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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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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宋星阑的推论存疑,但鉴于之前每次案情分析,凶手总和他的侧写相差无几。
UCD的成员们还是按照他所说的,对阴影区域内进行了重点摸排访查。
其他人走街串巷的时候,楚行简就以保护宋星阑人身安全的借口,光明正大的赖在了宋家。
宋星阑没有赶他走,只他一个人无所谓,问题是宋家现在还住着周庭寒两兄弟,难保凶手不会突然对他们下手。
楚行简泡了一壶茶,躺在椅子上看宋星阑修剪花枝,他倒是想帮忙,不过宋星阑嫌弃他笨手笨脚拒绝了。
俩小孩乖乖跟在他身后,小的帮忙递个剪刀水壶,大的就捡他剪下来的花枝清理出去,堆在院子一侧。
宋星阑之前就已经说过不用他们做,但两个小人却一直坚持。
双方争执不下,最后还是楚行简一锤定音道:“他不是还欠你一袋吃的吗?就当以工代薪,他帮你干活的工资从那欠你的钱里扣就行了。”
宋星阑看出他们潜藏在眼底的不安,无奈的叹了口气,点头同意了。
于是兄弟俩更卖力了,生怕干的活儿不够中午的饭钱。
宋星阑将蔷薇枝放到一边,转头瞄见楚行简咧开嘴的裤腿,忍不住问道:“你这裤腿都快开到胳肢窝了,还不缝?”
楚行简抿了一口茶,理直气壮的回道:“不会。”
宋星阑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下去了:“脱下来,我给你缝。”
“那感情好啊。”楚行简本想当场就脱,对上两个小孩好奇的眼睛,起身回房间将裤子换了下来。
“哎呀,有家属就是好,裤子破了也有人缝。”他说着将裤子递给对方。
被调戏了这么多次宋星澜已经对这两词免疫了,他打开针线盒问道:“那你们以前衣服破了,怎么办?”
楚行简翘着二郎腿,呷一口茶看着天空惬意极了:“给李云舒。”
“他?”宋星阑惊讶到了:“他那么冷冰冰的样子,居然还会缝衣服?”
说起这个楚行简来劲儿了,直起身来猛点头:“对啊,哎,你还别说,用缝尸块的手法来缝裤子,那效果还不赖……”
正说着,忽然见甘蓝急冲冲的走进来:“头儿,第四名被害者出现了。”
宋、楚二人同时皱起了眉:‘才一天?’
这显然不符合连环杀人凶手的作案规矩。
似乎是看出他俩的疑惑,甘蓝忙开口解释道:“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沈法医从尸体腐烂程度判断,初步估计死了应该超过两个月了。”
宋星阑放下花枝剪,思索道:“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死在丽欣前面?”
甘蓝摇头:“现在还不确定,法医部那边正在对尸体上提取到的蛆虫进行长度鉴定,应该很快就能出报告了。”
三人没有再耽搁,收拾好东西就直奔UCD,照旧将周庭寒他们托付给接待室的同事们照顾后,几人转头去了办公室。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楚行简一进办公室就问道。
白芷递过来一份文件:“失踪者数据库里有一个吻合的,已经通知家人来认尸了。”
正说着,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已经确认了,是失踪者。”
沈亦清拿着档案袋走进来:“死亡时间是五十天前,凶手取走了她的子宫和肋骨,没有分尸,阴、道有异物侵入痕迹,属于死后奸尸。”
“白芷,把死者的信息调出来。”
“好了。”白芷将信息投放到屏幕上:“死者张秀花,女,62岁,家住红光路53号,有一儿一女,丈夫十年前因肝病去世,目前独居。”
她说着将地图调出来,代表死者居住地的红点正好在宋星阑之前画出的扇形区域内。
甘蓝看着重叠的区域,惊讶道:“宋顾问之前不是说远抛近埋吗?看来这个凶手还真住在宋顾问划定的区域里。”
宋星阑开口解释道:“在连环强、奸杀人案中,分为事先目的性作案和非事先目的性作案。”
“事先目的性凶手往往会选择陌生人和离家较远的地方实施犯罪,甚至在它们进入作案现场时,就已经考虑好逃跑路线了。”
“之前采生案的凶手一直采用碎尸抛尸的做法,使我们对它的犯罪行为产生了错误的解读,误以为凶手是事先目的性罪犯。”
他说着示意白芷将照片更换为张秀花案件:“根据遇害时间推测,这名死者应该是采生案中的第一名被害人。”
“从有别于其他案件中的活体分尸、小丑装扮、凶手选择就地掩埋尸体可以判断出,这是一次典型的冲动犯罪。”
“也就是说,在这起案件中,凶手是非事先目的作案。”
他盯着大屏幕说道:“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也不是天生就会杀人,它总会有一个进化的过程,通常第一次犯罪都是冲动犯罪,会更多的遗留下线索和信息。”
宋星阑抽出马克笔在白板上写着:“从这里我们可以推断出凶手大致的居住地,心理学上有一个说法叫作心理地图,意思是指当连环强、奸案凶手在第一次犯案时,会下意识的选择一个狭窄的作案空间。”
“作案地点距离他的活动范围不会超过0.9公里,距离他的日常生活范围则不会超过0.53公里。”
“因为在这个范围内,他了解被害人的生活习性、了解她是否独居、什么时间作案不会被发现等等……”
“第二点是凶手的年龄,通常随着被害者年龄上升,凶手的年龄会随之下降,张秀花今年62岁,也就是说,我们要寻找的凶手年龄在二十岁出头。”
“他涉世未深,没有什么经验,也没有什么信心,当面对年轻的、比较难对付的犯罪对象时,往往会担忧无法得逞,所以选择了独居的老妇人下手。”
“从凶手杀害的第二、三名被害者都是妓女或者曾经从事过该行业来看,凶手对女性怀有轻蔑、厌恶的情感,这种情感源自他母亲,可以推断出他母亲私生活很乱。
“有奸尸行为却没有进入,收藏死者的肋骨和子宫,很有可能性无能,无法与女性正常交往,没有女朋友、单身。”
“被害者外貌出众,凶手选择犯案对象时,会自动筛选和自己外表形象类似的人,所以他的外表帅气。
“处理尸体的手法熟稔,对巡警工作时间熟悉,有机会接触到专业的解剖知识,以及家里有人从事警务事业,有犯罪前科,最有可能是偷盗类和性骚扰。”
宋星阑点了点白板:“总结下来,我们要找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外表形象中上,性格内向孤僻,父母离异或者父母分居,有既往犯罪史,最重要的是,他住在以张秀花房屋为中心,一公里范围之内。”
白芷手指翻飞,一顿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后,她按下了回车键:“搞定。”
她转头看向楚行简:“已经把信息发给苟富他们了。”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楚行简扭头喊道:“请进。”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收发室的龚叔走了进来:“宋先生,有您的快递。
老头子平日里最喜欢文化人,是以对宋星阑格外敬重。
“麻烦您了。”宋星阑忙起身接过。
“不麻烦、不麻烦。”
老头子局促的搓搓手,笑呵呵的转身走了。
“什么东西?”白芷凑上前来,一脸好奇的张望。
宋星阑拿在手上掂了掂,跟着摇头:“不知道。”
快递被拆开,一个黄色的档案袋出现在众人眼前。
宋星阑将袋子完全拆开,目光落到档案袋表皮上,瞬间凝固了。
那上面用印刷体写了一行字:“光明只是一瞬,黑暗才是永恒!”
‘是他!’
有过一次经验的宋星阑,迅速将档案袋拆开。
一个巴掌大小、棕色的日记本落在了他手心。
宋星阑翻开封面,只见扉页上用秀气的楷书写着:“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是丽欣的字!”宋星阑只一眼就认了出来。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宋星阑飞快的翻着日记,上面却全是空白。
“什么情况?”
宋星阑心中疑窦丛生:‘凶手为什么要寄一个空白的日记本给自己?’
“怎么了这是?都围在一起做什么?”
洛叶梅领着周庭寒他们进来,看向楚行简问道:“对了,楚队,你妈妈打电话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楚行简一脸郁色:“现在哪有心情吃饭,让他们随便做吧!”
洛叶梅一眼瞧见宋星阑手里的笔记本:“哟,宋顾问,你上哪儿淘来的老古董啊?这还是我们上小学那会儿流行的密码日记本。”
她一脸感慨和怀念:“得有十多年没见过了吧?”
她的话让原本失望的宋星阑又燃起了希望:“你说这是密码日记本?”
洛叶梅一脸懵的点头:“对啊!”
她说着解释道:“这玩意从表面来看和正常的日记本没什么区别,但实际封皮上有一个小机关,镶嵌着一把滚轮密码锁,只有输对密码,才能看见被日记本主人隐藏起来的部分。”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笑了:“我们那会儿用来传纸条和情书,卖得可火了。”
跟着从宋星阑手里拿过笔记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扒拉了两下。
“咔嗒——”
随着一声机括声响起,封皮上忽然多了一个银色的四位数字密码锁。
“光有锁有什么用?”白芷一脸愁苦:“我们又不知道密码。”
宋星阑却想起了扉页上的那句话,呢喃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众人疑惑的看着他,那人却忽然抬起了眼眸,眼神中满是坚定:“密码是0411。”
“什么?”
“你怎么知道?”
众人七嘴八舌的追问道。
宋星阑一边输入密码,一边回答:“我猜的。”
“啊?”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可能时。
“咔嗒——”
锁居然开了?
“你怎么知道是这个密码?”楚行简不解道。
宋星阑沉默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那是她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折起来的纸。
正对着他的纸张上写着——【致我最爱的星星】
‘星星?’
这是宋星阑第二次看见这个词了。
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突然不想打开这封信。
但在众人或好奇、或渴望的眼神中,他拆开了信纸。
【阿阑】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虽然迟了一点,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为过去种种任性的行为,也为那些我撒过的慌。
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不住在我继父留下的四合院?
因为那里有我最不堪的回忆。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次孟丽行吗?
因为我的继父,那个畜生强、奸我的时候被小毅撞见,他为了灭口,才设计了那次的旅游。
“畜生,十年前丽欣才刚满十六。”看到这里的甘蓝一拳打在墙上,一脸愤恨。
众人继续读下去。
【可惜后面超出了他的计划,他杀小毅的事被旅游团撞上了。】
那个禽兽为了掩盖真相,就把一旅游团的人全都杀了,他给司机下药伪装心肌梗死,致使大巴坠崖。
只有我,因为跟他吵架跑出去才躲过一劫。
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如愿以偿。
小毅曾说过,如果爱一个人,就让他和清风明月相伴,如果恨一个人,就让他和枯叶腐土为邻。
我把他埋在了后院的那棵榕树下,成为树木的养分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价值。
林红玉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那个恶魔回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我不愿就这么束手就擒。
是肖树平和林红玉告诉我,即便无法违抗那个恶魔的命令行事,但我们依然可以为你做最后的奉献。
曲靖找上我的时候,我是那么惊讶,三年前她听从那个恶魔的命令对你下手,她用我继父的死威胁我,要我为周成通风报信。
我想拒绝,可盟友告诉我,就算我不说他一样会知道,让我将计就计,传递消息反而能取得他的信任。
对不起,我才是那个通风报信的人。
你不用为我难过,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要怪就只能怪我太软弱,十六年前不敢反抗他,十年前不敢反抗那个禽兽。
我曾想过,若是当年的我也能鼓起勇气,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怕那个恶魔?小毅是不是也不会死?
请不要为我难过,能陪你走过这一段最平静、最美好的日子,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也请你忘掉那个撒谎、不好的丁丽欣,只记住爱笑的丁丽欣。
如果不记得我也没关系,你要往前走、一直走,不要回头看。
我们都是拿你当支柱才活下来的人,而你不一样,你自己就是自己的支柱。
我们坐着邮轮,而你摇着独木舟就敢来到这里。
所以你是船翻了也能活下来的人,是靠着一块木板也能漂浮的人,千万别放弃!
【丁丽欣绝笔】
这封遗书犹如冰水,瞬间泼醒了刚找到线索的众人。
众人心头沉沉,他们不知道幕后真凶究竟有多大的势力,多么的厉害。
但从丁丽欣都无法反抗只能决然赴死就可以看出,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对手。
甘蓝看着那封遗书:“如果说当初旅行团失踪是她继父为灭口才做出来的,那她为什么要撒谎呢?拖延时间对她有什么好处?”
沈亦清叹息了一声:“也许——是想守护某些人、某些事吧!”
“叮铃铃——”
电话铃声打断了沉默,甘蓝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姑姑。”
“什么?”
他挂断电话,脸色难看得像天塌了:“甘甜失踪了!”
一句话犹如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掀起了巨大的涟漪。
所有人心跳骤停一拍,事情似乎向着最坏的情况发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