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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色令智昏 妈的,老子 ...

  •   “唉……”韦捷叹了一口气,“那你比我好,我都为人妇三年多了,至今还是完璧!”

      “不会吧,你家王爷这么挑嘴吗,都不愿意敷衍一下?”白秀很不走心得摆出吃惊脸,不,是很地道的吃瓜脸。

      说实话,这姑娘虽然算不得美人,但却是很讨人喜欢的类型,换现在的话就是所谓的路人缘。即便没见识过她从前的飒,或者不知她身份的尊贵,她现在这种嬉皮笑脸伏低做小的样子也叫人厌恶不起来。所以,如果不是知道她不能碰,与她试一试也未尝不可。连白秀都愿意,那么其他男人就真的不愿意吗?

      答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自己不愿意。

      “我家王爷已经够好的了,还愿意配合我演戏,这三年多来我们圆房的戏码已经上演了好几次了。每次拿个喜帕来,还故意沾了血,月事一推迟,我房里的姑娘们就都以为我有喜了。盼星星盼月亮的想盼个嫡子来,这样我们东府就能彻底的扬眉吐气了。”

      “还不光是东府了,应该是整个庆王府,我们韦氏一族,乃至德寿宫,朝华宫,都盼着这个喜事呢!可我就是这么不争气。我家侯爷乃一族之长,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才有了我,全族这一辈里也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娃儿。我是顶着整个韦氏一族的荣耀与使命进入这纷争里的,可我把一手好棋下的一塌糊涂,谁都说我是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白秀,“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感觉知道太多要脑袋不保!”

      韦捷用眼神将白秀从头至尾一扫,随即笑吟吟道:“大概是色令智昏。每天演戏演多了好累,想让一个人懂我怜我疼我爱我,尤其是这人还是个大美人,就觉得死又如何。”

      白秀怔了怔。

      “我的封号是华国夫人,当着人面你也一样随他们叫我夫人便可,私下里你叫我韦捷吧。不用给我跪,不论当着谁,你都免我的跪,这是我给你的特权。”

      白秀看看韦捷,一脸认真的问:“为什么不给你封一个太平夫人?”

      韦捷冲着白秀投来一个死亡鄙视,随即却又叹了一口气:“但你可别觉得我是棵好乘凉的大树,我在庆王府地位虽高却没有丁点权利,后府里所有事情都是我家三娘说了算,连我的小印都在她那。”

      说了这半天的话,终于有人来了。人在外头叫了一声“夫人”,不等答应就进来了。

      “夫人,佩兰姐姐等着你回去梳头洗脸呢,王爷都要下朝回来了。”进来的是个小丫头,脸上有些恼色,她都没看白秀,就只想把韦捷给快点拽回去。

      “回来就回来呗,与我何干?”韦捷还坐在白秀的榻上,见到来人,便转了身荡起了两条腿示意那小丫头给她穿鞋。

      那小丫头果真跪在了她的腿边,抱着她的脚给她穿鞋。她那鞋是一双青色缎面的绣鞋,绣着朱雀的纹样,做工精致,两边镶着红蓝宝石,顶头一颗硕大的珍珠。

      “让人伺候花哥儿梳洗一下。”韦捷说着转脸看向白秀,“随我一同去用朝食,这两天我出不去,你正好陪我玩玩。”

      “……”白秀,“……这不好吧?”我特么是要当三陪了吗?感觉自己应该写本小说,名字就叫《我在庆王府当三陪的那些日子》。

      “啊!”那小丫头这会儿才发现床上还有一人,抬脸陡然看到白秀,罗衾凌乱之下,衣衫不整之中,又是疏懒迷离的样子,实在有点非礼勿视的局促感。

      “做什么这么大惊小怪,这人就是王爷昨夜带回府上的书童。”韦捷抬脚朝着那小丫头的肩踢了一脚,又对白秀说,“有什么不好的,只要我想抬举谁谁就有脸,你看她,就是我给脸的,从前谁知道她是谁,现在都有资格给我穿鞋了。”

      白秀:“……”您老还是别那么抬举我吧!

      其实那一脚没用力,纵然是跪着也没那么不经踢,可那小丫头乖觉的倒下又麻利的爬了起来,在利索的给韦捷穿好鞋的同时还笑着说:“是呀是呀,能伺候夫人是奴婢天大的福分。”

      然后又接着说:“怪不得,奴婢还纳闷,王爷早上就过来说了一句话,怎么就哄得夫人高兴了,脸也不洗头也不梳,匆匆的换了衣服就出去了,奴婢早些就说要来,佩兰姐姐还拉着不肯。”

      小丫头借着说话的势头拿眼打量白秀。

      白秀没理会,下了床穿好鞋就出门去洗漱了。他们这虽然没有牙膏牙刷,但也很讲究,用的纱布沾了细盐,竟然也有牙线,刷完以后还要呷一口香茶。洗脸用的肥皂——手工羊奶皂,感觉比穿越者用的几百块钱一块的洗脸皂还要好用,温和又洁净。

      用的毛巾都是白绢,这种天然丝不伤皮肤,又不经漂染,安全无害,化妆棉洗脸巾之类的弱暴了。关键人家也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扔,更厉害的是,上厕所擦屁股用的也是这种(仅限府上的几位主子)。

      洗完之后,还有脂膏涂面。一种清油状的,类似精油,再涂一种白色半透明的膏体,类似面霜。等于就是妆前打底了,因为伺候他洗脸的姑娘问他要不要施粉。

      “擦,牛逼。”白秀好好爱惜了一把自己的脸,再不保养的话,真怕暴殄天物。只是涂脂可以,抹粉就算了,只怕他的冷白皮比粉还要白。而且脂膏基本上没什么味道,但粉就不行了,太香。

      白秀洗脸的时候韦捷就在那等着他的,一抬身两人齐平的站着,才发现:“哇,你真的好矮啊,有一米五吗?”白秀都已经矮了许多了,低头还能看见她的头顶,配上那黄不拉叽的头发,真的就是个发育不良面黄肌瘦的未成年少女。

      韦捷抬眼瞪他,杀气蒸腾。

      “不是,你……这是残废吧?”白秀嘲笑人很不厚道,“哪个男人敢对你有邪念才真的是邪恶了。”

      韦捷伸手就想给白秀一巴掌,可她还没忍心打,掌心虚晃了一下就要收回。没想到白秀倒是先眼疾手快的撑开了,还吐了吐舌贱兮兮的唱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打不过我吧,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哈哈哈哈哈快来追我啊……”一边说快来追我啊,一边还真就跑了起来。

      姑娘没想到这人还能这么幼稚,幼稚见幼稚,于是也撒丫子跑了起来去追他。白秀是诚心逗人家玩,他这个大长腿再加上这体力,谁能玩的过他?把韦捷遛的团团转,一直到了东府,两人还在嘻嘻哈哈的疯追疯跑,后面的小丫头嗓子都喊破了,也没人理她。

      “站住!”忽然从房中走出一女子,对着韦捷厉喝了一声,“疯闹什么?”她这一出来,身边跟着簇拥了一群妇人,虽有老有少,却全都绫罗满身珠光宝气。

      韦捷猝然停住脚步,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慌,随即又不服的昂了昂头,对上那女子的目光:“我又没出去,在家里头也要这么管着我,把我关大牢里算了。”

      “你还有理了。”那女子气噎,却也不敢太过于狠厉,缓了缓声道,“早就过了辰时,早膳都没用,看来你还是不够饿。一大早衣服不换妆也不上,就这么满府的乱跑,遇上两宫里来人,瞧见了是个什么模样?”

      “什么模样?我一直都是这模样!”韦捷也犟的硬顶,“为什么怪我,我也是受害者,凭什么还要我受罚?”

      那女子深吸一口气,显然气得不轻,指着韦捷恨道:“你们瞧瞧,如今是能耐了,但凡我说一句必有两句等着。劝不下拉不住让你翻天了不曾,趁早我也丢开手不管了,你行你自己来。”

      身边人一听,这话都说出来了,赶忙上去劝。

      “三娘快消消气,夫人小孩儿心性,她也委屈。”

      “大热天的,三娘也忙了一早上,别把身子气坏了,夫人她哪能不知道您的好心和苦闷。”

      “圣上和上皇都没怪罪夫人,又何必要这么拘着她呢?不过是在家里转转,就算咱们夫人规规矩矩的,那闲话也堵不住人嘴说。咱们夫人又不是真的不懂事,名声都是别有用心的人嚼坏了的。”

      “……”

      话都说成这样了,简直就是摆起台阶给韦捷下,这姑娘瞬间换了脸色,腆皮赖脸的嬉笑起来:“姐姐我错了。也并非我无故就瞎跑乱逛,主要是王爷一早来同我说府上来了位好个容颜的书童,我就好奇去看了看,也顺道领过来给各位姐姐妈妈们看看。名字我都给起好了,叫花潼。”

      白秀:“……”控制好表情,我特么是该高冷还是可爱?

      “我的天啊,咱家爷是在哪边找来的仙童,莫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哎呦,还真猜对了,就是昨日回府路上,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位小仙人。”

      “妈呀,仙人都来我们庆王府,岂不是说明了我们庆王府是个锦绣之地?”

      “了不得了不得,怪不得我们夫人这么欢喜。这谁见了不欢喜,老奴也欢喜的紧啊!”

      “……”

      瞬间嘻嘻哈哈叽叽喳喳一片,没人再叫“成何体统”了。

      白秀:“……”还是高冷吧,要不然会被玩坏的。妈的,老子是高岭之花,你们这群可恶又肤浅的女人离老子远一点。

      “好了。”先前那女子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对韦捷说:“你先进屋去,让房里人伺候你梳洗。”然后又对白秀说,“花哥儿随我来。”

      “哥儿别怕,我们三娘刀子嘴豆腐心,不过是白嘱咐两句。”立马有一位老妇人贴心提示。

      白秀抬脚跟上那女子,随着进了她之前出来的那个屋子,大门一出进二门。二门的门口还守着一位年纪稍大的女子,倒是个很朴素的打扮,妆容洁净,只是眉梢眼角透着狠厉,是个很凶的女人,感觉她杀人如麻阴狠歹毒,还有一张死人脸。白秀不喜欢。

      “坐。”那女子先在一张交椅上坐了,然后示意白秀随意。

      不用猜,已然知道她就是庆王的良人这后府的主宰——罗姑娘了。人都是最直接的感官动物,白秀也不免肤浅的以貌取人。不得不承认,这女子倒真是有后院大娘子的气派,而且她是位美人,抛去一切装扮和其他不谈,至少有八分,若是爱她精明睿智则还要再添一分。

      一身湖蓝对襟长衣衬出窈窕身姿,身下露出半截墨绿泥金长裙,一双小脚全都藏在裙下,半点不露。头上珠钗虽只寥寥却越加托出她无暇美玉般的脸庞,耳上一对明珠摇曳生辉。十指纤长柔和,染得殷红指甲,抬手间衣袖落下一段,一对乌金臂钏具都套在左手腕上,上面别着一条碧绿绡巾帕子。

      但她气势与韦捷的气度是完全不一样的,这就不得不叫人承认,有些贵气真的是与生俱来的。当然,也有可能与少时的成长环境有关,再怎么有脸面毕竟是仆。她有些虚,甚至是在强撑,而不像韦捷逆来顺受,自成一份洒脱。

      白秀又不傻,笑了笑道:“我还是不坐了吧,三娘有何要指教的,还望多提点。”

      罗三娘也笑了笑,虚与委蛇的话皆掠过,简明扼要道:“关于你,我家王爷知道的我都知道,王爷不知道的我也略知一二,不管从前如何,既然你来了庆王府,还希望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明白。”白秀说。

      罗三娘盯着白秀一挑眉,对于白秀的干脆她倒是意外了一下:“明白?”

      “明白!”白秀笃定他懂了她的意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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