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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天龙一怒1 “本君特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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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捷来过,白秀就该想到她会跟风辞月讲了什么,可是他领兵归来,还是什么话都没跟风辞月讲。每晚缠绵过后,相拥而眠,聚不了几天,又要分别。白秀似乎是失去了从前的那份细腻和敏感,明知风辞月藏着心事,他也表现的像个粗心的大男人。
他俩身份经常互换,看不出来谁更依赖谁。
如此又是几百年过去,白秀的时间已经走了一半了。近些年,他表现的也有些急躁激进,因为冒进,他还败过几场。尤其是他几次试探了归云族,差点引来更加风暴的反击,若不是风辞月亲自赶来,强制令他回头,才避免了一场殊死搏斗。
然后没过多久,吕涯真的亲自来到了大荒,孤身一人直面风辞月,还有白秀。
“帝尊的勇气实在叫人佩服。”风辞月一开口又是老阴阳人了。
白秀虽然和风辞月站在一起,但他对吕涯的敌意并不明显,有些人真的是永远也不会变,白秀看见吕涯,想不感慨都难。
吕涯对风辞月无感,可见到白秀,多少也是有些波动的。这人感觉就像个泥人,环境可以将他塑造成任何模样。在凡间当月老,一身凡尘烟火气,在孤山从一开始的野人又转到了飘摇世外仙,后来到了枫叶村领着一众精怪更像带头大哥,如今在这大荒,每日厮杀争斗,他倒是有了武神的影子了,有杀气却少有煞气。
“本君特来邀月神回去,不知月神大人是否能给本君这个面子?”吕涯掠过风辞月,看向他身后的白秀,并未有他惯有的傲慢,态度诚恳,似乎对当初的行为深感抱歉。
风辞月没有立时开口怼他,有意想留给白秀,可是白秀在身后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腰,一句话都不说。
“帝尊的记性貌似不大好,要不要我来给您回忆一下?”风辞月说着一抬眼,满是挑衅。
吕涯目色对向风辞月,终于涵养有限,忍不住的讥诮笑了起来:“没你的记性好,要不我们再往前回忆的长一点?”
从一开始,风辞月就没有跟吕涯正式对峙过,他一直在避着他。今日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他也终于不用再等待时机,所以一言不合,他就先朝着吕涯出了手。
这一下又急又狠,吕涯反应不及差点被他切中要害,闪躲之中更是有了几分狼狈。他纡尊降贵的亲自过来,自然是有诚意谈的,想不到风辞月如此不识好歹,顿时也恼羞成怒了。
白秀眼疾手快,见到吕涯吃了亏反手就要反击,他将风辞月一拉,自己挺身顶上。这些年他也不是白混的,一直处于热身的状态,出手又快又稳,他也没了那么多的顾忌,加上心中到底有怨,还有那么点胜负欲,所以丝毫不让,全力以赴。
风辞月见白秀打得认真,他便也不参合了,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观战。紫薇剑自从给了风辞月,白秀便再没用过,平时也不怎么招唤白螭出来,他作战时用的一杆银枪,近攻则用一柄改良版的蝴蝶刀。
白秀学过正统的格斗,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容易忘掉,各路拳脚虽然杂,但都抛却了花架子,带着一击致命的毒辣。他自己带出来的兵都会,斗法斗术消耗的差不多,最后还是近身肉搏。不是进攻就是格挡,白秀几乎不给对方以及自己片刻喘息的机会。
相反,吕涯反倒是收着力的一方,他法力无边,又有天帝身份加持,白秀真要跟他比拼神力,不消几个回合就能拿下。不要以为吕涯很弱,只会以权势压人。他出身正统,拜师五灵山,又得姜灵真传,与季鬼兰的那一次也是因为他轻敌了,而且丢不下面子,更舍不下里子。他一个天界帝尊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可能玩命,不玩命也就发挥不出他真正的实力。
“白秀,跟我回去。”吕涯边打边谈判,“我已经放任你们这么多年了,只要你跟我回去,本君向你保证,既往不咎。”
“我跟你回去了,你转身就要来灭了风哥吧?”白秀面色莹白,锋利的蝴蝶刀在他手中几乎化为无形,“帝尊,你在我这已经没了信誉可言了,你明明答应了风哥要给我们自由,时间才过了一半,你又来出尔反尔!”
“天道不在本君的掌控中,本君也不知道这一次人间重启会提前,众神皆下人间,你不替月夜,你要月夜归来如何自处?”吕涯已经将白秀辖制住了,只是并未把白秀困死,甚至刻意的不碰白秀。
风辞月见白秀敌不过,寒声震喝吕涯:“放手!”
放手就放手,吕涯这一次姿态真的放很低了,但他还是忽略了风辞月,只将求和的目光望向白秀。
“我不会跟风哥分开的,”白秀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在我有生之年。”
风辞月也没想到白秀会是如此坚决的态度,一时愣神,盯向了白秀的眼睛。
吕涯也罢手望着白秀。白秀今日原本就是歇在中都的,没穿胄甲,一身半旧常服,自然也是女装了。早起时他还给自己化了淡妆,将五官美化的更加柔和,唇红齿白明眸善睐,而他此刻神情刚毅坚决,竟能美出国色天香的大气。
只是刚刚动了手,衣领拉的有些开,不光锁骨露了出来,白皙的胸膛也露了一半。往常他都无所谓,有谁好奇的看他,他还故意把衣襟扒开,暴露狂根本不在意被人看。但吕涯这一眼,瞬间让他觉得不自在,下意识的将衣领收了起来。
白秀要不当回事还好一点,一这样做,吕涯的眉头跳了跳,没想法都要有想法了。所以吕涯再次正视了风辞月,挑眉问他:“既然白秀的态度已经摆在这了,那么本君想听听你的,你是要白秀还是月夜?”
风辞月:“……”这货真是狡诈。
“要白秀的话,本君可以再给你们四千年的时间,等到白秀走了,天高任你飞,离月夜远点就行。要月夜的话,那么本君现在就把白秀带走了,你躲远点别来惹本君,等着月夜来找你。”吕涯嘴角带出一丝轻笑,目光看着风辞月,大气的说,“本君不欺负你,让你先选。”
“你这还叫不欺人?这根本就不是选择题!”白秀替风辞月鸣不平。
吕涯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扼腕的对向白秀叹息:“薇仙,你也是个傻瓜,看不出来本君是在帮你吗?”
“你……你不许叫我薇仙!”白秀声哑却恶狠狠,“我不需要你帮我,我和月夜也不是任你们挑选的货物!”
“叫不叫薇仙是本君的自由,有种你别答应。”吕涯如此张狂,但对着白秀的姿态依旧低着,像极了他对月夜时的那种……调皮。他明明自己也经常端着,装个正经人,可是对向月夜时却总喜欢消遣人家的正经,那年他做庆王时,被韦捷磨得心力憔悴,却还有心去诈月夜。
白秀无语,这人竟然也能无赖。
吕涯继续道:“薇仙,月夜没得选,就注定只能是别人来选他。本君也没有选啊,决定权让给了你家风哥了。而且,你不是选了吗,你说你要跟你家风哥在一起。可是人家不一定选你呀,他总不能谁都要吧?”
白秀气愤的无语:“……风哥为什么不能全都要?我乐意,月夜也会有自己的判断,你休要再挑拨,也无权给我们出选择题!”
吕涯想不到白秀这个秀逗关键时候脑瓜子还挺好使,抬了抬眼,阴沉的脸不明白他是生气还是嚣张的有恃无恐:“规矩由本君定,有本事你俩今天把本君给灭了。”
“吕涯,你别欺人太甚!你别以为我们不敢!”白秀也有一些犯怵,吕涯当着风辞月的面一再装的谦让,如若他再无所顾忌的叫嚣,会叫风辞月以为他这也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所以他当机立断的跟风辞月投了个眼神,一起动手,先把吕涯按压下来扁一顿再说。
风辞月这一次没有闪避,白秀一动手,他即刻就跟上了。只是吕涯可以对白秀留情,对上风辞月却完全没了风度,是时候探一探这一位的深浅了,看他是继续夹着尾巴装人,还是会为了白秀现出真身!
风辞月用的紫薇剑,如今白螭再也不会跟他拧着了,一人一剑配合的天衣无缝。可是白秀太认真了,他不管吕涯有什么心思,也不管风辞月是否有能力应对吕涯,一心冲在前面。
关键白秀也不弱,两人的硬实力并没有多悬殊,白秀征战时怕暴露都很少用到极北之冰,这一次才交手不久就使了两次。吕涯不跟他来真的,三下五下也拿不下他,更加碰不到风辞月的发丝。
只是吕涯也难对付,他探不到风辞月,也怕误伤了白秀,但他这是孤身一人在他们的地盘,起了杀性,根本无所谓,哪里还有天帝的涵养,几乎视生命如草芥。举掌对天,直接大动干戈破坏了他们设下的结界,穹顶出漏,有妖邪趁机而入,强烈的日光也照毁了他们辛苦建起的伊甸园。
白秀他们这里是有凡人的,这么多年繁衍下来,人数也不少,而且因为偏见,并非都是半妖,也有许多纯粹的凡人血统。其实吕涯这一次过来,本来也打算将这些凡人带走,投放人间,做最原始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