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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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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淋将改命之事掐头去尾地讲了一下,气得偷听的人七窍生烟,忽悠得门外的人惊叹不已。
居老板感叹道:“世上居然有如此精妙的道术……”
袁淋表情似是一顿,却也没有反驳他,甚至还附和一句:“这些东西玄而复杂,先生未听说过也是正常,我们当时学习也是耗费了不少功夫。”
“这都是不可外传的法子,还请先生以后能帮在下保密。”
宋南楼觉得自己脑袋上已经冒青烟,陈束义拦了他一下,就是怕他突然跑出去,要和袁淋一决胜负。
满嘴胡话,四大家族都是修灵家族,除了一个郑家,往上是能分析出一点儿和道家的渊源,其他的家族可没这方面的联系。
还好意思说道法玄而复杂?自己学了很久?我看你是一点儿也不懂。
哪来这么大的脸呢?
不过在气极之下,宋南楼却是发现了一点儿漏洞,都说改命之法属于禁术了,那袁淋又是怎么习得的?
而且改命之法的确归于道法的范畴,就算这人机缘巧合将其学了过去,那为什么在居老板说这是道法的时候,脸色微变呢?
莫不是要做那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假借改命的名头,去做其他事情?
可这事又显得奇怪了,毕竟改命的名声本就不好,若他的真实目的还要改命来遮掩,那到底是多丧心病狂的事情?
宋南楼愈发警惕,也不顾上自己还在生气了,仔细地听袁淋到底要准备什么东西。
“那孩子的生辰八字或是头发,还需要一些符纸,朱砂,以及一盆无根之水。”
“最重要的是需要一个纸扎的人偶。”
宋南楼蹙眉,改命并不需要无根之水,更不需要一个纸扎的人偶。
而且改命为什么又是纸扎人?
宋南楼心里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之前的纸扎人事件。
这绝对不是改命,但也并不在宋南楼的知识范畴内,他感觉自己似乎没见过哪个禁术需要这些东西。
但在隐隐约约间又觉得有些许熟悉,感觉自己在哪里看见过。
想不出来,宋南楼只能求助于自己师父,问他知不知道一个需要纸人和无根之水的禁术。
郑炽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林汝治和那些鬼交流,毕竟小林那色厉内荏的样子就挺有趣。
而就在此时,大徒弟给自己发了消息。
纸人?无根之水?
郑炽陷入了沉思,面上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僵硬下来,问自己徒弟为什么会碰上这种禁术。
宋南楼从郑炽的消息中看出一二,知道这怕是个比改命还邪门一百倍的术法,便也不隐瞒什么,将遇到袁淋的事情讲了出来。
袁淋?
郑炽对此人也没什么好感,之前打过的交道也不多,印象依旧停留在两点上。
一、心术不正。
二、菜的一逼。
不过……
为什么袁淋这种人会知道这种禁术呢?
郑炽也没往深处想,只是将这禁术的信息发给了宋南楼。
此禁术名为:招鬼。
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像召唤阴兵的术法,但其实并不是。
招鬼招鬼,便是契约一只鬼,让其生生世世为自己所奴役,而被奴役的鬼,便不得转世,也不得伤害施法之人。
这是什么阴损招数?
宋南楼握着自己的手机,脸色难看。
这么对比下来,之前的改命倒也算还好了,只是祸害林汝治两辈子,这招鬼却是要祸害到他魂飞魄散。
还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宋南楼这么想着,顺手也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云榛,而云榛那头也没发来什么动静。
约莫五分钟后,云榛才缓缓回复了。
贞子都怕的榛子:刚才躲园丁,没看见你们的消息。
贞子都怕的榛子:我有个疑问,就是这个招魂是持续到鬼魂飞魄散,但若是鬼成了聻,还会被奴役吗?
宋南楼见此,瞳孔一缩,这个问题他倒没有想过,细思下来,袁淋这人要招鬼做什么?
林汝治的天赋虽然不错,但那实力真的一般,况且袁淋应当也不知道小林天赋如何,为何就盯上了这倒霉孩子?
在云榛的提醒下,宋南楼倒是明白一点了,这人怕就是想要用招魂术控制住林汝治,然后杀了他。
若是真成了聻。那便还是受自己奴役的,就算林汝治底子不行,但成了聻以后定然会突飞猛进,至少能有地级以上的水平。
就算失败了,这也不是一个亏本买卖,毕竟招鬼这个禁术的成本很低,之所以为禁术,只是因为太过阴损,对于自身其实也没什么损伤。
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妙,宋南楼冷笑,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这次非得给这个姓袁的一个教训。
而另外一头,云榛看着没再回复的消息,轻轻叹了口气。
时罔以为他是因为没带掩息符而懊恼,正想开口就听见云榛感叹了一句:“小楼这下可是真生气了。”
“嗯?”时罔不明白为什么事情牵扯到宋南楼身上,眼底露出一些茫然来。
“少会长怎么了?”宿从熠也凑了过来,“谁惹他生气了?”
云榛简略地把事情讲述一遍,又感叹地补上一句:“小林同学是真的惨,怎么无论是死是活,都有那么多人惦记着他呢?”
“世上居然有这么阴损的术法?”宿从熠愕然,他对这些一向是没有涉及的,除了那个能短暂提升自己实力的法术,他就不会其他术法了,自然对改命和招鬼毫无了解。
“的确……”云榛叹了口气,又道,“毕竟小林当年要是真同意拜郑炽当师父,也算是同门,自然是得护着的。”
“少会长会冲动吗?”宿从熠皱眉,毕竟袁淋也算是宋南楼的长辈,修为如何也不好判断,要是上去理论,会不会吃亏?
云榛挑眉,有些调侃道:“你觉得宋南楼是冲动的人呀?”
“没,我只是……”宿从熠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尴尬,“就是有些担心。”
“安心吧,”云榛笑着安慰他,“咱们的少会长十几岁就能独当一面了,厉害的很。”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头带着骄傲,语气也上扬了几分,不由便让人心安。
时罔微愣,这倒是他第一次听云榛夸宋南楼,平日里云榛只喜欢损自己这个徒孙,竟没想到云榛对他这么有信心。
不过,宋南楼也的确足够优秀,旁人对他有信心也实属正常,只是云榛这么说出来,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罢了。
似是知道时罔在想什么,云榛凑到他耳边解释道:“我一般不喜欢当着小辈的面夸他们,毕竟怕他们骄傲。”
“不过,除了你。”
云榛说的可是实话,自己夸时罔可不注意当事人在不在面前的问题,毕竟时罔这人自我认识一向明确,又不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骄傲地翘尾巴。
可这话也许本身就存着几分“你是独一无二”的暧昧气息,轻语声伴着云榛口中的热气萦绕在时罔耳侧,倒是让他的耳朵红了。
……这是害羞了?
云榛有些惊讶,却又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前一亮,琢磨着一会儿做完任务是不是可以多逗逗自己徒弟。
谁能抵挡时罔害羞的诱惑?那微红的耳尖和瞥开的视线是多么可爱。
反正云榛是不能拒绝一个正在害羞的小石头的。
虽说心里有了想法,但云榛也不可能现在就做,任务始终是放在最前面的,更何况此时宋南楼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宋小楼:你知道袁淋有什么弱点吗?
宋小楼:他现在说完要走了,我在想怎么整他。
今日肯定是不能进行招鬼禁术的,毕竟材料不全,于是袁淋也没什么事了,装模作样地检查一番,便打算离开。
云榛想了想,谁知道他怕什么?自己和袁淋又不是很熟,谁花那脑细胞去记这些?
宋南楼问这句话怕也不是真想询问自己知不知道袁淋的弱点,怕是想问自己能不能动手。
想就动呗,又没人阻止他。只要不暴露身份就好。
贞子都怕的榛子: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得了云榛的同意,宋南楼的嘴角扬起几分笑意,他从口袋里面找出一张符箓,咬破自己手指,在上面画了几下,然后叠成了一个纸飞机,透着门缝扔了出去。
“……你这是干什么?”陈束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符箓叠成纸飞机。
这样有什么用处吗?
“这个是致幻符,原本要近距离贴在身上才有用,”宋南楼解释道,“不过我改良过,只要符箓落在指定的人身上,便会有效果。”
“这不会被发现吗?”
“我在什么画了一个术法,别人是看不见的。”宋南楼说完这句便不想再说了,他的视线落在袁淋身上,看着那符箓纸飞机在他头上化为齑粉。
原本正说着客套话的袁淋脸色大变,他表情开始扭曲,开始大叫起来。
“放过我……放过我……”
“不用过来!啊啊啊……”
宋南楼点开了录音,想着把这段话给录下来,而居老板却是急了,他扶住袁淋,却被他狠狠推开。
“是不是鬼上身了?”居老板有些恐惧,开始观察周围,“不是说没有妖邪之物了吗?”
看着他那紧张害怕的样子,胡女士不禁皱眉。
这人的胆子也没这么小吧?怎么最近就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