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第 96 章 ...
-
真与聻有关,那就复杂了,云榛此时灵力并未恢复,此时交锋,定然是不占便宜的。
要是陈束礼那种刚成聻的,兴许还好些。但要对上袁濮,那简直是给他们添麻烦。
添大麻烦。
云榛的右眼皮开始狂跳,他转头看着时罔,有些迟疑,“你觉得……”
“不确定,”时罔似是知道云榛还想说什么,便直接道,“光从气息上无法判断。”
“我从气息来看,并非是陈束礼或是袁濮,但因为他藏得很深,我也无法判断他到底是聻还是鬼。”
“这里面的鬼气很奇怪,如果真是聻,那估计是在故意迷惑我们,用鬼气来掩盖自己的身份。”
“但如果是鬼,虽然阴气过重,并不符合条件,但也有纸人一类的法子可以掩盖鬼气,从而让阴气更重。”
时罔头一次说这么一连串的分析,云榛先是微愣,随后却是有些走神。
其实时罔所说,云榛自己也能想到,但真从平时一直沉默着的时罔口中说出,便有了不一样的含义。
“师尊?”时罔低声叫了云榛一声,倒是让人回神了,只是那人眼里带着一丝茫然,似乎还有半缕魂魄在外游荡。
“小石头……”云榛回神,下意识叫了一句,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于是只得尴尬地轻咳一声,匆匆移开话题,“你说的没错。”
“让我看看附近有无纸人一类的东西。”
他这么说着,就已经在周围寻找起来了,几乎就在脸上写着“我刚才没走神”。
可这欲盖弥彰的样子着实可疑,所幸无人在意这些,便也和他一样在这里寻找纸质物品。
时罔却没有动,他望着那个盒子,眼里闪烁着不明的光芒,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道:“那个二维码还在吗?”
云榛的动作一顿,从自己的口袋里面翻出昨天找到的那张二维码,眼底露出几分恍然。
“我懂了……”他低头在不同的抽屉里面翻找起来,办公室里面的东西多,纸质的东西更多,若是漫无目的地去找,那也是大海捞针。
如今有了目标,倒也好找一些。
果不其然,云榛在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找到了三张二维码。
“时罔,你看看这个,”云榛把这三张二维码递给了时罔,“是不是它掩盖了鬼气?”
时罔接过二维码,正打算说什么,却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他的目光落到门外。
“先藏起来吧……额,藏哪里?”宋南楼的反应很快,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却没发现一处可以藏人的地方。
“你没带掩息符?”云榛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两张符箓,幽幽道,“昨天的事还不够给你教训吗?”
昨天几人藏花丛的藏花丛,藏衣帽间的藏衣帽间,就没那么狼狈过。
“带了,”宋南楼拿出了掩息符,贴在了陈束义和潘建礼身上,也没忘贴在那只狐狸的嘴上,“太久没用,我就忘记了。”
云榛翻了个白眼,正想笑他,就听见门开了的声音。
“咦,你怎么来了?”居老板看着胡女士,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来看看而已,你的会开完了?”胡女士看着他,之前是没有注意,现在只觉得陌生极了。
“嗯,开完了。”居老板这么说着,他倒是没有察觉到胡女士的异样,目光似有所感地落在某处,觉得有些古怪。
被他盯着的宋南楼皱起眉,他怀里的小狐狸却是突然躁动起来,若不是被掩息符藏住了气息,怕是要被发现了。
云榛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还没等他说什么,就看见时罔走到宋南楼身边,把那狐狸抱起。
兴许是因为昨天被时罔抓怕了,到了他的手上,狐狸反倒是老实许多,虽然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居老板。
这……
云榛想起之前的那个猜测,目光沉了几分。
难不成这狐狸崽子还真和居老板有关系?
“最近不是要和亿闰合作吗?你有什么想法?”胡女士并不想和他闲聊太多,与其谈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和他说些商业上的事情。
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什么时候回来,在此之前还得靠这个冒牌货撑着——若是真的一窍不通,在这里混水摸鱼,那反倒是给自己与丈夫弄出一个大篓子。
灵司会的几人都在这里听着,心想还好自己既不算是他们竞争公司的人,也不是金融相关专业的。否则把这些商业机密都听了,反倒是内心不安。
两人说了一会儿,居老板突然道:“屋子里面有些闷,要不开个窗吧。”
在交流的过程中,更多时间是胡女士的单方面教导,而居老板只是点头附和,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倒是让胡女士一愣。
屋里头闷吗?
不过,开个窗也并不算什么大事,胡女士没有多想,便是转头开了窗。
窗户顺着轨道缓缓打开,一阵风便毫不客气地挤了进来,吹掉了狐狸身上的掩息符。
糟了!
云榛瞳孔一缩,看着没了掩息符就要露出身形的小狐狸,眼疾手快地将飞出去的符箓抓住。
没了掩息符,那狐狸眼里露出一点精光,一口咬在了时罔的手上,原本还黏着创可贴的手指,瞬间染上了鲜红。
那是昨天时罔被玻璃划伤的地方。
被这么一咬,时罔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他的痛觉并不算灵敏,只是抬眼撞见了云榛带着心疼的目光时,让他一时恍惚。
也就是这一时恍惚,倒是让狐狸钻了空子,突然就冲到了居老板的面前。
胡女士只是将窗户关起,回头只是就看见一道橘红色的身影略过,直直地往自己丈夫的躯体上冲去。
她的眼皮子跳了跳,说实在的,她内心居然毫无波动。
如果真是自己丈夫站在那里,那她定然会冲过去把那狐狸给拦住,但如果不是,她反倒是想要让这不知道是人是鬼是妖的东西得到一些教训。
不过灵司会可不能袖手旁观,宋南楼扔出一张符箓,直接黏在了小狐狸身上,让这有如箭矢离弦般的橘色影子停顿下来,“簌”得一下从半空掉落,然后被陈束义给接住了。
好在居老板的目光一直落在窗户上,并没有注意到狐狸的动作,这才让灵司会的几人松了口气。
不过到底是真没看见,还是假没看见?云榛心里存着怀疑,毕竟能鸠占鹊巢,就说明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但若是此时的不知情真是演出来的,那这人就从演技上来说,绝对是金字塔顶尖的那一类。
毕竟突然有不明物体朝自己飞来,正常人多少会有些受惊。
就算真是演出来的。既然他还想装疯卖傻,那云榛也不可能戳穿他,只是多存了一点儿心眼罢了。
他移开视线,一手抓住时罔的手,从口袋里面找出了新的创可贴和碘伏棉签,帮他处理伤口。
时罔张了张口,想说自己没事,而且石头真不需要消毒,可看着云榛那认真的表情,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这两只手近日也算是多灾多难,又是被玻璃划伤,又是烫伤,如今又是被狐狸给咬伤了。
还好自己本质上依旧属于非人类,不然还得去医院打狂犬病疫苗。
不过……
时罔看着自己手指受伤的位置,又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只被陈束义抱着的狐狸,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这智商似乎也是不低,昨日就算好了自己哪里受了伤,今日故意在自己面前装了乖巧,却是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逃脱。
都说狐狸聪明,时罔如今才算是明白了。
很可惜,在这方面,石头似乎就没什么种族优势。
两人仗着有掩息符,便就再次光明正大地包扎起伤口,而那染了血的旧创可贴,也就是被云榛暂时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毕竟实在是没地方扔,只能先放在这儿了。
“风太大了,我还是把窗户关了吧。”胡女士怕什么时候再来一阵强风,把灵司会其他人的符箓也给吹掉了,便找了一个借口,把窗户给关上。
可她说完这话,却发现这窗户,无论自己如何用力,都无法关上了。
胡女士皱眉,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她下意识地往左移了一步,侧身,却是正好看见居老板拿着符纸朝自己冲来。
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胡女士眼底流露出几分冷意,原本如削葱一般的手指上突然生出利爪,正想动手,却还是被人拉住了。
“您别动手。”宋南楼淡淡地说着,却是扔出了数十张符箓一下子把人给束缚起来。
“这样子更快一些。”
胡女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被符箓缠住的某人,眼里露出几分愕然。
倒不是她低估了符箓的作用,只是她从未见过谁一次性就能洒出这么一沓符箓。
胡女士对他的印象,其实还多半来自于宋南楼的兄长宋回时,毕竟是那位的弟弟,胡女士总会记得深一些。
但实力如何,却没什么概念。
看来灵司会的这几人里头,还真没什么省油的灯。
宋南楼可不知道胡女士在想着些什么,他走上前,将居老板手里的符箓拿出,低头看着上面的纹路。
看这符箓……
很明显是出自郑家人的手笔。
宋南楼眯起眼睛,正觉得这符箓似乎是有些眼熟,却是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冷。
“噔!”
一声轻鸣响起,宋南楼回首,却见时罔执剑站在自己身后。
他的手指上还粘着一个不甚雅观的创可贴,上面画着卡通图案,看着有几分滑稽。
“有些事情不能明着来吗?”他冷声问道,“何必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