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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狡辩 和我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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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到久天宾馆406敲门,开门时何欢只穿了一件松散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一看就是刚洗完澡。
她看到陌生人敲门先是诧异,看到敲门的是两位帅哥就在心里原谅了他们的无理,“二位帅哥有事情?”
楚言言简意赅地表明来意:“麻烦尽快换身衣服,关于秦悦心死亡的事情,我们有些话要问你,房间里如果有其他人,可以一起。”
何欢脸上轻松的笑容忽然凝滞,随后她理了理贴在耳边的头发,故作镇定地看着楚言:“想什么呢,哪有其他人,我就是家里停水了过来洗个澡,等会我马上出去。”
楚言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在何欢还没出来之前让谢遇先去附近调监控,查一下有没有跟何欢一起过来或者提前离开宾馆的人。
何欢草草擦了头发,换好衣服来到大厅,“警官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楚言没时间和她绕弯子:“曹央认识吗?”
“曹央?是谁?不认识,也没有听过这个人。”
“是吗,那他怎么说认识你?还说你帮他介绍学校里的女孩一起去KTV玩。”
何欢低着头,视线闪烁不定,“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我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
楚言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拍摄视频的人应该是喝了酒一时兴起,手机拿的歪歪扭扭,画面晃动得人头晕,嘴里念叨着继续喝,随手拍下了KTV里面的一小段视频,视频里曹央刚唱完一首歌把麦克放到茶几上拿了一瓶饮料,何欢坐在沙发的一角,主动往曹央身边靠过去,两人闲聊了几句。
“这叫不认识?”楚言收回手机,“何欢,你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曹央在KTV里面唱过歌,见过他私下玩花样的尺度,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被他叫过去唱歌的女孩会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即便如此,你还叫秦悦心过去了,让我猜猜你是用什么借口骗她过去的,你过生日?你心情不好?还是想出去唱歌?”
“不管你用什么借口叫她去嗨唱KTV,在你动这个心思,在你向她张口的那一刻,你就能预见到她接下来会遭遇什么事情,可你没有阻拦,你以为她最多会被曹央那一众人玩弄一番,身体和心理都会受到巨大的创伤,所以你现在还能跟我在这里含糊其辞不说实话,但如果秦悦心死了,你就应该知道这件由你引发的事情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
何欢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满脸写着不可思议,“死……死了?”
“刑警亲自找上门来,你就应该意识到这件事情已经不在你的可控范围内,秦悦心昨天夜里凌晨一点钟尸体在嗨唱KTV附近的一个老小区下水道里面被发现,法医从她的体内检测到超量□□成分,以及十五人的□□样本,死亡原因□□成分过量以及黄铜破裂,说简单一点就是……□□致死。”
楚言起身拿出手铐铐住何欢:“你可能还不知道,曹央在被警方带走不到半个小时,就全盘托出了所有的事实,顺带着供出了你这个共犯,我们抓捕曹央的当场,KTV房间里的地上躺着两个女孩昏迷不醒紧急抢救,今天警方已经核实了这两个女孩的身份,都是你们十七中的学生,好巧不巧,其中一个女孩,曾经被你在学校霸凌过,让我猜一下,这个女孩是不是也是被你叫过去的?怎么,我看你扇学妹耳光的时候话不是挺多的吗,刚才还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呢,怎么突然就安静下来了?现在还觉得是我搞错了吗?”
何欢显然是心虚了,但还是一时半会不能消化这么多的信息,她在心里骂道:该死的,明明交代过让曹央那些人收着点的,一群他妈精虫上脑的混蛋,居然把人搞死了,该死!
手腕上的手铐太碍眼,何欢下意识地双手紧握,大脑迅速运转,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否认,对,否认,叫秦悦心过去是口头说的,没有发过短信,只靠曹央的单面之词不能就这么坐实我的罪名,去他的共犯,人是曹央搞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
楚言看出了她的心思,这种穷途末路想要狡辩撇清关系的人他见太多了,立即让何欢打消任何侥幸的念头,“警局里关了三十多个人,指认你的可不止一个,根据他们供述,秦悦心进房间里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何欢让我过来的,你们看到她人了吗?”
“那么多人,可都听见了,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多想想怎么坦白配合调查才能减轻量刑,那两个经过医院抢救的女孩至今还在昏迷,18的岁乔冰,脾脏破裂,宫内多胎存活,她醒来后要面临一个最艰难的抉择,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今后将永远不能再生育,如果不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今后她将生下几个□□犯的孩子,她才十七岁,我想问问你,换你,你会怎么抉择?”
何欢就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干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另一个16岁的吕莹,她情况稍微好一点,不用面临抉择,直接永久丧失生育能力。我亲自过来抓你的原因就是想问问你,秦悦心也好,乔冰也好,吕莹也好,这些人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要这么对她们?”
何欢很快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说些对自己有利的话,“警官我想你是搞错了,把她们搞成那个样子的人是我吗?不是我,你应该质问的人是曹央那群人,而不是我。”
“你是这么理解的?那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所谓共同犯罪,就是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你不会以为自己没做什么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吧?何况你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不是吗?我想这里可能不适合我们谈话,还是警局里面的审讯室更适合你。”
何欢从被带上警车的那一刻起就彻底闭上了嘴,她选择沉默,因为脑子一团乱麻,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一个经验老道的刑警,更没有想好能让自己彻底脱罪的说辞。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两天,楚言没有在她身上耗时间,吕莹在医院里已经转醒,可身体还是很虚弱,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动都不能动,楚言去探望的时候,这个16岁的女孩正在注视着病房里的天花板,一直在默默流泪。
她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浑身都在颤抖,看到警察过来的时候,眼神里透漏着复杂的情绪,有求助,有委屈,也有愤怒。
“你现在不适合有过大的情绪波动。”楚言走过去将手里的一束鲜花放到吕莹的床头,然后坐了下来,他语气很平淡,用最平常的语气说话,让吕莹尽可能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我问你一些事情,你只要实话实说就行,要是累了不想说,歇会再说都行,不着急。”
吕莹眨眨眼睛,眼眶里都是泪水,楚言听到了她的啜泣声,楚言抽出湿巾替她擦了眼角的泪水,轻声细语说:“没事,没事了,被抓起来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一个不漏地全被我抓起来了,现在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将他们的罪行也一个不漏地告诉我就行,剩下的都交给我我们来处理。”
吕莹点头,哭得却更大声。
“何欢叫你过去的是吗?”
“是。”
“你去之前知道自己要去的是什么地方,面对的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何欢给我发的地址,我是第一次去,我……不认识他们。”
“她让你去,你就过去了,连要去的是什么地方都没问?”
吕莹沉默片刻,“我不得不去,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我如果不按照她的要求去做,我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楚言捕捉到这句话里的主要信息,“你很怕她?”
吕莹艰难地伸手将自己的病号服往下拉了拉,颈侧靠下被衣服遮挡的位置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色圆疤,一时间数不清有多少个,看形状是被烟头烫伤的,“往下还有更多,要继续看吗?”
楚言皱紧眉头,“不用了。”
“你问我怕不怕她?是的,我很怕,连看到她都会下意识发抖 ,像得了什么创伤后应激反应一样,我今年16岁,原本对高中充满期待,我以为我会像其他同学一样,忙碌而充实,每天都在为了考上理想的大学努力学习,如果没有遇见何欢,我想我的高中生活应该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