调子记不太清了，他得好好想想。
“划船呀划船呀划呀，划船呀划船呀划呀，小船划得快呀划得快呀，绕过这座小山划过桥呀!”
用力呀用力呀划呀，用力呀用力呀划呀，不怕风浪大风浪大呀!绕过这座小山划过桥呀!”
云榛一顿，没忍住笑出声来，果然还是儿歌。看来他得给小石头拓宽一下音乐欣赏面了。
不过时罔唱起儿歌也是颇为有趣，他虽只有十九岁，可大抵是少年老成的缘故，嗓音也偏低沉，硬要去凑小孩子那种活泼可爱的声线，的确是为难他了。
在旁人的耳朵里，这成年人还装着孩童的声音，实在是忒诡异了。可在云榛看来就很有趣，只可惜不能把这段给录下来。
“好了，”云榛心满意足了，便将船桨递给了时罔，“你来划吧。”
时罔并不意外，接过船桨后，船倒是稳了许多，速度比起先前云榛划的，自是快了不少。
只是没划多久，时罔便缓缓开了口：“我累了。”
云榛一愣。
“我想听你唱歌。”时罔低垂着眼睛道。
云榛一见，立刻被可爱到了，心想不就是唱歌了，小石头想听就满足他！
于是他轻咳了一声，开始声情并茂地歌唱：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我俩的情我俩的爱，在纤绳上 荡悠悠荡悠悠～”
时罔：“……”
他沉默了，低着头开始划船，就像是自己从来没有提过这个要求一般。
云榛见此，噗嗤笑了，他轻摇了摇头道：“这可是情歌，算了，你要是不喜欢，那我换一首。”
“快快划呀，小船儿飘荡，苏拉巴亚就在那前方，你可忘记华丽的衣裳，千万不要把我遗忘……”
“一阵阵北风吹着小船东西摇晃，我撑着船舵用力划向前方，你可忘记华丽的衣裳，千万不要把我遗忘……”
“苏拉巴亚是什么？”时罔问道。
云榛倒也不了解这些，毕竟他听歌也不走心，能记住歌词也全凭他本人过目不忘。
但还推测道：“应该是地名……”
“为什么去那里就会把人遗忘呢？”时罔依旧不能理解，“那是国外的黄泉路吗？”
云榛：“……应该不是吧。”
印度尼西亚的文化里面有轮回转世的说法吗？他外国史学得一般，大学以后又专精本国古代的资料，还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不过就他本人的理解，应该是远行人在将离之时，亲人故友希望他记得家乡和自己一类的吧？
“无论是去黄泉路还是苏拉巴亚……”时罔划着船，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几乎将他的整张脸遮住了。
“我都不会把你遗忘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声给盖过去了，只是这一字一句都是清晰地落在了云榛的耳中。
若是其他人和自己说这话，云榛大抵是会一笑而过的，毕竟忘不忘哪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一碗孟婆汤下肚，改忘的，不改忘的，都是如前世一般化作尘沙，散于天地，无处可寻。
可时罔说到此事，声音虽低，语气却是笃定的，仿佛他能保证自己喝了孟婆汤也不会忘似的。
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孟婆她自己喝了汤也得失忆。
只是云榛还是信了，反正情话就是图个听着好听，真实性倒不必深究。
时罔有这个想法，并能说个情话，自己已经很开心了。
“嗯，”于是他轻快地应了一声，笑道，“走吧，一起去苏拉巴亚。”
反正以后路上都是一起走的，就算真的要喝孟婆汤，喝完第一眼就能重新认识——没准还一见钟情呢。
忘就忘了，那就当是初见，其实也没太大区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