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三结连理1 “那你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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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望着灵倩若有所思，虽然样貌变了，但只怕那时照顾韦捷日常起居的佩兰也是她了。也好，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了。
白秀拿过那枚丹，问灵倩：“不吃的话，我会死吗？”
灵倩道：“何苦受罪。”
“以后你要跟着我吗？”白秀又问。
“婢子在能帮月神大人周旋些，毕竟不管是在天界还是人间，神仙都有诸多规矩，但如果月神大人不方便，婢子也会适时的回避。”灵倩完全不卑不亢，还是一样的性子，看白秀的目光都没变。只是过客罢了。
大家听说帝尊亲自去大荒把月神大人请回来了，而月神大人一回来就住进了以前从来没住过的月宫，于是三五成群的结伴过来探望。
月神一向是个清冷的性子，他们也不好太热络，就想着礼多人不怪，倒是带了许多东西来。见到就月神一个人，也不好问：“您的那位小官人去哪了？”
众神见月神神情郁结脸带病容大约也猜出不好了，可安慰的话不能乱说，只能还是回头来夸一夸帝尊老人家如何的高瞻远瞩。白秀见大家不问，也没有主动说的道理，没几句话他就嫌烦了，大家一看，啧，这是和帝尊大大罅隙还没解开呢！
叫白秀意外的，这些人中还有一直没说话的紫清真人，他一向闲云野鹤，今日跟风过来，即便不开口，也能猜出他的来意。白秀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也表明了，心里头却很不是滋味。做人还是无情好。
没多久白秀就到凡间去了，从大荒投下的凡人以及从上界踢下来的弱神已经全都被消除了记忆。初代人类没有文字，不会语言沟通，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技能都很弱，神带着光环，教给他们一切。
由于神的直接介入，社会发展很快，从母系社会到父系只用了几代人，由原始社会到奴隶制社会也只一两千年，很快战争爆发，统一分化再统一再分化，又用了一千多年的时间进入了真正的封建社会。制度的建立，神的作用越来越弱，到最后抽身其外。
白秀下去没多久就又见到了他的好朋友阿郁，他还是地仙胎神，人类忙着繁衍，可把他累坏了。老友见面，两人都有些喜极而泣，但是却很克制，互相骂骂咧咧的，你轮我一拳我踢你一脚，连个正经的拥抱都没有。
不愧是好朋友，两人看上去的境遇也差不多，阿郁形容也难掩憔悴，虽然大致的样貌没怎么变，但还是能发现他苍老了很多。地仙的寿数本就没那么长，而阿郁早就到了高龄，白秀还以为会再也见不到他。
一别将近三千年，可又仿若只是昨昔，白秀咳的没完，却是真的高兴。特意回了趟月宫，给阿郁拿了酒，他自己却不能陪了，就看着阿郁喝。
两人难免感慨，阿郁终是问起：“你家风哥呢？”
白秀这一次没再隐瞒，跟阿郁大致的说了说，但也有限，他本来就不善于跟人聊这些。异世界的事他一句没提，只说自己是白灵风那一世招来的亡魂，关于真正的月神也说了两句，那位装逼大神他也说了，人家没装逼，本就是帝尊。
“那……”阿郁叹了一口气，都不忍心问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情生只是因为这一场缘起？倘若从一开始你并不是对他感恩呢？”
白秀听闻一愣，看着阿郁面露不解。
“你这人有时候糊涂，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自己欠了他，你还觉得欠了那位月神？”阿郁闷下杯中酒，由衷的劝道，“薇仙，就不能为自己活吗？就非要计较欠了谁对不起谁吗？”
白秀很想说并不是因为亏欠所以才想要弥补，哪怕初衷如此，后来也早就变了。可他缄默了良久，中间甚至红了眼眶，最后却笑了笑，点头应和：“嗯。”
他都没有发现，阿郁这一次并没有跟他说：“算了吧。”
“阿郁，这颗丹给你吧，你要不吃我就扔了。”白秀把那颗吕涯掌心肉化成了丹药给了阿郁。
阿郁接过，他以为白秀不要是因为这丹药是风辞月的，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齿，好像是劝人家放下，却在这捡便宜。但不吃白不吃，浪费更可耻，他就吃。
灵倩一直跟着白秀，像个很忠心听话的侍从，不仅什么话都没讲，就连眼神也没什么异常。
而阿郁之所以变成如今这样，和白秀也脱不了关系，那时白秀受伤，灵力虚脱，他都差点把自己给废了。后来他也没少被众地仙刁难，小鬼难缠，他都被作践的快没了神仙的样子了。
说来还得要谢谢韦捷，关键时刻都是她及时出现，不仅替他扬眉吐气，还替代了朋友的身份纾解心中郁结。只是韦捷杀性太大，有时候教训一下就罢了，她却把对方直接解决了，而且场面总是太暴虐。
阿郁一开始只是不想她为自己犯事，所以时常劝她大可不必，可是韦捷舔着刀口的血，笑着反问：“这种渣滓不杀，教他们立地成佛吗？”
其实阿郁早该察觉，她已不是他一开始遇见的那个小姑娘了。她也与白秀不是一路人，她本性就如此，惩恶却不扬善，以暴制暴更加酷烈。她也不想追求所谓的正义与公平，他在她的眼中也不是朋友。
短短的三千多年，他看她的目光都开始不由自主的仰视了。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几百万年前，萌生的那种悸动，带着一往无前的热血喷张，有信仰，却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有执迷，却不会被嘲笑和规劝。
天赋这东西不得不叫人认命，韦捷越飒他越害怕，这种害怕不是恐慌，而是拾起了十几万年前对主人的那份敬畏。她当了他们几百万年的主人，有些思想早就根深蒂固刻在了骨子里。最后一次见主人，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了他，她说：“阿郁，人各有志，你别怪荼荼。”
不怪，也不恨，更不想纠结是他们本就道别，还是走着走着便散了。就只是，想忘了他而已。
可是想要忘掉他，哪那么容易啊！
韦捷并不像他的主人，至少很多时候她们有着太多的不同，可如果韦捷有一天达到了主人的境界，她们之间是否还存在着天差地别？
四千年，弹指一挥间，时间已经到了。
这段时间白秀一直在人间，他的时间不多了。一开始很想念，几乎思念成灾，后来就越来越不敢见了。
韦捷经常来看白秀，顺便将风辞月的消息带来，自从吕涯带走了白秀又把那些凡人带走，他没了顾忌，大开杀戒后几乎所向披靡。只用了两三百年的时间就统治了整个大荒，成了那里至高无上的王。
后来，他有了王后，是部落首领的独女，娶了她能有效的稳固他的王座。没多久，他就有了王子，然后又有了公主。他对王后用情至深，再不肯纳其他的妃子，还将大王子立为太子，对公主也很是宠爱，谁来求都不嫁。
这三四千年，他的帝国固若金汤，天帝要与他谈判，他视而不见，魔尊向他示好，他也不屑一顾，他就守在大荒里，将所有人变成蝼蚁踩在脚下。
“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白道长了。”韦捷说，“也不是你的风哥。”
白秀不说话，这几千年他也很忙碌，也是期冀这样的忙碌能够削弱他的思念，功德榜上他是最靠前的，诸神众仙想不到一向风轻云淡的月神大人也会如此功利，都后悔当初拉他下来了。民间对月神有着崇高的信仰，即便成了人间月，他依旧不可亵渎。月神也一样的有小脾气，谁敢伸手指月亮，依旧剪耳朵。
两人一分开，都在专心搞事业。
吕涯欺人太甚，就是逼着风辞月成魔，白秀完全明白自己一旦离开，风哥会选择怎样的路。他根本不想跟吕涯打赌。
他深信神仙哥哥对风哥来说确实太遥远了，甚至他也笃定风辞月真正爱的人就是他，他不是说有多伟大要成全什么，他只是希望在他彻底消失以后，他的风哥能好好的。
“他变得暴戾而多疑，嗜血的没了人性，紫薇剑比断魂的煞气还要浓厚，白螭已经出不来了。他的拘灵遣将和奇门之术更加恐怖和诡变，可一次调动十万幽灵，根本不需载体……”韦捷咬着唇，脸现无奈，“我都不敢靠近他了，更不敢跟他说起你。都不知道当初带你们去大荒到底是对还是错，感觉销声匿迹荒度那剩下的几千年也没什么不好。我就知道，其实不论当初做什么决定，总归会后悔。”
白秀沉默着，不知道该跟韦捷说什么。
韦捷拉了拉白秀，诚恳道：“哥哥，如果你就这样走了，归来的月神去找他，还是一样的受虐，说不定这一次连残魂都保不住了。月神要是彻底不在了，帝尊也得疯，到时候整个三界恐怕都要乱套了。”
白秀叹了一口气，问韦捷：“是吕涯让你来找我的吧？”
“……”韦捷低了低头，“不管他是谁，我一直都很尊敬他。他对小白道长确实有偏见，那是因为在他面前他输的太狠了。他也许自负，你又怎知他考虑的不长远呢？”
“呵！”白秀冷冷一笑，“长远？就是逼死风哥？”
韦捷望着白秀，表情有些愣怔，半响她问：“你想他吗？想他你可以去见他。”说着她给了白秀一张传送符，“此符仅能用一次，一次会消耗大量的灵力，法力也会在短时间内被封印，你想好了再去。”
韦捷的脖颈间有一道紫枷，风辞月差点杀了她，若不是韦捷说“我带花哥哥来见你”，也许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你有没有帮我算过，我具体的还有多少时间？”白秀问。
“其实涅槃之火早已成熟了，赤|匪在帮你拖延时间，如今他的体温很烫，我是没办法再靠近他了。”韦捷说，“在人间的话，还能长一点，但最多也就百年，而且因为定魂丹的缘故，你的身体也不容许你再拖下去了。”
“最多百年？”白秀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凡人的一生能有百年，也算是多福了。”
接过传送符时，韦捷又强调了一句：“他早不是你从前认识的那个人了，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去找他。”
作者有话说
第332章 三结连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