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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只要白秀1 “这是要给 ...

  •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偏心月神的帝尊,这次竟然真的忍心将他丢在凡间一千年,谁也没有想到,如此出尘不染的月神大人竟真的纡尊降贵的去当一个为凡人跑腿的红喜神。

      期间不是没人求过情,苦口婆心的劝吕涯:“差不多得了,何必这么上纲上线,人家是月神,又是霜雪之神,从前还是那般高不可攀的冰族王子,他那样的人品实在作践不得,闲话传来还说我们天家容不下人。”

      能这样劝帝尊的,肯定是知道一些首尾的天界老资格,都没好意思提月夜还当过你丈母娘,又是你小妈。可吕涯听他们这样说,却是一副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弄得他们也有一些懵,您老人家要发飙就发飙,要叹气就叹气,怎么是这一副看不懂的表情呢?

      又有好事者下来安抚白秀,以为是月神和帝尊闹了什么别扭(艾玛,闹别扭这话讲的,明显和事佬是假,吃瓜是真),说什么帝尊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是面子下不来,只要您先去服个软,帝尊肯定会顺着台阶下了。

      白秀听他们这样说,那笑着哭的表情更加明显,弄得这些吃瓜群众也更加的懵逼了。

      “不用猜了,肯定是帝尊小气,见不得月神移情那位姓风的。”

      “咱们帝尊什么都好,就是这度量还真不大,那位姓风的连天罗丹都炼出来了,他还把人家当一个小卒。紫清不过在殿上夸了两句,看帝尊那脸色真是又紫又青,我都替他尴尬。”

      “你这是吃人嘴短,天罗丹有多了不起吗?能比得上西王母的玉髓吗?”

      “你们这就是嫉妒,人家才几岁,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就这么难?再说了,玉髓你吃得起吗?我把话撂下,盛世不谈,若是这三界六道有什么动荡,这位早晚身登泰山北斗。”

      “拉倒吧,他哪有什么雄心壮志,人家心心念念都是我们月神大人。”

      “说来不得不服吧,当初多少人笑他痴心妄想,结果呢?人家甘愿下凡尘历劫三千年,硬是把冰雪一样的人给捂热了。”

      “是呢,这都一千年了,两人虽也有过吵闹,可也没崩啊。那姓风的刚到天宫什么性情?炸毛的像只受惊过度的猫。现在呢?跟谁都是和颜悦色,谁也不肯得罪。再看我们月神大人,更是大开眼界了,他过去十几万年见的人都没这一千年见的多吧!真是便宜了那些下界小喽啰,我们都没跟他说过两句话,我还从来没见过他笑。”

      “我也没见过。”

      “说的好像谁见过!”

      “大约只有帝尊了,却都没因他的笑颜倾覆三界。”

      “所以说我们帝尊差点意思呢!”

      “……这样说不太好吧,是嫌世道太安稳了吗?还是嫌我们帝尊太规矩了?”

      “……”

      一千年的惩罚终于结束,可白秀还没跨进月宫的大门,罗列的条条框框的天规就将他拒之门外了。

      白秀可以入主月宫,但却不承认风辞月的身份,他们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甚至日常见面都要走程序,不能私自接近。白螭可以跟着,但小心心是猫,它不能上天界,那七个纸人是邪祟,不仅不能上来,还要就地清除。

      天宫圣旨才读了一半,白秀就已经火冒三丈,怒气冲冲的直奔紫微宫找吕涯质问。明明是他一早答应的,就算合同拟的不够严谨,但又不是为了找茬而做生意,懂意思不就行了吗?他当然知道白秀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白秀怒不可遏的咆哮。

      “天规在这里,不会因为任何人而特例。”吕涯目光灼灼,声线沉沉,穿着金色龙冕的他是威震四方诸天的最强主宰者,眼底没有一丝私情。

      “什么天规,我们明媒正娶光明正大,你有什么资格阻拦?”白秀厉声质问。

      “明媒正娶?”吕涯抓住了破绽,“哪里来的媒?又是谁娶的谁?”

      “山川为证,日月为鉴,我们的喜酒还是你送的,你现在翻脸就不认?”白秀心口闷的要炸了,“别说我不是他,我的魂和他是一体的!”

      吕涯冷冷一笑道:“不自量力,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愿意做他的替身你也不是他。天有天规,你们既然在仙班之中就要遵循规则,姻缘石上没有你们的名字就是天都不认,你们没有在天界举行婚礼诸神众仙也不会承认,你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苟合。”

      白秀气极,他又不是个会吵架的料,听吕涯如此说,忍不住道:“你这幅嘴脸真是及不上当年那个恩义为先的赵惠宁半分,活该你最后只会变成一无所有的陆无机。”

      吕涯有备而来,就等着白秀来跟他撕破脸,振振道:“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失败者,也是警示本君走错路的下场。”

      白秀心口起伏的厉害,一下红了眼。这种愤怒里面还夹杂着强烈的无力感,他既没有毁天灭地的本领能威胁到眼前人,也没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能有恃无恐的跟这人讨价还价。在此人面前,他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相反,更像个无处遁逃的小丑,被人紧捏着七寸。

      他们的身高就是在下界转世的身高,白秀依旧比吕涯高半个头,只是此刻吕涯站在高阶上,白秀又靠的近,加上嘴上虽没求,姿态却是放低的。

      吕涯眼神昭昭,神情凛凛继续道:“别幼稚的问本君快不快乐,这就是高高在上的俯视与战战兢兢仰视的区别。”权力对男人而言,是至高追求,这种无上感足以藐视一切。

      “何必这么冠冕堂皇义正言辞,你怎么想的,别以为我不知道!”白秀一双秀长眼眸红的发透,面色由莹白转成了苍白。

      “哦?”吕涯微一挑眉,问道,“月神大人说来听听,本君内心是怎么想的!”

      “……”白秀硬是梗直了脖子,铮铮道,“你是嫉妒。”嫉妒什么?总不能直戳痛处,说自己和月夜都选择了风辞月,而没人爱他。所以白秀一拧,愤恨又无赖道,“你是被我干上了瘾,一心拆散我们,就是想与我重温旧梦!”

      这话一说,吕涯不翻脸就出大事了!

      “放肆!”吕涯抬起一脚就踹向了白秀,怒火中烧下也就没收力,直将白秀踹飞了几米开外,若不是撞在大殿上的神柱,还不知道要飞到哪去。

      白秀这一撞很狠,神柱都裂了,整个紫微宫也跟着震了震。一口血喷出,人将要倒下之时,白螭迅捷化成紫薇剑撑在白秀的手中。白秀本来还没这么大胆,这一脚下来忽然叫他有些心灰意懒,仿佛挣扎了一千多年,他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王言。

      这种气馁一下子叫他爆发了,迅速出手就朝着吕涯袭击。他是将吕涯当成了他逃不出的强大怪圈,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对残酷野蛮的现实进行最生猛最彻底的反抗,是他明知结局却一定要挣扎到底的决心和勇气。

      白秀已经完全的恢复了月夜的神力与法术,极北之冰他也会用,若弦箓也在他的脑海中。何况这一千年他并未真的混吃等死,他甚至比月夜更有悟性也更勤奋,手中还有九冥和紫薇剑。

      可是,就算他再强,他怎么可能会是天帝的对手。

      吕涯正道之师出于五灵山,但所有的神技都是姜灵亲传,得她点化一招一式都能大杀四方,而如此聪慧的吕涯却被她带了九千年。

      (这样一说,感觉姚青更加的牛批,他都能跟吕涯打个平手,打的两败俱伤护拔对方的逆鳞。而且他全靠自学,在毫无背景的条件下一个下臣敢对至高无上的权威发起挑战。虽然最后只能躲到魔界,但不管是魔尊还是帝尊都拿他没办法,甚至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举足轻重的棋子。)

      白秀也是个不屈且倔强的性情,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一次又一次,倒下又站起,再倒下再爬起。

      一开始吕涯踢白秀一脚后还有些腿颤,他盛怒之下没在意,下脚后才发现踹在了白秀的心口。月夜的魂魄还在这具身躯的心脏里沉睡,也不知道这一脚会不会震到他,搅的他不安?

      他知道白秀的脾气,别人打他一拳他一定要还回来。他也知道月夜的能耐,月夜底子弱,后来在三十六重天的十几万年也没能弥补,加上又没有太大的野心,就算白秀完全恢复月夜的灵力,也不可能伤到他。

      所以白秀倏地朝他出手,他只是挡了挡,没有真的要将白秀制伏。他甚至有想过随白秀闹一下,就当跟他道歉了。可白秀是完全疯了,不要命了。他在一刹间竟然转换到了陆南庭的思维,这家伙就是个夯逼,跟他打架就两个结局,要么赢,要么死。

      但现在不是小孩子耍的玩,闹一闹就算了,在这紫微宫的神殿里,两人打的地动山摇惊天动地,结果却是堂堂天帝败给月神,这将会是他载入史册最耻辱的一页。

      败给月夜,他就是觉得耻辱,败给谁都行,就是月夜不行,哪怕是大家都知道他在让他。他凭什么要让他!这一让不就什么都昭然若揭了?

      “你要想死,本君现在就成全你!”不管是赵惠宁还是陆无机,都不是真正的吕涯,他脾气也不好,心性更高,何况他已经是最强统治者,纵然有涵养,但白秀屡次的挑衅终于让他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与风度,毫不腿软的将白秀死死的踩在脚下。

      白秀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疼痛除外,更多的是不得不屈服的丧气,这就是他的命,永远挣脱不开的宿命。

      “帝尊!”风辞月进来了,在离着神殿还很远的距离,他跪了下来,给吕涯行叩拜大礼。

      “呵。”吕涯轻笑一声,踩在白秀后颈的脚更加用了力,“这是要给本君上演苦命鸳鸯的戏码吗?”

      风辞月匍伏下去,以额叩地,说话时也未抬起:“小神是来辞官的,请帝尊脱去小神的仙籍,放小神去下界。”

      “准。”吕涯抬了抬眼,风辞月话音一落,他立刻就应允了,然后又道了一个字,“滚。”

      风辞月听闻抬起身,跪地的同时仰面与吕涯对视:“帝尊,请把白秀还给我。”

      吕涯陡然沉下了脸,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又在不甘挣扎的白秀,喝声问道:“他是白秀吗?他不是月神大人吗?”

      “他若是月神,帝尊敢这么对他吗?”风辞月并无一丝挑衅,目光里甚至带着卑躬屈膝的诚惶诚恐,他说,“我只要白秀。”

      吕涯很明显的怔了一下,分不清面容之中是什么情绪,随即猛地一抬脚,将白秀踢了下去。他没有朝着风辞月所在的方向踢,而是往另一个对角线将白秀踢到离风辞月最远的距离。

      白秀已经虚弱不堪,连吐出的血都没办法喷出,只能一点一点的往外呕,不知他是哪里疼,整个身体都在无意识的蜷缩,即便颤栗不止却不屈的努力想要爬起来。

      风辞月只匆忙的向白秀投去一瞥,然后又快速的闪躲回来,如今他的身上已经再无半点那个刚上天宫时的凡人影子。他有着成熟的心性,也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再无所顾忌的与强权对抗,将所有的抵触、抗拒、戒备乃至阴暗全都收了起来,在他的脸上再看不见戾气、怨气和不甘。他早不是风辞月,不是白灵风,也不是月夜的凡人小孩,他就是他自己。

      只是他没有变,不管他是谁,他依然想选白秀,只要白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0章 只要白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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