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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集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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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早上，天光还没开始讲，一切笼罩在暗蓝色的光晕里。就连吸入鼻尖的空气都要比午后凉上几分。
好在工地离家只有几里路，并不算远，难的是骗过所有人的眼光逃走。苏绵绵想起每个时代都会有的衣衫褴褛的乞丐。
平日里也常在街头巷尾出没，翻垃圾堆找吃的。也会来工地转转。
凭着记忆里的模样，苏绵绵很快“打扮”好了自己。
从后门溜了出来，现在正是上工的时候。工头们和工人都集中在作业的场所。
门卫处没什么人，只象征性的留了两个壮丁看着。
苏绵绵蹲在大树后面，没多久，一群黑衫簇拥着几箱子货物到了门卫。
壮丁围着箱子转了几圈，“这里面有什么！”
黑衫“回大人，上头下来犒赏，人人有份。”
“到底是什么？”
“上头体谅工人们的辛苦，特买了瓜果茶水。误了吉时，你可担待的起？”
壮丁沉默，想必还在考虑。
之间黑衫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新鲜橙子分给了两位门卫。笑而不语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苏绵绵看在眼里，心里冷笑，因为她知道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犒赏队。
看来昨晚的谈话是可靠的。法师真的要来了。只怕是很快这些受赏的工人很快就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管事的大工头站在指挥台上做了个手势，门卫看了那个手势。
不再阻拦。
穿着黑衫的人群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从他们走路的姿态苏绵绵可以肯定，这些人虽然看着瘦弱，确是有武功的人。
接下来的闹剧，苏绵绵无心参与。
从门卫不轻易放人的样子可以看出，想要从正门出去是不可能的。
不过现在的自己也许有一点机会。
乞丐，烦人的乞丐。壮丁看见了苏绵绵。
惯例拦下。
“你怎么在这，怎么进来的。老实说！”
苏绵绵有幸观察过乞丐，对答不上来的话保持沉默。举起两支瘦弱发黄的手臂，身体连连退后。
看起来就像是在害怕被打的样子。
嘴里呜呜咽咽的，还是个哑巴。
看来问不出个什么东西，另一个壮丁问“要不要交给老大处置。”
壮丁瞪了他一眼“交给老大，老大只会处置我们！”
“老大日理万机，这点小事我们自己处理了吧。”
“对对对。哥说的对。”
谢谢老天，苏绵绵来这里这么久，吃过的苦都未曾让她落泪，此刻却很想感激老天。
没有预料之中的毒打，也没有搜身。
她就这样的离开了。
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曾经呆过的职场。
深山的风景还是一如既往，吵闹又忙碌。
“等等！”门卫又再次叫住了苏绵绵。
苏绵绵吓得冷汗直流，强装镇定的回过头。
只见一道橙色的光飞向了自己，苏绵绵下意识去接。
是个圆圆的球体，上面还有叶子足够证明它的新鲜。
是黑衫人给他们的橙子。门卫分了一个给她。
回家的路并不难走，苏绵绵还是绕了远路，到了一口没什么人烟的溪水旁，洗了脸和手上的灰。
重新梳了头发，现在的苏绵绵看起来只是落魄的平民。
溪水冰冷洗在身上并不好受。苏绵绵也只得咬紧牙关撑过去。
捧起水花，她看到了自己不算美貌，但也清纯的脸。
这样子的话靠美貌爬上贵族的床还是差点意思，只能吸引些没见过世面的犯人和工头。绵绵，你还是另外找出路吧。
当下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女儿的病快些好起来。
前世的自己从未生育过，只在新闻上看过为了救小孩，父母倾家荡产的故事。
只觉得遥远，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刚来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对她极为冷漠。只有女儿一口一个娘亲的叫。温暖了她冰冷的心。
圆圆的脸蛋，乌溜溜的眼珠天使一样可爱。
不知不觉走到了集市，心里想着给许久未见的女儿带点礼物回去。
走进了一家成衣铺子，档口的老板娘热情的招呼着生意。
看到平民打扮的苏绵绵，上下打量了一圈，沉默的翻了个白眼。
苏绵绵看在眼里，心里也气。势力眼的商人贯穿古今。虽然现在很想买下这家铺子里最贵的衣服，狠狠打她的脸。
不过理智还是拖住了苏绵绵，女儿还等着自己。
“别乱碰！碰坏了你可赔不起！”
“……”
强行控制住心底的怒火，苏绵绵指着店里淡蓝色的布衫。
“这个多少钱？”
老板娘阴阳怪气的笑了，双手抱在胸前。“没钱还学人家买衣服。五十个子。”
五十个子就是五十个铜钱的意思。
“我要了。”苏绵绵发在身上的包袱，里面除了钱就是刚才收到的橙子。
势利眼的老板娘立刻被苏绵绵的包袱吸引，尤其是那个圆润饱满的橙子。
这颗橙子乃是高档水果铺子才有的，因为稀有，一颗能卖到六十个铜钱，比一件成衣还贵。老板娘每次路过都只是看看自己不舍得吃。
没想到这个乞丐样的人身上居然就有。这个女的究竟什么来头。
苏绵绵注意到老板娘的神色似乎对这水果很感兴趣。
五十个铜钱给了出去，苏绵绵进到布帘子换衣服。衣服虽然没有尺码，却很合身。
一身淡雅的蓝确实要比满是破洞的乞丐装更称人。不愧是人靠衣装。苏绵绵感觉自己身上那股穷酸感淡了许多。
掀开帘子，凑上她的是一双样式简单的布鞋。以及捧着布鞋如珍宝一样谄媚的老板娘。
语气与刚才相比亲切了许多。
“姑娘，这是本店的最新款式的布鞋，很衬姑娘，与你刚买的衣服可以凑成一对。”
“多少钱？买了。”
“姑娘，这是本店最新款式的袖套，正好可以和刚买的鞋子凑成一对。”
“多少钱？买了。”
“姑娘，这是本店最新款式的手套，耐磨不伤手，正好…”
“多少钱？买了。”
…成衣铺子的老板娘与苏绵绵一见如故。在得知她有个女儿，甚至还给女儿推荐了一整套包括发簪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