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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试剑大会4 “这是梧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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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本座在无魂渊旁边遇见你,就觉得你那惨白的一张小脸和这花精很像。这三年本座每日看着它就会想到你,然后本座就会偷偷的去看你。好可怜啊,总是被人欺负,本座好几次心疼的都想直接把你带走。可是不让你受尽苦楚,你又怎么会明白本座以后对你的好呢!况且你还太小,心智不全,本座也下不了这个手呀。”
季鬼兰说着开始解衣,见此,小白秀立刻转开了脸。
“看着我!”季鬼兰掰回了小白秀的脸,“你是个男人,本座不想把你当成个姑娘来养。”
小白秀目光与他相对,即便抗拒他也不敢再扭开脸,这人耐心有限,不知道会因为什么就能惹怒他,而后果又会是什么。
“知道本座这话是什么意思吗?”季鬼兰问小白秀。
小白秀还真不明白,于是诚实的摇头。
季鬼兰抬眉笑了笑,漫不经心又郑重其事的说道:“本座久经风鹤,本该怡情养性,奈何身老心不安,到底放不下这一份……”倏地他目光一转,转眼变的贪婪,“这世间美人本座见过太多,独你的这一份清清泠泠叫本座魂牵梦萦,本座力不从心了,换你做男人好不好,你做强势的那一个?”
小白秀讶异的说不出话。
季鬼兰又道:“可是本座举手可触天,想要摁过本座,就要把你送到天上去。让本座来仰视你如何,我的神仙郎君?”
季鬼兰已经把自己脱的赤条条,他伸手抓起小白秀的一只脚,口中的糖随着他的舌尖在小白秀的脚背上滚了一圈。小白秀被他的举动弄的浑身一阵寒颤,终于忍不住,抬脚推了他一下,冷冷的说了句:“别碰我!”
这份孤绝让季鬼兰住了手,他没有用强,只是忽然召唤出了一把古琴。传闻这是一把太古瑶琴,为万年梧桐神木斫成。名曰九冥,顾名思义,上九天下九幽,乃神魔合体之琴。
琴身通体黑漆,哑光之色散发出古朴之质,外表秀美的同时带着浑厚的气度。粗看时有浅显的暗红大蛇腹纹,细品之下不难发现在浅浅的纹理之间又出现了若干细小的牛毛断纹,还有流水断、龟背断、梅花断等。很显然这些断纹是随着漆质的老化而产生的,可知此琴年代久远,即便是仙家之物也抵不住沧海桑田的变化。
七弦,琴弦非丝非钢。季鬼兰不用琴时,便将琴弦收回缚于自己的手腕处,七弦合并可化世间任何利器,分开,琴弦长度可无限扩张。抚琴时,琴身一出,琴弦自动上弦,无需调音。
名中的“九”还有另一层意思,是它在不需调试的情况下同时具备了奇、古、透、润、静、圆、匀、清、芳九种美好音色,集韵味于一器,举世无二。传言弦断则琴毁,无可替代,无法弥补,只是这样的强强合作,大约很难有这一天。
“你可知本座是琴师?”琴是文雅之器,九冥乃琴中仙品,即便是大宗在它面前也要带着谦卑,只能抚它,而非驾驭征服。季鬼兰五指按住发出躁动颤音的琴弦,问小白秀,“要试试吗?”
九冥周身灵气与戾气混合,抗拒着陌生人的接近,若不是季鬼兰控制了它的气,灵力低微的小白秀早就被崩的四分五裂心魂俱碎。而且并非密咒封印,九冥因为年代久远早就封音失声,若非到化神期,根本没有那个内力弹出它的音。
而这把九冥早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是琴宗的法器,也就是说季鬼兰在很久之前就到了化神期。从化神到飞升只需渡最后一个天劫,他也同白天师一样,每到天劫来临就避开,不肯成仙。
很多人揣测,九冥就是传说中的龙影。因为谁都没有见过真正的龙影,也从没听说它的威力,那么很有可能只是琴宗为了巩固自己长老位的手段所编造出的谎言。只是龙影的秘密白天师是知道的,为什么当时身为掌门的天师不戳破,反倒为其保守呢?
小白秀当然不想自取其辱,于是摇了摇头。
“被本座看上,你想求洁是不可能了。你若敢做蠢事,本座有一万种方法来惩罚你。九冥能让鬼王亲手将你的魂魄送还本座,你就是成仙,它也能将你拉下凡尘,哪怕你跳入无魂渊,九冥都能让你的魂魄复原。”
季鬼兰说着拨动了一下琴弦,九冥立刻发出温劲松透的鸣音。小白秀深吸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来,因为抗拒而炸裂的头皮忽然一下就断开了。
他瞪大着眼睛,明明意识清醒却控制不住的将脑袋歪到了一边,想说话,嘴唇颤了颤,说不出。他不难受,也感受不到疼痛,反而是太舒服了,有飘在云朵之上的轻柔和舒缓,也有窝起手脚蜷缩在洞里的安心和放松。
“果然!本座没有看错。”季鬼兰扭脸看了一眼小白秀,目光变得柔和,唇角的笑意也带着赞许,“这是梧桐呼唤凤凰回巢,你不是凡人,是神仙中人。”
季鬼兰继续抚琴,琴音清冽而宁静,断续的张力中带出了只有丝弦的毛边声,左手抹、挑、摘、拂,而右手只重复着吟、唤滑音。小白秀渐渐阖眼,再也抗拒不了这样的沉静和安逸。
可是就在小白秀将要沉沉睡去的时候,琴声戛然改变,倏忽一换,又变得清微淡远了起来。这是道家宗旨,转化并不冲突,可是在这迷瞪一下之中仿若受过一场深远的教化。大音希声,顺应自然,算是明白琴宗自言能弹出世间最雅的曲并非妄言。
有如此造诣的人,为何言行又如此的叫人不齿?
“这么好看的手只会画符可惜了,不如来跟本座学琴吧,咱们师徒一边弹琴一边谈情岂不美哉!”一曲终了,他将九冥收回,上床的同时伸手拉过了小白秀的手,“你既是神仙中人,又落到了这修真界里,根骨自然不会差。本座已经替你探了,上佳,是个能成为琴师的好材料。只要你听本座的话用心习练,三年以内,本座保你能艳惊四座,五年之后,再无几人能欺你。”
小白秀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可是却被季鬼兰扼住了手腕,低头过来将他的指尖含在了嘴里。
“这世间,包括天上地下,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论公道。就算你是神仙中人又能怎么样呢,落到凡尘势必要经受劫难,即便本座肮脏,也要让你碧玉蒙尘。本座要拉着你,不让你浴火化洁,哪怕沉沦地狱也要你陪着本座。”
十岁的小孩手指便已修长,看不出多少圆润与稚嫩。吻沿着小白秀的指尖一路向上,一直到了肩头,被他张嘴咬了一口。如蛇的毒牙一般,尖峰戳入,抬起时冒出两颗细小的血珠。季鬼兰又伸出舌尖舔拭吸吮,血珠又冒出,再吸,又冒,再吸,直到肩头血红的一片却不再渗血。
吻又到了耳边,浑重的呼吸潮气伴着强烈的腐朽气息,小白秀连缩脖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其宰割。季鬼兰指端用力,撬开了小白秀的牙齿,那颗奶味的糖果在他嘴里那么长时间却只化掉了一点点。他用舌尖抵着送到了小白秀的口中,然后开始吸吮他的舌叶。
就算再恶寒,小白秀都没办法颤抖,眼眸半张半阖,他只剩了艰难的呼吸和血洞洞的心口狂烈跳动。这是他第一次吃糖,却叫他吃出了侵凌肌骨的恶心,早知道小精灵给他的时候他就应该答应了,至少能让他尝出甜味。
一夜,重伤的小白秀却没办法睡觉,看着落在地上的那片枯黄鬼兰花,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快就会像他一样。那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四十多年的相伴,他能说不要就毁了。
“别怕。”季鬼兰说,“你不想仰人鼻息头顶悬剑就来征服本座,本座等着臣服在你身下。”
白秀醒了,但是他没动,浑身湿凉凉的,全是冷汗。
本尊与穿越者的遭遇其实有很大的不同,至少穿越者是这样认为的。王言从不觉得自己无辜,她没抗拒过,她是接受的,甚至带着献媚的讨好姿态,所以她成了被动的那一方。
本尊从头到尾都是被逼迫的,他的不得已摆的明明当当,他从来没有屈服过,也就更不可能接受。也许他是幸运的,他有师兄,又遇上了白灵风,他为难也就加固了他的坚持。不像王言,她什么都没有,也从未拥有,她都不懂自己该坚持什么。
后面的事情白秀早先就已经知道了。第二天的试剑大会继续进行,因为琴宗长老的忽然坐镇,其他七位长老出现了五位(有一位云游去了不在,另一位在闭关无法出来),掌门以及他的左右护法,两位副尊——监院和住持也都在侧,其他山门的门主和都头差不多来了大半。
而那些小门派听到了风声,也都不远万里的赶来,想一睹长老们的神龙风采北斗之姿。玉鼎府上下,不要说小弟子们,连那些中阶弟子都在踊跃的报名加入,以期望展现自己的实力,一改之后的命运蓝图。
因为这一场试剑大会变得空前的热闹,也就增加了比试的深度和广度,临时改变规则,不再互相PK,而是从锁妖塔里放出几百精怪。看谁捕猎的多,看谁手段巧妙独特,看谁气度超凡品性出众。
虽然气剑两宗还是占优势,但是没了从前1V1,2V2,3V3……时的那种绝对硬拼。大家自行主队,不记人数和派别,比如剑宗可以和符箓配合,一个困一个打多轻松,术法可以开奇门,气宗走位进去打,药师也可以用毒了,效果范围还广,大不了伤了同门事后再解毒。比技的同时还要顾及团队意识,增加队伍的凝结力。当然,也可以单打独斗,反正只要能力强,随你怎么打。
说了这个就不得不吐槽一下,就是这些原本被关在锁妖塔的精怪真的是……它们无力吐槽,因为它们没资格。但是名门正派明明标榜了玄门正宗,却把人家关起来就跟把犯人关进监狱一样,说好了改过自新重新作妖,特么就这么把人家的性命用来儿戏,陪着自家的小娃娃来练剑。
有言在先,这些精怪一旦起杀念,会立马被作壁上观的大宗绝杀,他们保证不会让自家孩子有一点点危险,却可以自定规则光明正大的犯杀戒。结界封锁,这些精怪根本就没有逃出去的可能,等到试剑大会结束,又要被关在暗无天日的锁妖塔,循环着弱肉强食。它们就算不死,受伤了也没得医治,什么好处都没有,玩个锤子。
但它们还就是玩的很嗨,就跟犯人出来放风一样,关键是还可以打狱警,多爽!还求着找打,更爽!这些被放出来的精怪基本上不会太厉害,平日被里面厉害的欺负的郁闷,这一下出来怎么着也能松松筋骨,小娃娃毕竟还很弱,在被收拾之前好歹还能多揍他们几下。
季鬼兰是带着小白秀来的,他坐在长老位的宝座上问一旁的小白秀:“要参加吗?”
试剑大会结束,小白秀要被琴宗长老公开授箓,昨日的一身青衣已经被毁,连腰间的绶带也被收回,所以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衣。这是季鬼兰故意的,连夜叫人赶制出来,否则他怎么会有这么合体的一身衣服。
玄色原本低调,可在这玉鼎府一众的雨过天青色中却太过扎眼。昨日的事早就传遍玉鼎府,关于蓝花楹的遭遇几乎被忽略掉,最后只剩了简短的一句话,“琴宗长老带回了一个容颜秀美端丽的小男孩。”
今天,这个小男孩就让大家都见到了。
他脸色苍白却没多少人想到他昨日被一剑穿心失血过多的缘故,而是臆想着这么小的孩子大约不堪承受琴宗长老的一夜折腾。男男之间的隐秘事比男女之事更叫人猎奇和遐想,琴宗长老从来不在意这些,所以大家底下就议论的更加大胆。
玉鼎府之外的门派还有不知缘由的,难免问起来,大家一言一语,在五感俱是通灵的修真界里,话几乎藏不住,大家问到最后只剩了一句疑惑,“男的还是女的,我看是个小丫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