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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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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棣的逮捕可以算得上顺利,但宋星阑的脸上却并没有轻松一些。
他站在玻璃墙后面,抄手看着审讯室里,表情格外严肃。
苟富推开门进来,看了他一眼没搭话,抬手按下按钮对审讯室里的甘蓝他们说道:“车里只发现了一把刀,没有尸体,住所也搜过了,没有甘甜的踪迹。”
楚行简对着玻璃窗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知道了。
“姓名?”
“冯棣。”
“年龄。”
“45岁。”
“职业?”
冯棣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抵触,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甘蓝忍着怒火,又问了一遍:“职业?”
对面的人抬头瞥了他一眼,慢吞吞的回了五个字:“医学院教授。”
“这个月15号、24号、还有26号,你在哪里?”
“在家睡觉。”
“一个人?”
“对。”
甘蓝将四名被害者的照片放到他面前:“认识她们吗?”
“你说的是哪种认识?”冯棣挑眉看向他。
被他挑衅的态度一激,甘蓝拍了一下桌子冷声喝道:“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冯棣趴在桌上,俯身向前靠近他们压低了声音:“如果身体交流也算认识的话,那我想我们已经熟悉到一定程度了。”
这话简直就是触碰到甘蓝的逆鳞:“你说什么?”
记录本和笔被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甘蓝怒目圆睁看着他,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楚行简拍了拍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跟着转头看向冯棣:“为什么杀她们?”
对面的男人挑眉,一脸费解的模样:“我想杀就杀,需要理由吗?”
甘蓝耐心告罄,不想再跟他耗下去,将甘甜的照片摆在他面前:“她在哪儿?”
冯棣扫了一眼照片,神色淡然:“不知道。”
“不说是吧?”甘蓝眼底积聚的怒火快要爆发:“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冯棣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这位警官,再说一遍,我不认识她。”
“艹你妈——”甘蓝终于忍不住了,抄起拳头就要动手。
被楚行简一把拦下:“甘蓝!”
后者不管不顾,对着冯棣破口大骂。
楚行简眼见他情绪激动,根本无法沟通,只好先将人拉出了审讯室。
他皱着眉看向对方:“你冷静一点?”
“冷静?”甘蓝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你叫我怎么冷静?那是我妹妹!”
“他说得没错,你的确应该冷静一点。”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甘蓝回头,就见宋星阑神色淡淡的站在不远处。
一见他的面,甘蓝脸色变得铁青,指着他语带警告道:“你现在最好闭嘴,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宋星阑却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只是说道:“如果你冷静一点,就不会错过重要的信……”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一个箭步冲上来甘蓝伸手拎起来,抬手就要挥拳。
追上来的楚行简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住手!”
甘蓝眼神凌厉的看着宋星阑,对方却毫不示弱的和他对视。
一分钟……两分钟……最终甘蓝败下阵来。
“艹——”心中愤怒无法抑制,他抬手打向一旁的墙壁。
“砰——”
白灰混着鲜血落下。
宋星阑没有再说话,而是等对方冷静下来,才开口询问道:“还记得他刚才说的话吗?”
甘蓝一脸烦躁:“他刚才说了一大堆,谁知道是哪一句?”
“你们刚才问他甘甜在哪里?”宋星阑提醒道:“他的回答是,我不认识她。”
甘蓝撇开头,一脸别扭的样子:“杀人凶手说的话,谁知道是真是假?”
“不……”宋星阑摇头道:“他说得是实话。”
对面的男人小声嘀咕道:“狗屁的实话。”
宋星阑没有理会,只是问对方道:“还记得之前你们问他认不认识那几位被害者吗?”
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说他对她们的身体很熟悉。”
一旁的甘蓝若有所思的样子,显然是听进去了。
宋星阑继续说道:“所以他说的不认识有两层含义,第一,他真的不认识甘甜,第二——”
他看向甘蓝,眼中满是笃定:“他还没有对甘甜下手。”
听了这句话,甘蓝眼中的怒火果然平复了一些,他盯着宋星阑说道:“你最好祈祷你说的都是对的。”
见一场争斗消弭于无形,楚行简终于开口了:“宋星阑,接下来的审讯由你和吴林道去。”
“头儿——”甘蓝满脸不敢置信,失声质问道:“这是我的工作。”
“你终于想起来这是你的工作了吗?”楚行简毫不留情的批评道:“在审讯犯人的时候破口大骂,行事冲动到要殴打同组的成员,你就是这样当警察的?”
“从现在起,老老实实给我待在办公室替白芷打下手,没有我的命令,禁止你参与任何采生案的任何行动。”
说罢转头对白芷说道:“白芷,甘蓝损坏公物,记下来,下个月从他工资里扣。”
白芷看了看两边,最终小小声的回了句:“收到。”
甘蓝满眼不甘心,狠狠地瞪了宋星阑一眼,便被苟富拉走了。
目送甘蓝二人离去之后,楚行简拍了拍宋星阑的肩膀:“交给你了。”
“放心。”
宋星阑并没有直接进屋继续审讯,而是和其他人一起回了隔壁的观察室,将冯棣一个人晾在那里。
“宋顾问,你不审讯吗?”吴林道好奇的问道。
宋星阑抱着一杯粉椰冰奶坐在沙发上摇头:“还不到时候,对了,吩咐门口的看守,没有我的同意,不许给冯棣任何食物,包括水在内,明白吗?”
吴林道虽然不理解他的做法,但有一点非常好,就是执行力超强。
他打开门将宋星阑的命令吩咐了下去。
跟着回屋询问对方:“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宋星阑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张毯子,躺倒在沙发上:“睡觉,三个小时后记得叫醒我。”
说完倒头就睡,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三个小时后,当吴林道战战兢兢的将人叫醒。
“宋顾问,他跟看守要了好几次水了,我们都用别的理由搪塞过去了,现在怎么办?”
宋星阑掀开毯子,精神回复了不少,吩咐白芷道:“给大家点肯尼基外卖,钱我一会儿转给你。”
“啊?”众人一旁茫然。
对方却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对白芷嘱咐道:“我要一个鸡翅汉堡和一个鲜虾堡。”
白芷不明所以,但还是按他所说的,在网上下了订单。
宋星阑扭头吩咐吴林道:“去给他送杯水,记住,推门进去放下水就出来,什么也不要说。”
吴林道按照他教的,推开审讯室的门径直走向冯棣,将水放到桌上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这一番举动让众人看傻了眼,完全不知道宋星阑这么做的用意在何处。
吴林道出了审讯室的门,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观察室,
屋内的众人刚想开口问他,就见宋星阑抬手比了个噤声的东西,目不转睛的盯着室内看。
不仅是成员们懵,连冯棣也有些懵,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忍受住口渴,端起了面前的水一饮而尽。
宋星阑看着他的动作,抿着嘴一言不发。
“外卖到了叫我。”他留下这句话就出了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半个小时后,白芷打电话通知他外卖送到了,宋星阑很快返回观察室,一进门就直奔外卖。
他拆开外卖袋子,伸手从里面拿了两个汉堡和两杯九珍果汁,风风火火的进了审讯室。
被他抢走果汁的白芷尔康手:“那是我——”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她盯着空空荡荡的门口喃喃自语道:“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众人从单向玻璃望过去,只见宋星阑拿着食物进了审讯室,也不着急问话。
先是将询问记录本和笔往桌上随意一扔,跟着不像平常那样规规矩矩,而是带着些吊儿郎当的样子坐在了凳子上,一边还不忘询问冯棣:“审讯要等一会儿,不介意我先吃顿饭吧?”
冯棣看着他语气中满是怀疑:“你是警察?”
宋星阑咬了一大口汉堡,又喝了一口饮料,嘴里含糊不清的回道:“算是吧,我是楼下档案室的,他们说要去找什么人,人手不够,让我上来先看一会儿。”
冯棣神色平静不少,点头说道:“我看你也不像。”
听了他的话宋星阑一脸毫不在意,埋头和汉堡干上了,吃得头也不抬。
“咕噜噜——”
一声肚子嗡鸣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宋星阑好像才发现一样,看着自己手里被吃得只剩一点的香辣鸡翅堡一脸赫然。
他忙将另一个汉堡推向冯棣:“你要吃吗?只有鲜虾堡了。”
折腾了半天的冯棣早就饿坏了,道了声谢便抓过汉堡就开始吃了起来。
宋星阑放下食物,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忽然开口问道:“为什么?”
冯棣嘴里含着汉堡,一脸茫然:“什么?“
宋星阑靠坐在椅子上,神色冷淡的询问道:“为什么替他顶罪?”
冯棣拿汉堡的手骤然捏紧,随即又悄悄松开,面上看不出一点端倪。
他放下汉堡直视着宋星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对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起身打开门出去了。
“咔嗒——”
关门声响起的同时,已经被他弄得满头雾水的成员们围了上来。
“宋顾问,你刚才说他顶罪是什么意思?”
宋星阑看向楚行简,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他不是凶手。”
楚行简只回答了他两个字:“理由?”
宋星阑说道:“之前我们推断凶手是个左撇子,但他刚才喝水的时候,用的是右手。”
苟富质疑道:“用右手也不代表什么啊?也许他是故意用右手的呢?”
“的确有这个可能。”宋星阑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的大门眯了眯眼睛:“可有的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众人不解。
宋星阑询问道:“还记得他茶几抽屉里的那瓶药吗?”
搜查屋子的时候,宋星阑曾经蹲在客厅里拿着那瓶药看了很久,以至于所有人都有印象。
众人点了点头。
宋星阑解释道:“那是西替利嗪片,一种治疗食物过敏的药物,瓶子放在抽屉左前方位置,说明放药的人惯用手是左手。”
他垂下眼眸,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茶几上的米饭、素菜都是两份,唯独白灼虾只有一份,而且左侧沙发的那双筷子是放在饭盒左侧的,旁边的垃圾桶里也是干干净净。”
“倒是右边的烟灰缸内有几个虾头、虾壳,这一切都说明,屋内有一个人是不吃虾的,再加上左手放的过敏药,很容易就能推断出凶手对虾过敏。”
“可是……”
他抬起头:“冯棣刚刚吃了鲜虾堡,还是在我明确告知以后毫不犹豫的吃了,说明他对虾并不过敏,所以他不是凶手。”
“不是他还会是谁?”
洛叶梅质疑道:“我们在他车里找到了凶器,而且几次被害者遇害时他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宋星阑提示道:“你们别忘了,那个房间里还住着一个人。”
“什么?”
宋星阑接着说到:“我刚刚问过他的邻居,他儿子冯萧汉也住在那所房子里,而且他是左撇子,年龄22岁,第二起案件的报案人,他比冯棣更符合凶手的侧写,最关键的是——”
他看向众人:“我刚刚打电话去医院查过了,他对虾过敏。”
楚行简立刻吩咐众人:“马上去查冯萧汉的下落。”
不一会儿,吴林道挂断电话:“学校没有。”
白芷摇摇头:“家里也没有。”
苟富也跟着说道:“刚问过他老师,说是三天前就再也没见过人。”
宋、楚二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抬脚走向审讯室。
宋星阑推开门走到冯棣面前问道:“他在哪儿?”
冯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跟着很快镇定下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行简一把拽过手铐,将冯棣整个人贴在凳子上拉扯成反弓形,贴着他耳边厉声喝问道:“我问你冯萧汉在哪儿?
“不——知——道。”冯棣瞪着他,吐出了三个字。
“阿简——”宋星阑制止了对方。
他看向冯棣:“你心里很清楚,负隅顽抗是没有用的,只要法证那边的鉴定一出来,他一样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冯棣脸上尽是得意,他笑着对二人说道:“没有指纹、没有血迹、没有凶器,所有可以将他定罪的证据都没有,你怎么抓他?”
“你知道我有。”
宋星阑伏低身盯着他眼睛,对他说道:“你不要忘了,被害者的器官被你儿子藏在了某个地方,你找不到,不代表我也找不到。”
对面的人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他盯着宋星阑愤恨道:“你为什么要对我们斩尽杀绝?只要有人肯认罪不就好了吗?”
宋星阑看着他,眼里只有坚定:“如果所有的罪案只要有人认罪我们就不管不顾的结案,那对那些被害者是何其不公?”
他将照片一张一张摆到冯棣面前,:“她们和她们的遗属要的不多,唯有一个真相而已。”
冯棣撇开头,不肯看那些照片:“无论你怎么说,我只有一句,凶手不是我儿子。”
“你真的一点良知都没有吗?”宋星阑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只觉得悲凉:“对她们,你至少应该觉得抱歉才对。”
“你不是说会找到证据吗?”冯棣抬头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那就去找啊!我等着。”
所有人心中一股愤怒油然而生:‘这个混蛋!他怎么能这么坦然地藐视法律和无视生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