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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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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里,众人总算是得以好好休息,但由于人数过多,云榛和时罔便被分到了那位陌生女人的车上。
那女人对这两位也没什么好脸色,她知道那聚集着灵力的小球就是他俩合伙弄上去的,她不敢和宋回时计较,难道还能和这两人摆脸色了?
“这位女士……”时罔开口了,其实他是不想说话的,但云榛一直扯着自己的衣角,他也只能帮自己师尊打探消息——虽然他本人并不擅长这个。
“时先生想说什么?”女人开着车,一脸冷漠。
时罔下意识地看了看云榛,见他期待地看着自己,便只能硬着头皮道:“您身上的妖气很重。”
女人手下一滑,险些让方向盘来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好在这里没其他车辆,倒是避免一场车祸的发生。
云榛:“……”
就不该指望这小子,一下子就来一句“你妖气好重”,是想就此结束话题吗?
“你驾照是怎么考过的?”时罔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什么问题,他最近正好想要考驾照,看到女人这种驾驶水平也能通过,他突然就放心了。
云榛:“……”
他就不该扯他衣角,让小石头闭嘴不好吗?
“我想考驾照,请问一下科目几最难?”
时罔继续问道。
女人是真不想说话了,妖气在一旁肆意地蔓延,显然是在按耐着自己的怒火。
“时先生,”女人冷声道,“在驾驶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司机。”
“抱歉,”时罔闻言,皱着眉认真道,“是我不对。”
这话说的太过认真,倒是让女人愣住了,她以为时罔应当是一个喜欢噎人的主儿,本来以为他会与自己斗起来,却没想到却是先道歉了。
“没事,还请您保持沉默,不要影响我开车。”女人从后视镜里面看着时罔,突然觉得这小子似乎也没印象中那么可恶了。
时罔大概也就十几岁的模样,也就比她的女儿大了几岁,是最能激起她母爱的年纪。
想到这里,她也无法对时罔再苛责什么,下意识道:“科目二稍微难点,不过整体不难,你多练习背题就好了。”
“谢谢您,”时罔点了点头,随后又不解道,“不是驾驶的时候最好不要说话吗?”
女人:“……”
云榛:“……”
我为什么不能帮这小子说话?要是可以,我绝对不会让他说出一个字。
这是什么级别的聊天终结者?
云榛也在思考,为什么时罔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没这些毛病,怎么落在别人面前,就成了这样?
他正这么想着,时罔却是朝自己这里凑了过来,一脸的严肃认真。
“以后开车不能讲话了,”时罔低声道,“我会监督你的。”
云榛:“……”
自己收回先前的那句话,时罔这小子,无论面前的人是谁,都有让对方哑口无言的能力。
女人自然是听到了这一句话,看着云榛那一脸复杂,却又无法说话的表情,心中倒是生出几分幸灾乐祸来。
看来这位姓时的小孩,倒是个性子直爽的人,这样看的确是可爱许多。
车就这么开着,目的地是灵司会,毕竟这几位也不能送到常规医院里面去,非旦没用,还会给医院添上几个大难题,着实没这必要。
云榛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仍由别人在自己的身上贴符箓。
“……我们能用一点科学的疗法吗?”云榛贴了些治疗的符箓,总算是能把话说出来了,“我觉得光贴符纸,效果可能不太好。”
宋南楼此时抱着保温杯喝着红糖枸杞,幸灾乐祸地看着云榛,“今天医师又没来,你只能贴符纸。”
“你还算好的了,你看看宿从熠?身上贴着的都是符箓,就和刚出土的僵尸似的,你瞧着是不是觉得自己还算不错了?”
这话的确让云榛的心里稍稍平衡一些,和宿从熠比起来,自己这还真不算什么。
“你不去你哥那里?”云榛挑眉,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了,他虽然接受了只能使用符箓治疗的现实,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忍受宋南楼在自己边上溜达。
“不去,我哥那里有事,毕竟是妖监局的,我不好搀和,倒不如看着这个姓宿的小子。”
“的确,”云榛颇为赞成地点头,毕竟宿从熠这样子还颇为有趣,“不过,你不在意他骗你的事情?”
换作是云榛本人,要是有人骗了自己,那最好的结果也是老死不相往来,他可没那么宽宏大度的心肠,做不到宋南楼这副笑嘻嘻的模样。
“不是说有个吊桥效应吗?”宋南楼理所当然道,“和他也算是共患难了,多少有些好感。”
云榛提醒:“吊桥效应产生的是爱情。”
“那也差不多,”宋南楼自觉不是学心理,不想在意这些细节,“反正就这样,我并不讨厌他。”
“门外的那只金毛也是他的吧?”云榛记得自己下车后,还望见了一只病怏怏金毛犬,虽说没什么精气神,但和宿从熠的气质莫名相像。
“哦,那是金银子,”宋南楼想起那只小金毛,脸上划过一点无奈,“的确是宿从熠的。”
当初他还纳闷金银子到底是什么,结果到了宿从熠所说的地方,才发现这金银子的真实身份。
宋南楼会因为宿从熠为了一只狗而坑骗自己而羞恼吗?这自然不会。
虽说宋南楼不养狗,但也看出金银子的年纪估计不小,说不准就是和宿从熠一起长大的,那自然是比自己一个陌生人重要。
更何况,宿从熠本是能全身而退的,若不是因为自己,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不过一码归一码,该罚的还是要罚,等宿从熠的身体好了,自己就该把这人拉去当苦力了。
宿从熠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定,迷茫地挣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里露出几分茫然。
“醒了?”云榛侧头看他,眼里露出笑意,“感觉怎么样?”
“……哟点勒。”宿从熠实话实说,大抵是脸被挤着的缘故,口音都有些不标准了。
但即便说话很不方便,宿从熠还是问道:“鸡一子呢?”
宋南楼知道他在说“金银子”,也没笑他,“已经带回来了,就在治疗室给他调理呢。”
闻言,宿从熠松了口气,眼里露出稀碎的笑意来:“那奏好。”
“以后窝奏给少废长,做牛做马,感吓您的奏命之恩了。”
这话都说不利索,愣是把宋南楼给整乐了,他故意逗宿从熠道:“重新读,和我念……”
“以后我就给少会长,做牛做马,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了。”
宿从熠十分努力,张嘴半天,可说出来的字还是:“以后窝奏给少废长,做牛做马,感吓您的奏命之恩了。”
宋南楼笑了半天,觉得宿从熠到底是个可爱孩子,弄得一旁的云榛直翻白眼。
不知道病人要休息吗?笑得和大鹅似的,他怎么休息?
这么一想,云榛突然有些想自家的徒弟了,方才那妖族女士要求灵司会派出时罔与她交流,在灵司会方面,这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要求。
云榛看那女士没什么恶意,又想着还有一个宋回时在一旁看着,正好锻炼一下小石头的交流能力,便将人推出去了。
时罔一开始是不太愿意的,毕竟云榛受了伤,自己作为徒弟,哪里能离开?可云榛的要求又在那里摆着,他也只能过去了。
现在反倒是云榛不自在起来,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位七老八十的孤寡老人,躺在病床上也没有谁来陪着自己。
隔壁床位的热闹反倒是让自己这儿更显寂寥,让云榛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我在矫情什么啊……
云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在心里狠狠地唾弃着自己。
以前不是一直一个人过的吗?现在不就是小石头不在吗?有什么好难受的?
这么想着,云榛坦然了一些,打算听个歌来缓解情绪。
随便打开一首歌,云榛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歌单还留在儿歌里头,这才想起。自从时罔来了以后,自己听歌的次数可是越来越少了。
他这么想着,倒也没注意听耳机里面放着什么,直到放到后面,歌词逐渐不对劲起来。
“咕哇呱呱,咕哇呱呱……”
云榛:?
他不知道歌词是什么样的,但从耳机里面听,满脑子都是些“孤寡,孤寡”。
就算他现在像是个孤寡老人,也不能这么嘲讽自己吧?
云榛气得把这首儿歌删除,再把音乐都关了,气鼓鼓地靠在枕头上,决定闭目养神。
这时,门外传了来敲门声,云榛随口道了一句“请进”,时罔便走进房间,就正好看见云榛双手抱胸,气鼓鼓地靠在枕头上,脑门上还贴了一张符箓,又滑稽又可爱。
“我买了鸡汤,你喝吗?”时罔眼里不自觉地露出一点浅淡笑意,“是你喜欢的那家店。”
云榛听到是时罔,立刻来了精神,睁开眼瞧见面前那站着挺拔的青年,原本不佳的心情便莫名好了起来。
“胡女士和你说完了?”云榛心里还是想着正经事的,再说了,即便是他再期待时罔过来,那也不能露在表面,不然自己为人师表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嗯,刚说完,其实也没什么,”时罔一边说着,一边把餐盒打开,“趁热吃吧,我把事情都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