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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试剑大会7 “你就是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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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忽然听见“哗啦”一声，就听见一个苍老又乖戾的声音说道：“小娃娃们，你们也太不把试剑大会当一回事了，是不是觉得修仙没意思？”话音未落，又听“哗”的一声响。
叱煞山的地理形成是没办法用科学道理解释的，连绵无底的洞穴里竟然还有深不见底的巨大水潭。一个庞然大物从水中跳起，然后又“啪”的一下拍入水中，溅起的水花将原本离得很远的三人都全被淋个彻底。
这一下太突然，三个人都没准备，水潭的水还特别凉，简直冰冷刺骨。小白秀三人最弱，陡然一个机灵，他一向话不多，好奇也不问。白灵风三人最小，见识也就差一点，对着还在荡漾的水面震惊的问：“刚刚那金光闪闪的是什么东西？”
“是龙鱼。”陆仟科普。
好，为表主角们的精简对话，就让工具人来累述一下。
嘀嘀：龙鱼，也不知道多少年以前它只是大洨河里一尾普通而平凡的鲤鱼，一年年的过去，它就长的很大了，但它并不是修炼成精，就仅仅是长的大而已。有一天它被渔民捕获，九尺之身震撼周人。
人们都觉得它是个鱼王，吃了它能包治百病强身健体，大家都想要，于是争相过来买它。这要的人多了那肯定就是价高者得了，随即现场拍卖起来。经过一个激烈的上午，最终它被一位富商买下了。
但鱼脱水时间长也奄奄一息了，这商人大都迷信，看见这么大的鱼就想要用它来搞一个祭祀，但是必需要用活鱼。于是就给它下药。这药能让它短期内死不掉，但是很痛苦。它也没办法，只能承受，而且一般的鱼脑子都不好，七秒记忆嘛，可是它不一样，从小到大的事它都记得。
随后一个漫长的祭祀活动结束了，就准备开膛破肚下锅煮食，可是一看这么大的鱼怎么煮呢？当时的人们也喜欢吃鱼脍，就是生鱼片，这富商家就有一个刀工顶级的厨子，他毛遂自荐说他可以将这鱼两侧的肉都片干净，还能让这鱼不死。
富商就给了这厨子一个表现的机会，他自己也爱炫富，于是就借着这个由头请来了一堆亲朋好友生意伙伴一起分食。这条鱼虽然活着，但是它因为被用了药的缘故，除了嘴巴一张一阖表示它还活着，身子一点都不能动。
所以它就被放在了餐桌上，眼睁睁的看着厨子用刀将它千刀万剐，看着一群人举着盘子围着吃它的肉，还夸它的肉很鲜美。人很多，大家一边吃还一边载歌载舞，有人看它大嘴张着，还给它喂酒，小孩子扯着它的两根须须玩来玩去。
一直到月上中天，一条九尺长的大鱼两侧的肉也基本上被吃完了。厨子的刀工确实了得，肉眼可见腹部的鱼骨包裹着薄薄一层内膜，它的心肝肠胆都好好的在里面，心脏还在一跳一跳的动着。
除了头尾，背鳍也留着。大家看着鱼还睁着圆溜溜水润润的眼睛，大嘴还在呼吸着空气，就有些好奇，要是把这条鱼扔进河里，看它是否还能游起来。富商也很好奇，于是就让家丁将它放回大洨河，主要是它虽然肉被吃了，可是鱼头鱼尾加上一身骨架还是很庞大，其他的小河也容不下它。
它被丢到了大洨河里，河水很快将它腹腔中的药性冲淡，它拍腾了两下，然后快速的游走了。不想再听见岸上的人有任何惊奇的欢呼，即便要死，它也要远离这些杀鱼凶手，这些吃了它肉的恶人。那时的它还很善良，都没想着要将这些人给卷下河淹死他们。
因为受了伤，一入到河中，其他的小鱼小虾闻到了血腥味，也全都朝它扑了过来。好歹它还很庞大，一顿甩尾，疯狂逃窜。它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到什么时候，但是不死就要改变自己的处境，它不想被吃的干干净净。
它的记性很好，从小它就听说过一个传说，只要跳过龙门就能化身为龙到天上当神仙。它不是一般的鱼，它是鲤鱼，有鱼看它长这么大，还说它可能是有龙族血脉的鲤鱼，当时它不屑一顾，可现在它觉得只有变成龙才能改变不被分食的命运。
于是，一路费尽千辛万苦，不远万里，终于来到了跟天一样高的龙门。它试过无数次，无论怎么跳每一次都失败了，别的鲤鱼都只是试过一次就放弃了，大不了“点额不成龙，归来伴凡鱼。”偏偏只有它不放弃，因为它没有后路，哪怕额头上被劈了一道又一道的黑色的疤。
终于，在一个雷电交加暴雨如柱的深夜，筋疲力尽的它打算做最后一次尝试，再不成功它也熬不下来了。这一次早在半里之外它就使出全身力量，像一支满弓拉出的长箭，纵身一跃。
因为暴雨的缘故，它顺着水流往上窜。屏住一口气，一下子跳到了云层之上。正待它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一团天火从它的身后追来，诧然之下它根本来不及躲避，眼睁睁的看着那火把它的尾巴给烧掉了。它疼的没了知觉，只觉得自己彻底废了，不仅肉没了，尾巴也没了。
可是它已经到半空了，如果这个时候半途而废肯定会摔死，而不是在额上留个黑疤这么简单，何况它已经没尾巴了，摔不死也活不了。所以只能凭借顽强的毅力，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继续飞跃。
然后，它成功了！
它越过了龙门到了天湖之中。它就变成了一条龙鱼。它浑身泛着金光，又重新有了肉身，有着完美的鳞片，有着肥硕健壮的身躯，漂亮有力的尾巴，它额头上的黑疤统统消失了，鱼须长长的，像龙须一样，它的额角上还长出了龙角。
它在天湖里翻腾着，它太开心了，苦难过去了，一切坚持都是值得的。它到了天上，它变成了龙，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它了，再也不会被吃掉了！
“哟，终于上来了一条！”小鲤鱼嘴角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忽然它被一张巨大的渔网给兜住了，还被野蛮的拖上了岸，岸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白胡子老头，一个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说：“上君，这条你可别再跟我抢，我嘴馋的厉害，今天一定要吃鱼。”
白胡子老头小气的摁住龙鱼，转身道：“不行，我的丹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就差这最后一味龙髓，我都已经在这守了两天了。”
“……”这条鲤鱼的世界崩塌了！短短两句话它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它魂惊魄惕，瞪大着眼睛匪夷所思又极度不甘的问，“为什么？”因为成了龙鱼，它都能讲人话了，这也是它在天上讲的唯一一句人话。
“为什么！”青衫男子抬眉笑了起来，倏忽一个转身，一条遮天蔽日的青色巨龙在天空盘旋了起来，随后一张巨大的龙脸凑到了它的面前，震声道，“你就是跳上来给我们吃的，小鲤鱼吹泡泡，本座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龙！”
这个青衫男子也并非天生的龙族，可同为化龙，鲤鱼和蛇的地位相差太大了。跃龙门虽然很难，但凭着一股超强的毅力就能在朝夕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改变了又能怎样，即便成了龙鱼也被困在这天湖之中，依旧会成为强者的口中餐。
但蛇化龙就不一样了，蛇是被点化之后靠自身修炼的，要经历蟒、蚺、蛟、真龙、角龙、黄龙等阶段，最后成为应龙。那次在黄梅村遇上的巨蚺已经修炼了百年，只是到底还是畜生，几个普通的修士合力就能把他给绞杀了。
不过，从蚺到蛟则最少需要五百年，期间还要渡无数天劫，而一旦成为蛟龙，就已经带上了神的灵气了。但是这还不够，需要继续修炼继续渡劫，直到最后化成真正的天龙。越到后面天劫越难，甚至一着不慎就会被打回原形，万年努力瞬间化为泡影。
可一旦化龙成功，那就是天之大神，几万年的修炼积累的灵力与法力已经少遇对手。而经历漫长世事与变迁，甚至见证了沧海与桑田，早已变得极度睿智而风波不动，波澜不惊。
当然，眼前的这条青龙还是浮躁，意气用事。他与那白发老头两句话不对付，两人就动手打起来了。神仙打架非同小可，可是小鲤鱼泡泡此刻心灰意懒，成为龙鱼它已经走到尽头了，不管最后这两人谁赢，它都逃不了被食的命运。
于是它纵身一跃，跳下龙门，打算重回大洨河。即便被打回原形它也无所谓，那里毕竟是生它养它的地方，它宁愿回报给那条河。它还要告诉其他的鲤鱼们，不要再跳了，努力没用的，即便成功了也改变不了被剥削的命运。
可是，就在它刚跳了一小段的时候，忽然被树枝一扫，小鲤鱼化成龙鱼后躯体还是很庞大的，那树枝有弹性，把它一弹给弹到龙门山山脊上去了。它当时晕晕乎乎的，就看见一只虚化的像龙一样的影子，口中叼着一颗巨大的树，后边又有一条浑身泛着金光的巨龙紧追着，口中还咆哮着：“孽畜，你竟还敢砍他的梧桐树！”
呵呵，原来神仙世界也不过如此！小鲤鱼万分嘲讽千分不如意百分不服气加十分不屑。
龙鱼离开水也是能活的，只是当时它刚到天湖，还什么都不懂，而且如果不是这意外，凭它自己是不可能跳到龙门山山脊上的。所以打架争它的那两人也没有想到，以为它就是想不开跳下人界了。想着它要是把这个秘密告知凡间的鱼，那么就坏了大事了，于是就赶忙下去找它了。
小鲤鱼就待在龙门山的山脊上，靠吸收日月的精华万物的灵气潜心修炼。两百年以后，他（严谨一点，已经是人啦）已有所成，化成人形。虽然已经是个两鬓斑白的老爷爷，但也好过行动不便的鱼。
可是自从他上天起就没有被天庭收录，这两百年也一直隐匿在龙门山脊，所以他并没有仙籍。没有仙籍，天上的神就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倒是乐得如此，反正他也不指望能够位列仙班。况且他心里有结，一直憎恨着那日将他捕捞起的渔民，围着拍卖的买家，尤其是那个富商，他们家的厨子，吃他肉的一群人，喂他喝酒拔他须须……
可是等到他下到人间，人世早就变了，连王朝都换了，天上两百年，凡间可就更长了（不能遵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否则逻辑不通）。除了没怎么变的大洨河，从前的那些渔民还有富商家连个影都没有了，他想寻他们的子孙报仇，却因为之前王朝更替连年战乱，尤其是那个富商家早就隐姓埋名了，就是神仙也找不到。
他有火没处发，正好看见一户有钱人家也在生吃鱼脍，一大群人围着一条大鱼吃吃喝喝唱唱跳跳，那鱼一样还活着，痛苦的大嘴一张一合。他顿时愤怒的跳下去，踢翻了他们的桌子，打烂了他们的酒坛，指着他们大骂没人性。
他本来还没想杀人，可是这些人却不是善茬，他扫了他们吃饭喝酒的雅兴，闹了这一通让主人家很没面子。他刚变人不久，行动还有些怪异，说话也口齿不清，大家见他不像个人，就觉得是妖怪变的，于是立马花大价钱请仙门中人过来降妖。
这些仙门中人也很不道义，明明见他金光闪闪仙气飘飘周身散发着祥和之气，却为了钱财昧着良心也跟着大喊捉妖。小鲤鱼毕竟是自行修炼的，只两百年，道行还不深，动手没两下，他就现了原形。大家见他是一条已经化龙的龙鱼，金光闪闪的鱼鳞，漂亮飘逸的须须，威武的龙角彰显着他非凡的身份。
如果这个时候这些人能见好就收，他性本纯良也不一定就不依不饶，可是这些凡人，这些已经得道的修士却野心勃勃。传闻龙鱼吃了能百病消除长生不老（参考唐少肉），况且这可是天上的龙肉啊，谁不想吃！杀心既起，就绝不想再给他留活路了。
小鲤鱼到哪都逃不了被吃的命运，顿时戾气暴起，杀念大开。他好歹是个小神，怒火中烧之时威力惊人，一个神龙摆尾，瞬间将这些人给卷了，然后丢进了大洨河。凡人没什么本事，挣扎几下大多都淹死了，那些修士想御剑逃离，他就在岸上守着，谁敢动他就一个尾巴拍下来，直接将他们打晕，然后淹死。
一时之间，大洨河浮尸一片，血腥激发了他的暴虐，他更是跳进了河中兴风作浪，将两岸人家也全都淹了。犯了杀戒又积了这么多的冤孽，他前途无望还会被天庭降罪，就他这样毫无根基和背景的小仙，不是给他们吃就是用来炼丹，干脆在惩罚来临之前就主动堕仙成魔。
可是魔也不是那么好入的，本领不强的人到哪都被嫌弃。他最大的价值与诱惑就是那一身龙肉，天界好歹还有一些规矩，到了魔族完全弱肉强食，他那点道行与修为够什么用？吓了一跳，又赶忙逃回来了。
仙魔两界都没个安身之地，他就只能留在人间瞎混。大约是真的不起眼，他犯了那么大的杀戒天庭也没怎么追究，被雷劈过几次，一开始不懂生生被劈晕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可以避开的。
后来他高兴了就在大洨河底潜心修炼，不高兴了就到凡尘来闹事，时不时的兴点风浪将过往的船只给掀了。偶尔也会做点好事，谁不小心失足掉河里了，他还能给送上岸。久而久之，人们就知道这底下有河神，为求平安，每次过路都要孝敬他。
大洨河很大，河底可不止他一个河神，大家争地盘，也一样的是强者说话。他的脾性也在这样的争斗中变得十分善变，有时候如魔族般暴虐四起有时候又有着神的从容与恬淡。
后来，在他又一次的作恶中，被玉鼎府的仙人给收了，然后就被关到了锁妖塔。这就是人和精怪的差别，人集结了天地之灵，那些有灵根的，修炼几十年就能抵得上这些精怪近千年。即便是凡人也超出一切生灵，尤其是人皇，精怪们就是修炼万年也不能近前。
小鲤鱼是这次被放出来的精怪中法力最强的一个，只是他的性情不算特别坏，而且还有神的光环，所以比较好控制。跟他讲道理他听的进去，比如“这些小孩你只能打不能杀。”他说，“好的，不杀。”“只要你好好配合，结束之后给你一个单间。”他说，“成交。”
遇上这三个小孩，他当然要好好配合了，反正欺负弱小是天性，还能申请到单间，double kill。
陆仟科普完了以后，他们三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好像在问：“要打吗？怎么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