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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第 1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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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他心里怎么想,云榛还是把他丢到了两界门里头,算是解决了这个麻烦。
在那魂魄进入两界门的一瞬间,他的肉身陡然腐化,和书里所说的“不旬而腐臭”,还是有些差距的。
之后郑炽给他发了消息,说是自己已经带着藏魂坛回来了,说是自己老师已经回去了。
“她还好吗?”云榛有些担忧。
郑炽叹了口气,语气也有些无奈,“这能怎么办呢?”
他强行送给老师一些符咒,可以帮她辟邪、报平安,但说实话,心理上的伤害更大,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是第二次了,这不是外人随便说几句就能痊愈的。
云榛挂了电话,不愿再去想这件事情,他觉得倒不如花时间想想那藏魂坛到底是怎么来的。
“对了,”云榛把注意力落到了时罔身上,随后又发现一个问题,“你之前有注意过他们家的老先生吗?”
家里腐臭味那么重,没道理会能瞒住家里人,云榛觉得那位男主人应该也知道不少。
“嗯……我没看出有什么问题,”时罔回忆了一下,轻轻摇头,“可能得再去一次。”
再去一次?
云榛其实不太愿意去打扰他们的生活了,若无必要,还是暂时搁浅下来吧。
“先去和宋小楼讲一下前情吧。”
一会儿等藏魂坛来了,总是瞒不过宋南楼的,与其那时候再让他了解前情,倒不如现在就把前情提要给说了。
两人并肩走到了宋南楼的办公室,云榛见门没关就随手敲了两下门,没等里头的回应就打开了门。
“你们来了?”宋南楼轻咳一声,连忙收回自己的手,还冲一旁的宿从熠眨了眨眼睛,让他也赶紧遮掩一下。
云榛没想到宿从熠也在这里,不然他肯定会敲门。毕竟见到他俩纯情地牵个手也就算了,要是在干其他的事情,他这么大大咧咧地带着时罔进来未免尴尬。
“我们都知道你们干了什么,还有什么好遮掩的?”云榛翻了一个白眼,拉着时罔在沙发上坐下,“门也不关,太不小心了。”
宿从熠一直很坦然,其实只是牵个手而已,真不算什么大事,也就宋南楼这种脸皮薄的人会在意。
“额,”宋南楼匆匆将此事跳过,“不说这个了,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不然没道理全都过来啊……
“藏魂坛,你听说过吧?”云榛收敛了面上的笑意,严肃地问道。
宋南楼点头,有些疑惑,“这谁没听过?怎么了?”
“难不成你们真看到藏魂坛了?”
想到这一种可能,宋南楼拧起眉,“这种东西太过阴邪,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云榛便将事情同他讲了一遍,听得宋南楼和宿从熠眼里露出几分哑然。
“……也是可怜,”宋南楼有些感慨,“不过,这事居然还和郑炽有关系……”
“还挺巧。”
的确很巧,也就是这点巧合,云榛便会去在意,毕竟这本身就是一场算计,策划的人是那个书灵,没准就是故意谋划好的。
“我听说过一个有关于藏魂坛的事情,”宿从熠突然开了口,“是族中长辈亲自经历的,只是我听说这事的时候年纪还小,可能有所纰漏。”
“没事,你说。”云榛有些惊讶,原来宿家祖辈还见过藏魂坛?那会不会藏着什么线索呢?
“是这样的……”宿从熠开始深扒脑子里的记忆,努力还原出一个完整的情节。
“当时其实是几百年前,我家中有一位长辈出去游历,说是到了一个小村庄……”
那时候的经济不算发达,贫困的村子也不少见,只是那个村子着实太贫困了,连温饱都是难以解决的问题。
宿家的那位长辈本是在那个村子里头借宿,只因他衣着华贵,一看便出自不凡人家,于是村子里头的人合计着把他给绑了。
衣物都是上好的料子,身上又带了不少的银两,那位长辈自然算是一只肥羊。抓住他以后,村民都是乐开了花,觉得自己村大半年的温饱都能解决了。
然后人总不会嫌钱多,又看宿家的那位长辈容貌不错,便生了把他送去小倌馆的心思。
云榛:“……然后?”
也不用讲得这么详细吧?这应该不是重点吧?
灵修要真的被不会灵力的人给卖了,那真的是丢人到到家了。
“之后啊……”宿从熠想了想,才继续说道。
之后族中的那位长辈自然不会让村民把自己卖到小倌馆里去,他运用灵力脱离困境,又是把村民教训了一顿。
——四大家族可不是灵司会,他们从来都没有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身份的规定,所以那位宿家长辈便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
那自然是把人给吓到了,对于那些村民来说,哪里见识过灵修?立刻吓得没了胆子,把宿家的那位长辈当神明来看。
宿家长辈没此等癖好,只想拿回东西再尽快离开。
村民哀求他留下来,说是山上有土匪每季都会来争夺食物,否则他们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宿家长辈本不想答应,毕竟他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打败一窝子山匪,只是突然发现后山有缭绕的鬼气,这才勉勉强强同意了。
最后发现,这哪里是一窝子山匪?分明是一窝子藏魂坛,细数下去,有着数十个,也难怪村民无法对付了。
后来,这位长辈便把那藏魂坛里面的鬼魂一个一个进行超度,花费半个月,也算是除了邪祟。
“这样啊……”云榛拧着眉,若有所思,“有提到过那藏魂坛的来历吗?”
“没,据说那位前辈只觉得此事邪门,超度魂魄后,砸了坛子就回了宿家,便没了后文。”
“这样啊……”云榛觉得奇怪,虽说这两件事情隔了几百年,但他直觉却觉得这两者有些关系……
几百年前?
郑柳是两百年多前的人吧?会不会是同一时代的?
“小宿,冒昧地问一句,你那位长辈是属于哪一行的?”
“嗯……好像是火行,和我一样。”
那就对了,应该和郑柳一个年代,说不准就和他有关系。
云榛觉得自己找到了线索,眼神里也有些激动,这时候郑柳恰好抱着藏魂坛走了进来,嘀咕道:“我就知道你们会在这里,来聊聊坛子的事情吧。”
“老师说这个东西是他丈夫的一个故交给的,那人是个道士……”
“可后来我通过人脉去查了查这个人,发现这个道士早就死了,怎么可能给他送藏魂坛?”
“难不成又是藏魂坛?”宋南楼想起方才宿从熠所说的那个故事,只觉得可怕,要是真有那一山的藏魂坛,砸都得砸上半天。
“我想过这种可能……”郑炽停了一下,面上愕然,“可是藏魂坛哪会有这么多呢?”
“说不定就有……”云榛叹了口气,“我还怀疑他们掌握了制作藏魂坛的方法呢。”
郑炽:“!”
“这也太可怕了吧?”郑炽想到那场面便有些心有余悸,“真要这样,和电影里演的丧尸片又有什么区别?”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总得找到线索,”云榛语气严肃道,“那道士是哪里人?生前有接触过什么可疑人吗?”
郑炽说了,但也并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
云榛皱眉,接过那个坛子之后,仔细观察一番,甚至又往里面看了几眼,没发现其他什么东西,才不甘心地把坛子递给了时罔。
而宿从熠已然站起身去给自家长辈打电话,希望能问出当年之事的细节。宋南楼则在一旁听着,希望不会遗漏什么重要的东西。
时罔看着那坛子半天,还是摇了摇头,他对气息的确敏感,可这上面的气息,实在是太过陌生了。
他应该没见过这个气息的主人。
见他这么说,云榛也是有些失望,毕竟线索就此断裂了。
宿从熠那头挂了电话,也再没有什么又有的消息了。
“我只知道那位前辈叫做宿燐,你们有听说过吗?”
这当然没听说过……
不过,应该有人听说过。
云榛回忆起那个时代的人,郑柳不在,郑流和林汝治轮回后没了记忆,唯一能做见证的便是……
袁濮。
想到这号人物,云榛就琢磨着再去一次阴间了。
“你前几天才去过,身体哪经得起这么频繁地去阴间?”宋南楼看透了他的想法,“就让我和小宿去一次吧。”
云榛想着虽然问话这事谁去都一样,但按照袁濮的状态……
的确很难问出什么来。
更何况他们上次还骗了他,也不知道这人现在有没有知道真相。
“没事,再忽悠他呗,”宋南楼本人倒是不在意,只见他随口道,“按照郑柳前辈的性格,怎么可能去看他?自然不可能发现这里有什么问题。”
“也是……”云榛被说服了。
反正最糟糕的情况也就是没有问出事情,也不可能造成什么意外伤害。
“我家那边已经把宿燐前辈的资料发给我了,虽然我看没有什么东西,但还是发给你们再看看,希望能有什么帮助。”宿从熠说着,还给云榛他们发了一个文件。
文件的内存很小,连10KB都没有,云榛很难相信这么点东西能讲完人的一生。
打开文件,他发现宿燐的一生很短。
只有三十五年。
这三十五年也未发生过什么大事,而他也不算什么天资出众的人,除却藏魂坛一事,似乎也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了。
可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