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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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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榛虽然面临强敌，面上仍旧带着嘲讽的笑意，看上去倒是颇为淡定。
可他心里却是暗自计算时罔还有多久能到，想着怎样才能够拖更久。
云榛这人虽然自信得很，但自信从来不是盲目的，他对自己都实力很有自知之明——他打不过这只聻。
单打独斗容易受伤，还是得等时罔过来再说。
但云榛心里所想，聻也知道，他眼里带着戏谑，冷笑道：“你在拖延时间？”
“对啊……”云榛大大方方地承认，反正看出来了，否认反而没什么意思，“既然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就是傻子。”
“……”
那只聻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云榛冷嘲热讽的模样，就直接在聚集阴气，打算直接动手。
云榛暗自在手里接印，心想着该怎么承受这一击。符咒是顶不住的，估计还得用灵力扛。
他这么想着，面前却是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云榛当下就改变了主意，原本还在结印的手停顿下来，轻放在那人的背上。
时罔拿着剑，感受着云榛传来的灵力，眼里越发坚定。
聻的实力的确强大，从某种意义上，的确是时罔在这个世界里面遇到的最为棘手的敌手。
阴气与剑刃相交，两方对峙，谁也没占得到便宜。
聻后退一步，看着时罔，眼底露出几分深意，“你来了？”
时罔有些疑惑地看他，并不觉得他们间熟到见面需要打招呼，于是也没理会他，拿着剑，打算使出下一招。
“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聻开口问道，“呆在灵司会也没什么前途，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
时罔拧着眉，不明白为什么他又谈起此事，难不成是上次自己拒绝得不够明确？
正当他打算开口再拒绝一次的时候，云榛却是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我家徒弟，你想挖走？”
“你配哦？”
时罔想说的话全被压了下去，被云榛这话弄得哭笑不得，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也不说了。
倒是那个聻被云榛那奇怪的语调给气到了，但毕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很快就将面上的恼意收敛下来。
“你如果不怕你的弟子离开灵司会又怎么会这么急切地站出来？”
云榛微愣，这话的确戳到了他内心的一点忧虑，只是还没等到他自己再反驳什么，就听见时罔道：“要我离开灵司会只有一种可能。”
“如果你能把云……我师尊说动，那我和你离开。”
云榛原先还有些错愕，随后便有些哭笑不得了，轻拍了拍自己弟子的肩头，再抬头看着聻：“别想了，开打吧。”
再说下去，云榛担心这聻被时罔这耿直孩子给气死。
聻其实并没有能把这墙角挖成功的把握，但看着他们师徒俩和谐的一幕便又觉得有些刺眼。
“你们是想要潘建礼的魂魄对吧？”那聻凉凉地笑了一声，打了一声响指，便见他身边浮现出了潘建礼和陈束礼的身影。
“你们应该知道这就是并魂之法吧？还有一个时辰，他们的魂魄就会互相融合，世界上可不可能再有潘建礼这个人了。”
“你想做什么？”陈束义冷着脸，手里也是拿着剑，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聻的对手，但还是挺直着腰板，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聻对陈束义是没有什么兴趣的，随意地摆了摆手，无视了他的问题：“来玩个游戏吧，你们要是赢了，我就放了这个人。”
游戏？
所有人都存着警惕，都是不相信他的话。
“你们现在的样子，让我想到一个游戏了……”聻可不管他们的想法，桀桀地笑着道，“老鹰捉小鸡，你们小时候是不是玩过呢？”
倒别说，现如今云榛站在时罔身后，而林汝治则是躲在他的身后，除却站在一旁的陈束义，的确有与那个童年游戏有几分相似。
云榛皱眉，突然觉得陈束义那位置不对，刚想把人抓过来的时候，就听见那聻开口了。
“既然你们没有异议，那么游戏现在开始，现在已经有一只落单了的小鸡崽呢……”
聻拍了拍手，一股极为强大的阴气笼罩在众人的头顶。
云榛正想扔出符纸抵挡这股阴气，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居然是无法动弹，意识也是逐渐模糊。
“都说要玩一次游戏了，”那聻轻轻摇了摇头，“你们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
云榛等人再次清醒过来后，看向周围的人，都是愣住了。
此时他们都是七八岁的模样，一米左右的小萝卜头，别说抓鬼了，要是跑得快，说不准还会摔一跤。
“怎么会变成这样？”林汝治愣愣地抓云榛的衣角，随后也是发现一点不对。
他有实体。
陈束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几人的对面，他下意识地想要走过去，却发现自己与云榛他们那里隔了一道无形的隔膜。
“现在已经有一只落单了的小鸡崽呢……”聻的话尤似在耳边围绕，陈束义便怀疑自己和云榛他们怕不是一个阵营。
这样来看着实是一件麻烦事，陈束义皱眉，开始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云榛瞥了眼时罔，微微愣神，但如今的情况也不容他多想什么，便将视线移开。
这里是幼儿园教室的模样，空间不小，中间的一块地更是空荡荡的，没放任何东西，看起来就像是那所谓玩游戏的地方。
“老鹰捉小鸡？”云榛对这个游戏自然不算陌生，他回忆了一下这个游戏的规则，却依旧猜不透聻想要做什么。
拖延时间？
并魂之法马上就要成功，聻大抵是不想被打扰，于是才陪同他们玩这一次游戏。
“游戏规则，”那聻的声音幽幽传来，“就和你们人类小时候玩得一模一样，至于其他一些细节……我也懒得说，就用一首儿歌来告诉你们吧。”
这话说完，房间里面再也没有其他声响，这原本还算童真童趣的教室，莫名就多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老鹰老鹰肚子饿，小鸡小鸡快快躲。”
“妈妈妈妈保护我，坏人坏人要吃我。”
“……”
“咿呀呀，老鹰捉到一只鸡，肚子依旧空荡荡……”
“咿呀呀，老鹰捉到两只鸡，肚子依旧咕咕叫……”
“……”
“小鸡小鸡都没了，母鸡母鸡好可怜。”
“母鸡老鹰干瞪眼，一个在地一飞天。”
“咿呀呀，老鹰捉到几只鸡，肚子到底饱不饱？”
“咿呀呀，母鸡失去了孩子，眼珠恨恨瞧老鹰。”
“……”
“什么意思？”林汝治听着这个童谣，便觉得自己后背冒出了冷汗，于是把云榛的衣角拉得更紧了。
童谣戛然而止，周围再次归于寂静，但歌词却是依旧停留在几人的脑海里面。
“老鹰捉小鸡……”云榛皱眉，转头看向时罔，“规则你懂吗？”
有过童年的人基本都知道老鹰捉小鸡的规则，可时罔不同，他可没在这个世界呆多久呢。
“我知道，”好在时罔也不知道在哪里看见过这个游戏，对规则也是了解，“我应该是母鸡。”
时罔的默认位置就是在最前面，背后依次站着云榛和林汝治，而陈束义一人站在前面，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我是老鹰？”陈束义皱着眉，已经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了。
云榛并没有回答，只是想着刚才的那首儿歌，思考游戏结束的条件。
方才那儿歌的最后一句并没有明确的答案，倒更似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留下了不少疑问。
老鹰的肚子到底饱没有？他会不会吃掉母鸡？
母鸡到底会怎么做呢？他会报复老鹰吗？
按照这个思路下去，老鹰把小鸡捉完，杀死母鸡或者小鸡杀死老鹰就能结束游戏。
如果陈束义是老鹰，时罔是母鸡，自己和林汝治是小鸡，那需要让自己和林汝治被“捉住”才能去触发之后的结局。
傻子才会这么做，谁知道这里的“死”到底是什么意思？
万一被老鹰抓住就代表着在外界死亡，那他们岂不是自相残杀？
云榛这么想着，目光又落到了对面的陈束义身上。
“我该做什么？”陈束义问道。
他如今是最为特殊的角色——老鹰，作为一个捕猎者，他现在可不敢轻举妄动，便决定选择听云榛的想法。
“站着不动，”云榛不假思索道，“这已经是目前稳妥的方式了。”
“你想到什么了？”时罔微微侧头去看他，总觉得云榛已经有思路了。
“老鹰和鸡里头得死一个，”云榛缓缓道，“这是最表面层次的意思。”
“但我现在又觉得里头还有点东西。”云榛眼底的深意更深，“反正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不可能自相残杀，倒不如花费时间想想怎么出去。”
“你们的灵力都还能用吗？”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脸色就不太好，显然是不行了。
现在刚好回归到七八岁的时候那时候的陈束义刚刚入门，而林汝治就更别说了。
“我还能用一点……”云榛抬头看着时罔，“你呢？”
七八岁的时罔……
其实也没入门，但他因为某些缘故，却是不定因素最大的一个人，说不准就有什么异于旁人之处。
“……我，”时罔说到这里，眼底露出了一丝茫然，“我用不了灵力。”
“但我似乎可以运用阴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