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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你坐回去 天界果然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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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怨儿被月夜一带回天界就去了西山王母那,但吕涯过了一个半月才去接人,这个时候去,天怨儿不会不跟他回来的。因为她肯定不愿意继续留在西山,而她除了孤山,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尤其是她也知道了她叫了一千年的母妃是个男子。
天怨儿要是能有韦捷十分之一的性情都不会把自己混这么惨,王母是她亲姨母,两人又同为天女。王母虽然表面刻薄嘴上爱奚落人,但内心里也是希望她能争一口气的,别给天女丢人。
可是天怨儿自尊心太强,即便寄人篱下,她都不知道放低身姿。王母的个性也很怪异孤僻,就连身边的姑姑们都是差不多的看人,她即便养伤,大约也不会放宽身心,只怕一样的疲惫不堪。
而就这一个半月,天宫的谣言也传开了,说天怨儿在凡间被破了身,却始终不肯说那人是谁。王母听到消息也抓着天怨儿对质,结果天怨儿果真不愿说,而且态度坚决。
天怨儿识破兰世子是靠那一日的眼神才确定的,但之前她并不能肯定与她认识的兰世子是从什么时候换成吕涯的,是一直都是,还是仅仅是那一天?他那么看不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既不能承认那人是兰世子,也不能指证雷神,到时候他不认,只能是她自取其辱。
谣言只说她被破了身,却没传她有了身孕,这消息但凡有点脑子,想想也知道是雷神放出来。知情的天帝和月夜自然也不会戳穿,天帝对吕涯有私情,月夜还被吕涯抓住了致命的把柄,况且他们也不能确定那孩子是否真的就是吕涯的,如果不是,那又会是谁的?天怨儿为什么又不肯说?
明知自己的未婚妻不检点,吕涯却还是广下了婚帖,照娶不误。这样他自己作风不正的事,也不会再被人诟病了,大家都不洁,还有什么好嫌弃的?况且他是男人,玩玩而已,就算女方再怎样的尊贵,此等行径要更加的伤风败俗为人不齿。
所以吕涯去接天怨儿,天怨儿就是恨的这人咬牙切齿还是不得不跟他走。
吕涯也不装,大方承认:“就是我干的,有本事你去找秦孤术啊!”
一找秦孤术,等于昭告天下,那人就是秦孤术。
天怨儿气得都哭了,恶狠狠的质问:“你为什么这么恶毒?”
吕涯病娇上身,丝毫不想给自己洗白:“要你嫁给我啊,你乖乖的嫁了是最好,不嫁,我让秦孤术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如今秦孤术在天宫的处境太尴尬了,消失了一万多年,归来后处处受到掣肘不说,明里暗里的都在被排挤。更叫人觉得诡异之处,是天狼星官不光容貌变了,就连性情都变了,一把妖刀,使他即便成神,也抹不去了诡谲。
吕涯才是天界新秀,识相的,谁不会站队?与天怨儿一成亲,更是一步登天,他将受到天家人的全力支持,谁还敢跟整个天族作对?
“那天的话,都是狗说的吗?”天怨儿恨极,讲话也就带上了畜生。
“可你也没听我的啊,那就不算食言。”吕涯不为所动,语气也带上了阴厉,“我都求你了,我这辈子就没求过谁,我那样低声下气的求你,你听了吗?”骄傲如吕涯,当察觉到天怨儿要自绝,他是真的慌了,觉得自己要功亏一篑,死不瞑目了。
天怨儿恨声道:“我没死成也不是因为你!恭喜你啊,你要找的人终于还是被逼出来了。”
吕涯也不在乎天怨儿语气里的揶揄,自嘲道:“是啊,原来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也被人当了两千年的傻瓜。”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也许我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个傻瓜!”
“哪有你这么精明的傻瓜,我才是三界最傻的人!”天怨儿歇斯底里的咆哮了一声,“你为什么?我没有对不起你,秦孤术也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从被捆上祭天台她就已经心灰意冷,在西山受到的冷言冷语更是叫她身心俱疲,她那么在乎自己的尊严,可现在她被吕涯击碎的一败涂地。
吕涯扯起嘴角轻蔑一笑,眼神却冷的没有一点暖色:“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你俩在一起,就是对不起我,就是得罪了我!”
听闻吕涯如此说,天怨儿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凄声问道:“你可知那日我为什么掰断指骨求你来救?因为与秦孤术相比,我宁愿欠你。欠了你,我能还你。可是我现在恨你,我恨你!去他妈的天意,我死也不会嫁给你,绝不会让你得逞!”
吕涯见天怨儿决裂的眼神,心猛地一顿,像是被狠狠的刺中一刀。
他承认很多时候他确实看不上天怨儿,可看不上归看不上,这姑娘也并非真的一无是处,她……这么真!如果他还有未来,他也可以跟她认真一回的。
婚期逼近,孤山仅仅隔了两千年再次洋溢在了喜庆中,这一次却民心所向,所有人都愿意成就这一对新人。
天怨儿一直很沉静,她没闹,甚至没说一句“我不嫁”。她三日前回了紫微宫,住到了冰姬的宫中待嫁,父母不在,既是寄养在冰姬膝下,冰姬就是她的母亲。
即便知道冰姬是男儿身,但天怨儿也没跟他避嫌。她是他一手抚养长大的,从前的三百年他们都在同一个屋檐下,后来的七百年,他们不管在外人的眼中还是彼此,也是一对母女正常的感情。虽然月夜清淡,但终究不算苛待她,该教的也都教她了。
身份被识破,月夜也就不跟她装了,无人时,他恢复本来面目。天怨儿打量他,目色里并没有猎奇,月夜心中也觉得有负于她,所以她问什么,他能回答的都说了。月夜并没有比她大多少,比起吕涯,他俩其实才像同龄人,可是并没有什么话题。
三日后,天怨儿还是穿上了嫁衣。
天怨儿的亲人们,除了泰山府君,能来的都来了。王母多少年没有下过西山,这一次身为长辈,还是亲自出面了。她的长姐做为东海之主,一条百万年的老龙王也来了。还有她四哥,那只孤冷出尘通体雪白的鸿鹄,多少神仙还是第一次见他。
鸿鹄之躯即便是人身也异常的高挑,他于人群中一样的似鹤立鸡群,况且白的眩目,而他又反感别人打量的目光。但毕竟是亲妹成亲,娘家人还是给足了诚意和面子。
他如今有多耀眼,死时就有多凄惨,吕涯亲历了那场景,叫他后来每次看到月夜,总怕他也会有这一天。所以后来在凡尘的那一年,白秀被师尊拉下无魂渊,那景象直接震慑了当时的陆无机。
天匪还没有人身,但作为弟弟还是背着要出嫁的姐姐上了云轿,他们要先从紫微宫去黑水祭拜天宫天母的亡灵,然后再去孤山。一路送嫁与接亲的队伍异常的壮观,比之公主的规格要更加的宏大。
到了孤山,吕涯一身喜服牵引还盖着红盖头的天怨儿穿过了宾客席。
今日的孤山宾客众多,天界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神仙都在,两位冥神大人也在,虽然他俩脸上的神色与大多数人并不一样。下界香火旺盛的地仙也被邀了上来,那时候的月老也是有幸出席的。东夷族的族长、狐族的帝姬、冰族的新王也都在,更主要的还有魔界的魔后和魔尊吕沿。
居于长席的是天帝和王母,天帝与吕涯的身份即便没有公开,但三界至尊这样的席位毋庸置疑,王母是天怨儿的姨母,而且在天界有着绝对崇高的地位,这样的礼她受的起。
至于天妃冰姬,一来她不过是妾室,再者只是冰族出身,高堂之尊还轮不到她。但毕竟是天妃又是天怨儿的养母,也不可怠慢,她的座位在次位再次位,同桌的有东夷族长狐族帝姬魔后魔尊以及她的兄长,还有——秦孤术。
红毯太长了,吕涯牵着天怨儿,两人一身红衣,走了许久。
突然,天怨儿脚步顿了顿,吕涯转脸看她,她便彻底的停下了脚步。一抬手,她掀开了自己头上的流苏盖头,扭过身去用目光寻找人。
很快,她找到了。
一身环佩叮啷作响,她急切之中喘息了起来,可是脸上却透着笑意,最后她走到了天狼星官的面前,笑着问:“秦孤术,我依然喜欢你,你还喜欢我吗?”
秦孤术愣怔的看向天怨儿,轻轻的叫了一声:“姑娘。”
“我姓天,单名一个怨字,天怒人怨,是不是很难听?”天怨儿还在笑,可是泪水已经划破了她粉黛的脸,“秦孤术,你还愿意带我走吗?”
秦孤术手中的妖刀“嗡”的一声发出刺耳鸣音,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吕涯突然疾步挡在了他俩中间,目色森冷如刀,他一手按下了要起身的秦孤术一手拽起天怨儿就往礼堂走。
天怨儿极力反抗,“啊”的一声吼叫了起来,她赖在地上,大喊着:“我不走,我不嫁,我不要!”
早在天怨儿突然自掀盖头起,整个婚礼现场瞬间静止了,所有的目光都在紧紧地盯着处于风暴中心的几人。突如而来的举动,引的上下一片哗然,嘘声连连,多么盛大的天界婚礼呀,竟然演变成了一场儿戏。
连天帝和诸神都手足无措了,月夜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出,他甚至在秦孤术之先就已经站起了身。大王子想拉他却猝然缩了手,是因为吕涯的动作更加的迅捷。
众目睽睽之下,吕涯一手按在了月夜的肩上,用霸道且笃定的语气低身在月夜耳边说了一句:“你坐回去!”
大王子惊愕的还知道该如何反应,那只手已经离开了月夜的肩,过去按下了秦孤术。
月夜惶惶的坐下,一时间低下头什么都不敢看,他服了驻颜花,不光灵力低微,也不能受到惊吓,否则很容易回到原形。
大王子盯着月夜,一脸仓惶也掩不住的狐疑。他如此不加掩饰,同桌人都是人精,即便大部分人都被吕涯引去了目光,可总有例外。
机警如吕沿,即便秦孤术就在身边,他还是分了心看似不经意的瞟了冰姬一眼,却很快的藏起了眼角促狭的笑意,只在心中得出一个结论:天界果然肮脏虚伪,尽是男盗女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