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看小少爷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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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珍到达深城的酒店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两点。
和尚聿一块出席晚宴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尽情享受五星级待遇了。
可惜没等她享受太久，尚聿便派人送来了礼服，随之一起的还有化妆师与造型师。
三个小时的涂涂抹抹，林曦珍终于短暂摆脱了班味，有了几分都市佳人的感觉。
可惜，路人甲注定无法享有男主们惊艳的目光。
因此尚聿只扫视她一眼，便率先坐进车内。
晚宴是在一处法式庄园进行，铁艺大门缓缓敞开，大理石雕塑安静地伫立，风里都弥漫着路易十四玫瑰的淡香。
林曦珍轻吸一口气。
她只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尚聿瞥她一眼，淡淡地抬起手臂示意。
林曦珍假笑弯唇，挎着他的臂弯，沿着晚宴的红毯朝宴厅里走。
穹顶的古典油画，墙面的鎏金线条，远处的水晶帘与银质餐具，熠熠生辉。
宾客们西装笔挺，正在低声交谈，夹杂着几声不知刻意还是天生的老钱笑，汇成上流社会独有的“旋律”。
“尚先生。”有侍者主动上前，俯首低声说着什么。
林曦珍走流程一般，迎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走向二楼，同尚老爷子和尚父尚母打了声招呼。
尚父尚母的态度虽然谈不上友好，却也维持着上流社会的优雅：“来了就去看看你祖父，他最近身体不好，林小姐就别过去了。”
林曦珍面不改色，羞涩地低下头：“我听阿聿的。”
此话一出，尚母眉头紧皱。
尚聿优雅颔首：“母亲不用担心，祖父早就见过曦珍了。”
说完，他得体地欠身：“我去看看祖父。”
无视尚父尚母难看的脸色，林曦珍被领着去到了顶层的休息室。
这次林曦珍的脚步轻松了许多。
比起尚聿那对脚不沾地的父母，尚老爷子虽然脾气暴躁，却没有那股让人抬不起头的盛气凌人感。
果然，才推开休息室大门，尚昀就吹胡子瞪眼盯着二人，阴阳怪气道：“还没分呢？”
相比愤怒的尚昀，尚聿显得镇定许多：“您说的什么话，以后说不定还得请您喝喜酒呢。”
此话一出，老爷子果然立刻睁大眼睛：“你敢！”
他突然咳嗽一声：“秦家的千金，苏家的丫头，哪个不是花容月貌，家世显赫？哪个不比你身边那个死丫头好？”
这应该算人身攻击了吧。
林曦珍礼貌地笑着，暗想。
“祖父操纵了我的一生，还要操控我的婚姻吗？”尚聿眼眸漆黑冰冷。
“你……”尚昀恼怒，“我决不允许、不允许这个女人进我尚家的大门！”
“刚好，”尚聿冷笑，“祖父也将我赶出家门好了，也省得参加这种虚伪的晚宴。”
“你……”尚昀颤巍巍地指着他。
“阿聿，不要气尚爷爷了。”林曦珍适时道。
此话一出，尚聿垂眸看她。
尚昀也看向她，似乎想看看她能憋出什么话。
林曦珍温柔道：“尚爷爷这样，看起来也没几天活头了。”
尚聿一怔，继而唇角轻勾。
尚昀愈发生气：“你这个死丫头，你竟然敢咒我！”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当这句话例行吐出时，林曦珍就知道，她的任务完成了。
林曦珍笑盈盈道：“尚爷爷，我和阿聿先走了，哪天您去海城，我一定好好接待您。”
尚昀脸色乌黑地瞪着她：“谁要你的接待！”
尚聿转眸，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林曦珍穿着高跟鞋，艰难地跟在他身边，直到走出休息室，尚聿才停下脚步，避开她的手：“你的任务完成了。”
“好的，尚总。”林曦珍收起笑，公事公办地点头。
尚聿停顿了会儿，最终疏淡地颔首，转头上了楼。
林曦珍目送他离去后，直接去了宴厅。
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尚聿更是其中翘楚，这些宾客自然也认识她——尚聿每年都会带来的女伴。
礼貌的、好奇的、鄙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林曦珍目不斜视地走向餐饮区。
晚宴上的鱼子酱、鹅肝、松露料理，虽说谢瑾时不时会做给她吃，但二人结束后，估计她以后再吃不着了。
如今，吃一顿少一顿，不如好好享受。
可惜，老天一定存心不让她享受。
林曦珍才落座，身后便传来一声熟悉的不敢置信的声音：“不是吧，林曦珍，你都追阿瑾追到这儿来了？连出差都要跟着？”
林曦珍的胃口几乎立刻消失。
她转过头，眉眼张扬桀骜的小少爷已经走到餐桌旁，一身笔挺的西装礼服，衬得那张可憎的脸都顺眼了几分。
他斜倚着餐桌，抱着手臂，漫不经心地俯视着她。
打理随意的黑发，有几缕不听话地垂下，落在那张精致雪白的面皮上。
眼尾微微上扬，瞳色是沉而亮的墨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倦怠又挑衅的轻挑。
明明生得一张昳丽的脸，偏偏被那股难驯衬得极有攻击性。
漂亮得理直气壮，高傲得无所顾忌。
沈骁辞。
林曦珍后知后觉地想起，谢瑾出差的城市，也在深城。
她放下刀叉：“沈先生怎么在这儿？”
“该我问你才是，”沈骁辞讽笑一声，“你怕不是听说阿瑾也要出席尚老爷子的寿宴，眼巴巴地追来了吧？”
林曦珍微愣：“谢瑾也来了？”
“想得美，”沈骁辞撑着桌面，得意道，“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就在下午，阿瑾返回海城了，”说着，他毫无诚意道，“哎呀，真不巧。”
林曦珍松了一口气。
如果在这里遇见谢瑾，还要特地解释，很麻烦。
“林曦珍，”沈骁辞看着她的脸，“啧”了一声，“你放弃吧，丑小鸭怎么打扮都不可能变成白天鹅。”
“你还不知道吧，阿瑾下午收到夏云舒的消息，连工作都推了，直接定了回海城的机票。”
“听说她是阿瑾的初恋，你应该比我更熟悉她吧？”
“人家比你好看，比你性格好，比你有本事，”沈骁辞挑挑眉毛，“我要是你，早就没脸继续留在阿瑾身边了。”
林曦珍轻怔了下，继而了然。
果然，谢瑾如原剧情那样，为了心爱的人，最在意的工作都可以推给旁人。
林曦珍看向沈骁辞得意忘形的一张脸，想起第一次见他。
那时他去家中找谢瑾，首先看见的是客厅的婚纱照，继而看见了她。
他表面笑盈盈地叫她“嫂子”，可谢瑾一离开，他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不善地打量着她，满眼的不满意。
林曦珍原本想要告诉沈骁辞，她已经放过谢瑾了。
可此时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嚣张气焰、惹人厌的跋扈神情，突然不想说了。
林曦珍拿出手机。
“你做什么？”沈骁辞见眼前的女人非但没和从前一样，被自己的话打击到，反而淡定地拿出手机，不悦地反问。
“给我老公打电话，”林曦珍笑，“让他回来。”
沈骁辞一愣，讽道：“你以为阿瑾的初恋回来，他还会像之前那样纵容你啊？”
林曦珍沉思片刻：“你说得对。”
沈骁辞洋洋挑眉，没等他再开口，便听林曦珍又说：“谢谢沈先生为我提供我老公出轨的证据。”
沈骁辞的笑僵在了脸上，直挺挺地看着她。
林曦珍点开通话记录。
“不准打！”沈骁辞拧眉，“林曦珍，你离了男人不能活吗？出差都不放过……”
林曦珍不发一言，平静地找到谢瑾的号码。
沈骁辞匆忙按住她的手：“我说了不准打。”
“放手。”林曦珍皱眉。
沈骁辞直接攥住她的手：“你打我就不放。”
林曦珍看着他死死扣着自己手机的手：“你不想让我打？”
“废话。”
“好啊，”林曦珍浅浅地笑，“那你向我道歉。”
“你让本少爷向你道歉？”沈骁辞震惊又怒气冲冲。
“对，”林曦珍抬头看着他，强硬道，“道歉。”
“不可能。”沈骁辞咬牙切齿。
林曦珍直接点了下谢瑾的号码，屏幕立即显示“正在拨打”。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铃声响了不过一秒，沈骁辞飞快挂断，看着她自若的神情，莫名觉得她好似有哪里不一样了。
变得更加可恶了！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沈骁辞嘴硬道：“本少爷这是讲义气。”
他沉默半晌，清咳一声，勉强道：“……对不起。”
声音含糊，不情不愿。
林曦珍却愣了下。
那么多次刻意的挖苦，这是沈骁辞第一次对她说“对不起”。
原来，看着这个自大的小少爷低头，这么爽。
“我没听见。”林曦珍平静道。
“你别太过分。”沈骁辞飞快抬头。
林曦珍默不作声地低头点屏幕。
沈骁辞脸色一黑，声音猛地加大：“本少爷说，对不起，行了吧！”
扔下这句话，他扭头朝门口冲。
林曦珍看着他的背影，手机屏幕仍显示着锁屏的壁纸。
或许好奇她与沈家小少爷的关系，这次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林曦珍皱了皱眉，正要起身去室外透透气，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着“谢瑾”的名字，没有立即接通。
铃声一声声响着，直到路过的侍者提醒她的手机响了，林曦珍才点了接听。
“曦曦，你刚才打电话了？”谢瑾似乎正处在一个空旷的空间，声音隐约伴着回音。
林曦珍：“可能是不小心误触的。”
“嗯。”
谢瑾还要说什么，一旁传来一声悦耳的女声：“谢谢你帮我搬家……”
余下的话被人堵住了听筒，再听不清。
林曦珍看着眼前添了冰块的红酒杯上沁出的水珠，突兀地扯了下唇角：“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不等对方回应，她切断了通话。
这次连透气都懒得去了，坐在沙发上，呆呆出神。
不知多久，手机再次短促地响了一声，唤回了她的思绪。
尚冰山：【来七楼、】
林曦珍盯着最后的顿号，暗忖着，这似乎是严谨的尚聿第一次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迟疑片刻，她最终轻叹一声，出于牛马的职责，走向不远处的电梯。
宴厅所在是一座九层的城堡，七楼明显是贵宾们休息的地方。
整个七楼不过四个房间，地上铺着厚重的手工地毯，墙壁镶嵌着发光的灯柱与水晶灯，低调而奢靡，极有隐秘性。
尚聿并没有说他在哪间房，林曦珍也只能硬着头皮朝里走，间或小声叫几声“尚总”。
走到最里面时，林曦珍正要开口，房门“啪嗒”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只冷白的大手攥住她的手腕，房门开合之间，已经将她拉入房中。
林曦珍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低呼，唇却被另一只手捂住。
“不许出声。”冰冷的话语夹杂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前。
林曦珍定睛，率先望见的是被解开的衬衫纽扣，以及暴露出的一对完美胸肌。
白皙的肌肤上，线条蜿蜒向下，泛着桃色的红晕。
林曦珍被眼前的美景震慑住，愣愣地抬起头，望进一双弥漫着朦胧欲色的双眼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