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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道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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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走就走,直接往反方向走去,云榛的腿依旧有些踉跄,虽说时罔已经用灵力帮他疗伤了,但现在也已然是极限了。
“师尊,需要我背你走吗?”时罔终究是不忍看云榛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不用……”云榛摇头,目光落在时罔身上,叹了口气,“我又不是残废了,能走的。”
时罔知道云榛在这方面也是有些骄傲的,估计是不愿意被自己背起来。
想到这里时罔的步子走得慢了许多,省得云榛会跟不上。
就算走得再慢,也总会到达目的地的,云榛和时罔最终停下了脚步,又走到了那扇门前。
可原先破破烂烂的木门,此时已经换成了雕饰着繁杂花纹的红木门,透着华贵的气息,至于其他……
自然也是与之前截然不同。
云榛与时罔面面相觑着,而脑子里面的潘建礼倒是先开了口:“不会吧?是不是走错了?”
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他们先前来过的地方。
“我们走的路线没错,”云榛皱了皱眉,他是不会记错路的,“不过这里不是我们先前来的地方。”
“这路显然都和之前不一样了……”云榛说着,低下头,目光落在了那平坦的道路上。
先前他们离开时,脚下分明就是土,还随意地长着几根杂草,说是路都十分勉强。
正当几人有些纠结时,耳边传来一阵铃铛声,滴铃当啷的,落在这三人耳朵里头却是熟悉极了。
不就是那个探测阴气的铃铛吗?
云榛拧着眉,心里似是想到了什么,便拉着时罔的袖子,低声道:“会不会现在是几年后的时间线?”
这样子也对得上面前这雕饰繁杂的红木大门。
时罔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似是锁定在了前方,看着那铃铛声的源头。
如果按照那个时间线,那这个铃铛声应当就是那个解决所有是非的郑姓道士了。
云榛拧着眉,他可没忘记自己如今还是一个站在反派阵营的人,为了避免郑道士对他们动手,看来还是要主动出击。
“道长?”云榛一边喊着一边跑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疼了,只是还有点踉跄,估计是落下了病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郑道长听见了声音,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就看见有一个身量不算很高的少年朝自己跑来。
“什么事?”那郑道长摸了摸这件贴在脸上的假胡子,颇为好奇地看着云榛,不明白这个少年人想要做什么。
“道长是听说这里有鬼,所以来驱鬼的吗?”
“额,算是吧。”郑道长略思索一番,觉得这样说也不是不行,于是便点头道。
是这样的……”云榛说着,语气里面都染上了哭腔,看上去就怪可怜的,“几年前,我家里穷,我娘就把我哥哥制成了小鬼,然后把我赶出了家门……”
“现在家里也富了,可是我不图家里的钱财,就是想要……看看我哥哥……”
云榛说得楚楚可怜,又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傻了一些,于是便偷偷抬头看着面前之人,看他有什么反应。
“呜呜呜……你好可怜……”哪知这位郑道长眼泪汪汪地含在眼眶里头,看上去比云榛还梨花带雨几分。
云榛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愣了半天,才发觉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了。
随他去吧。
云榛木然地想,反正他已经相信了,那自己为什么还要多解释什么呢?
“孩子啊,你别怕,叔叔保护你,”那郑道长说着还弯下腰拍了拍云榛的脑袋,眼里都带着同情,“叔叔带你去见哥哥。”
云榛对于放在自己脑门上的那只手,自然是有些抗拒的,但仔细想想这位郑姓前辈大抵是自己师祖那一辈的人,心里就好受一些了。
可随后,云榛却是在郑道长对脖子里面看见了一件十分眼熟的事物。
那是一串大金链子。
云榛沉默了,他愣愣地看着那串大金链子,随后有些迟疑道:“可能有些冒昧,但我能问一下道长的名字吗?”
“郑柳。”那道长也没觉得说个名讳有什么不好的,于是说得也是十分直接。
郑柳,郑流……
云榛扶额,觉得世界有些许玄幻。
虽然这两个名字并不一样,但对于郑家这种大家族而言,名字自然是不能与前辈重复的,于是即便是再次转世进入人世,也不可能再叫同一个名字。
最多便是读音相似。
所以说,郑流的前世不会真是这位前辈吧?
云榛心里存着疑虑,但这事也只是猜测,并没有什么线索,于是他把疑惑压到心底,也没再说什么。
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以后再说也没什么。
云榛这么想着,目光便落在了一旁的时罔身上。之前小石头就一直没有说话,现在自然不能一直沉默着,得和郑柳打个照面。
“道长,这位就是我的师父,这几年都是他照顾我的,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云榛说得可怜巴巴,弄得时罔就像是一个举世无双的大好人。
可惜,某人并不算什么好人,而且处于茫然的状态中。
怎么我成了我师尊的师父了?
时罔虽然知道云榛也只是做个样子,演个戏,但心里却是莫名不自在起来。
郑柳把目光落到了时罔身上,颇为不喜地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并不算喜欢这人,总觉得有些危险。
但小孩说这人是他的师父,那大抵可能是个好人。
只是面不太善吧?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郑柳冲着时罔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低头看向云榛,语气柔和道,“能把事情的经过说的再仔细一些吗?”
这话说的……
云榛的脑子飞速运转一番,然后就组织好了语言,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当然会抬高时罔的形象,明里暗里地说那女人坏话。
时罔在一旁听着,一时无言,别人听着云榛略带委屈的声音,说着自己娘也只是被迫无奈,只会同情这个孩子,然后又在心里暗骂这个不靠谱的娘。
但对于时罔这个过于熟悉云榛的人而言,总觉得自己师尊有点茶里茶气的。
也许用这个词来形容现在还是少年模样的某人有些不太合适,但在云榛开口的那一瞬间,时罔脑子里面都是这个词。
“呜呜呜……”郑柳擦着泪,“你娘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呢?”
“道长你不要这么说我娘……”云榛低下头,声音弱弱的,“她也是为了我们家好。”
郑柳怜惜地看着云榛,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一定会帮你的。”
别说时罔和云榛的,潘建礼都被这傻白甜程度给吓到了,心想从这方面来看这个人,还真像自己那个倒霉舍友。
一样的傻白甜。
“那我们现在进去?”郑柳拔出自己的长剑,威风凛凛地站在这红木门口,周身散发他自身的灵力。
云榛和时罔都是一愣,心想,这灵力强度绝不逊色于自己。表面上看着傻白甜,但其实棘手的很呢。
两人都是这么想着,都是警惕起来。
潘建礼却是只顾着在心里狂叫:他怎么这么厉害,羡慕了,这么厉害的前世,我也想要有啊……
呜呜呜……
云榛:“……”
这一字不漏地听在耳朵里头,云榛叹了口气,心想这潘建礼之前不敢在自己面前说话,倒也是一件好事。
如今心里想什么都是互通有无的听到这话,显得潘建礼自己也挺傻白甜的。
“道长,你能不能不要伤害我娘……”云榛眨着眼睛,可怜巴巴道。
“……行!”郑柳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忍住了揍人的冲动,随后又目光如水般地看着面前这个可怜的孩子。
唉,人孩子也没什么其他愿望了,就满足他吧。
虽然偷偷摸摸打两下,那小孩也不会发现,自然就没什么问题。
那就偷偷摸摸打吧。
郑柳一脚踹开红木的大门,气势汹汹地走进这个房间里面。
“谁?”那女人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已经不是穿着原先那破破烂烂的衣服了。
此时是一身丝绸做的衣裳,上面还绣着漂亮的纹路,而脸也不再是原先人老珠黄的模样,皮肤颇有几分如凝脂般的光华,虽说看着也没像个二八年华的少女,但也绝对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这里有鬼气,”郑柳对面前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好感,便也懒得搞什么弯弯绕绕的,直言道,“养小鬼?”
女人没想到居然真会有道士找上门来,脸色大变,但还是装作茫然道:“什么小鬼?道长莫不是找错人了?”
云榛和时罔躲在一边,保证那女人不会瞧见他们两人,然后便在这里吃瓜看戏。
云榛心想这真是满足了自己一开始没能执行的那个计划——让女人和其他人对上,自己在一旁收渔翁之利。
一开始这个其他人自然是时罔,不过现在看来这位郑柳郑道长倒是更合适些。
“说谎!”郑柳冷声道,“你倒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里的鬼气可都漫了出来了,你还说没有?”
说完,他也不管什么怜香惜玉,直接绕过女人走了进去。
里头还有几个保姆丫鬟,都是茫然地看着这个横冲直撞闯进来的道士,面面相觑着,有些茫然。
刚才那主人家的自己去开门就算了,怎么还闯进来一个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