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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小鬼 ...

  •   云榛在听见男人声音的第一刻便开始警惕了,不过他倒没有急于凝聚灵力,反倒是侧身躺在那张破草席上,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女人“砰”得一声推开房门,看见云榛居然还躺在那里,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但顾忌此时还有外人在场,她就不方便发火,反倒是容易让人看笑话。

      “小礼,起来了,”她尽量放轻了声音,似是在掩盖自己内心的怒火,“到时间该起床了。”

      云榛并没有动,心想这点声音是在叫人起来?

      开玩笑,叫起来就有鬼了。

      “小礼,起来了,别不懂事。”女人又道。

      这次的声音大了许多云榛才揉着眼睛爬了起来。

      “快,出来。”女子话里带着几分急切。

      云榛只得跨着步子,迈着自己的小短腿,一步一步踉跄到两人面前。低着头,他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连看都不敢看那男人一眼。

      “快点打招呼,”对于云榛沉默的行为,女子自然是不满了,一手拍在自己儿子的后脑勺上,“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

      云榛的后脑勺被这么一拍,只觉得生疼,脑子都在嗡嗡作响,他抬起头,看向那个陌生的男人,只得乖巧道:“大师好。”

      稚嫩的童声里面藏着满满的害怕,他的声音里面藏着颤抖,乌黑的眼睛里透着几分湿漉漉的感觉,仿佛是一个受惊的小兽。

      那男人也没多看他,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一副并不感兴趣的模样。

      云榛说完就迅速低下了头,可又似是想到什么,眼底闪过几分狡黠。

      而潘建礼也是听见了云榛的内心想法,缩了缩脖子,觉得这人实在是可怕过了头。

      还好这位是自己的前辈而不是敌人……

      “前辈,你确定这样可以吗?”潘建礼语气里面带着几分不确定,倒不是不相信云榛,只是单纯地想要多问几句,让自己的心里有点底儿。

      “试试呗,”云榛扯了扯嘴角,“反正没有任何损失。”

      “就看那男人对我一点儿也不感兴趣的份上,有两种可能性,一是他不是陈束义,对我这种小屁孩自然不感兴趣,二,他的确是陈束义,只不过他不相信我会寄生在一个小孩身上,所以对小孩全然没有警惕之心。”

      “既然现在没有警惕,那我们不妨利用一番,无论成败如何,都不算吃亏。”

      云榛在心里和潘建礼解释了一番,随后便讷讷地站在原地,不再说什么了。

      就这样沉默且木讷的孩子是最不会吸引别人的注意的,就如此时的男人,目光一直时不时落在女子身上。

      满眼的审视与警惕。

      但他显然也没看太久,他似是无意地瞥见了云榛腿上的伤痕,随口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孩子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女人毫不心虚道,“大师,你先别看这孩子了,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的。”

      那大师冷哼一声,便再也没注意云榛,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头拿出了一个看上去颇为破旧的袋子,扔到了女子的手上。

      “这就是你儿子炼制成的小鬼,”他缓缓道,“将其放在那个木盒子里面就好。”

      “这样子我们家的运势就会好吗?”女子拿着手里的布袋,眼里露出几分欣喜。

      “嗯,”男人应了一声,目光却是死死地落在女人身上,“还有一个步骤。”

      “还有什么?”女人的笑容僵硬,脸上多出一点忐忑不安。

      “要至亲之人的血来唤醒它,否则无效。”男人的语气冷冷淡淡的,却带着几分不容反驳的威严感。

      “是吗?”女子愣住了,眼神开始飘忽。

      云榛依旧是低着头,眉已经皱了起来。

      养小鬼有这么一个步骤吗?

      饲养小鬼的确是要用血的,但也没要求是要至亲的血液,而应该是饲养人的血才对。

      表面上来看,女人既符合饲养人和至亲之人的条件,所以无论怎么样,她都得流血,所以也不拘于到底是什么说法。

      但与饲养人只有一个并不相同,至亲之人还有一个自己。

      “我们是不是要流血啊?”潘建礼在云榛的脑海里面嘀咕道。

      “十有八/九。”云榛心想这次为什么就这么多灾多难?

      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但云榛却是真切地感受到了疼痛。

      陈束礼真的好惨,云榛和潘建礼难得统一了意见。

      “有要求年纪吗?”女子瞥了一眼一旁的云榛,低声道。

      “没有。”

      这话下来,那女人似是松了口气,然后就面带笑容地看向了云榛,“小礼,帮娘一个忙好不好?”

      云榛心想我能拒绝吗?面上却带着几分茫然,“放血?”

      此时有疑似陈束礼的人在,云榛自然不敢再全然装乖巧,自然是要抗拒一番的。

      “是啊,帮娘把你的血放到那个木盒子里好不好?”

      云榛顶着这张稚嫩的脸,面上带着迟疑,可他还没说话,那女人就扇了他一巴掌。

      云榛:“……”

      火辣辣的疼痛让云榛的火气有些往上冒,他本身也算不上一个很能忍的人,现在被这个疯女人反复地打,他都有点想鱼死网破了。

      “前辈,冷静,冷静!”潘建礼生怕云榛冲动,连忙出声组织。

      差点还忘记有个小辈在这里了。

      云榛暗骂自己一声,将心里面的怒火压了下去,随后便低着头不再说话。

      随后就是女人的辱骂声,话很难听,云榛为了逼自己不还口,几乎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没听仔细,倒是一旁的男人倒是皱着眉,眼底闪着怒火。

      女人骂了一半便不再说了,兴许是说累了,然后便直接抓住了云榛的手腕,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刀子,说着就要往云榛的手腕上割。

      这一刀下去得死人吧?

      云榛觉得再忍这就得game over了,便打算使用灵力先把手抽回来早说。

      可没想到,一旁的男子却是缓缓开了口:“只能用成年人的血。”

      女子的动作顿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男子说:“不是说没有年纪限制吗?”

      男子开口道:“记错了。”
      语气淡淡的,仿佛错就错了,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

      潘建礼忙道:“前辈,这一定就是陈束礼吧?他应该不会愿意自己受伤的。”

      云榛没有搭话,说实话,他并不觉得这个是陈束礼,毕竟陈束礼的性格不会如此冷淡,而他本人也不是很会演戏的人。

      这说话的方式,倒是有些像……

      “时前辈?”此时想啥都是互通的,潘建礼自然知道云榛心里所想,难免有些惊讶。

      当然,他对时罔也不是很了解,只是见云榛这么笃定,他自己也不太方便多问。

      “有点像。”云榛并不想多说,表面上继续演着,缩成一团,木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要我割?”女人顿了顿,面上的惊恐之意更深,可过了一会儿,她才算是下定了决心,在自己的食指上割了小小的一道口子。

      血顺着指尖落在那破了口的碗里,云榛没瞧,心里暗自嘲讽着。

      划自己儿子就划手腕,而自己就划个指尖?

      双标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云榛心里骂骂咧咧,潘建礼已经开启了自我屏蔽的功能。他是真没想到这位原来也是这么的暴躁。

      可本事就在于内心都已经足够写一本祖安语录了,表面上还是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就像是被人丢弃了的小狗,看上去又可怜又无助。

      男人看了云榛一眼,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得出口,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够了,”他缓缓道,“不用放了。”

      “之后把布袋里面的小鬼拿出来,喂血就好。”

      云榛总觉得男人的语气里面透着一点敷衍,配上那沙哑的声音,总觉得那人对养小鬼的事情也算不上熟悉,总觉得是在照搬着什么东西。

      算了,还是按先前的计划执行。

      云榛缩着脖子,跑回自己的房间,把放在自己草席边上的木匣子拿了出来,放在了女人的手边。

      “呵。”女人的心情似乎也不是很好,瞥了云榛一眼,眼神里面带着冷意,然后便气恼地借过木盒,放在了桌子上。

      她将布袋打开,小心翼翼地从里头拿出一个古铜色的孩童雕像,将其轻轻地放在那木盒里面,随后将刚才放出来的血,倒在了木盒里面。

      整体来说,雕塑上的那个孩子,瘦骨如柴的,依稀能看见骨头的轮廓……

      鲜红的血落在雕像的骨架上,竟然是尽数消失,没留下一点儿痕迹,仿佛是凭空消失一般。

      那孩童的雕塑依旧是保持着原样,眼神空洞,面无表情,透着阴森森的可怖感。虽然这雕塑没有任何生机,但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活起来。

      倒别说,这眉眼轮廓还真与陈束义有些相似。

      潘建礼:“……前辈,这个时候就别说这个了吧?”
      他怕自己以后一看见自己师兄,就会想到这个小鬼。

      还怪瘆人的,我怕自己做噩梦了。

      “难道不像吗?说实话,前世今生的相貌据说总是会有些不同,能长到有七分相似就不错了。”云榛依旧偷偷瞥着那小鬼,心里在和潘建礼交流着。

      却没有注意到那男人的目光现在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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