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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暮色 太野的人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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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远在房间里没待多久,外面突然毫无预兆地传来枪声,第一声枪响之后,随后就是激烈的混战,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惨叫声、枪声都加渐渐停了下来,关押他的房门被强行破开。
一群拿着真枪实弹浑身是血的男人走了进来,徐之远立即警惕起来,直觉告诉他,这群刚进来的人比刚才那帮押送他进来的人更难对付,他现在手无寸铁,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这群男人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他身上,他们径直朝Even走过去,毕恭毕敬地将Even从地上扶起来,齐刷刷弯腰低头鞠了一个躬:“我们来迟了,很抱歉boss,让您久等了。”
Even起身活动活动自己的肩膀,将手腕上的手表取了下来扔到旁边一个人的手上,淡淡地问:“外面的人都处理掉了吗?”
“我们根据你发的指令和定位,把外面的人全都处理掉了,一个不留。”
“那就行,这群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连我的生意都敢插手,想从我这里分一杯羹出去,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收拾干净了就行,准备回去了。”
徐之远立在原地,虽然这几句只言片语判断不出这个人和外面那群人有什么利益纠纷,但他可以确定,外面那群人全都死了,这个和他共处一室的男人做的。
Even侧过头来看他,“愣着干什么?不是想出去吗?门都给你打开了,还不走?”
徐之远有些犹豫,“你先走,我迟点再——”
“你在害怕?”
徐之远十分坦诚,并未否认,“任何一个势单力薄又被这么多人持枪包围的人,都不可能不害怕,毕竟我就一个脑袋,杀我用两颗子弹都叫浪费,我害怕才正常。”
Even被他这话逗笑了,依照这些手下对他的了解,boss平日里只要一笑,他们就要出去杀一拨人,基于这种思维惯性,手下这些人本能地齐刷刷拿枪指着徐之远的脑袋,徐之远被这么指着,脸更黑了。
Even走到徐之远旁边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刚才掐我脖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这人居然敢掐boss的脖子?
等会boss要是拿这件事说事,那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失职。
听到这,手下的人又齐刷刷把枪上膛,就等着boss一声令下,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打成个筛子,好给boss出口气。
Even看手下一副要灭口的架势,立即阻止,“你们这是做什么,看把他给吓得,把枪都收回去。”
什么?boss难道要亲自动手?那这个人岂不是很惨?要死无全尸了?
手下又齐刷刷把枪收回去,纷纷向徐之远投来怜悯的眼神,并且自觉退出了房间,因为boss杀人不喜欢被围观。
结果出去半天既没有听见惨叫声,也没有听见枪声,就看见boss和徐之远一前一后齐刷刷从房间里走出来,徐之远刚有一点准备擅自离开的势头,才迈了一只脚出去,就被Even给叫住了,Even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往哪走,等会有人开车过来接你。”
徐之远在手下震惊的目光中烦躁地把Even的胳膊拿了下来甩到一边:“不了,我自己可以走。”
“走得掉吗?”
徐之远皱眉,他知道走不掉,但他讨厌这种被拿捏的感觉。
“你手下这么多精英,老是揪着我不放做什么?面前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我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不管你们是做什么的,我都不感兴趣,也不想参与,今天这事,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如果你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我掐了你脖子,可我胳膊也被你划了一刀,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你放我走。”
Even把他的话当空气,“车开过来了,先上车,带你去包扎伤口。”
沟通失败,对牛弹琴。
美其名曰带他去包扎伤口,实际上则是被一群人拿枪指着脑袋被迫上了车,手下还给他带上黑色头套,又是一顿路途颠簸,徐之远睡了又醒,醒了又昏睡过去,车子在路上的时间约摸有五六个小时,天都黑了,这才停了下来。
徐之远头套被拿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疗室里,睁眼看到的就是医生,Even站在旁边挽手靠在桌子上,医生看都没看徐之远一眼,直接查看他胳膊上的伤口,消毒麻醉缝合包扎一通操作,处理完伤口后医生就径直离开了,全程没说一句话。
徐之远简单活动了一下肩膀,伤的不算重,他环视了四周问Even:“这里是什么地方?”
“国外,你以后要待的地方。”
“我可没说要留在这里。”
“在哪里都是混口饭吃,你这样的亡命徒,不可能有一份正常的工作,更不可能过上正常的生活,既然如此,这里是你最好的选择。”
徐之远打开医疗室的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栋高档的写字楼里面,他所处的这一层,完全是医院的配置,走廊上有医生护士匆匆走过,“这里是医院?”
“只有这一层是,这里每一层,都是不同的办公区。”
“你带我来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徐之远话刚问完,转头就看到墙上的一个logo,上面写着“暮色”两个字,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个组织。
“你以后会知道的,但是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等下会有人把你的生活起居安排好,你虽然身手不错又心狠手辣,但毕竟只身一人惯了,遇事喜欢单打独斗,这样不好,太野的人需要驯服,到时候也会有人带你去进行系统培训,你跟着学就行。”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要进行培训?”
“关于这件事情,我再最后回答你一次,你该庆幸自己得到了我的赏识,所以被带到了这里,不然你早就跟那些关押我的人一样,死在异国他乡,曝尸荒野了,你要是老这么不听话,想着离开,那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你今天有句话说的很对,我的手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我对你例外,也是有次数限制的,我讨厌跟别人解释自己做决定的原因,明白了吗?”
这是直白的死亡威胁,带着不容置喙的独裁,不容反驳的专制,完完全全单方面告知。
听话就活,不听话就立即死。
徐之远突然很好奇,好奇这个人说这种话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好奇心一旦被勾了起来,那他就要一探究竟。
他被人带到了休息的地方,没有再试着忤逆这个人的意思老想着离开,但还是习惯性地观察周围的环境,记住任何细致入微的事情,那次医疗室见面之后,徐之远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过Even,他每天的生活都出奇一致,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在五楼进行训练,训练的内容居然比他在警校里学习的还要系统全面,无论是各种基础设施还是枪支武器,都是最完备和先进的。
徐之远对着远处的移动枪靶开了一枪,不出意外地打偏到后面的墙壁上,他对命中十环没有兴趣,对这些武器的来源和这个组织的内部运转倒是十分好奇。
Even办公室的电脑显示屏上,可以观看到射击场的所有情况,穆阳毕恭毕敬地站在他身后,身体立得笔直,连说话的语气也十分严肃,“如你所见boss,他的枪法极差,看样子像是第一次摸枪的新手,和其他兄弟搏斗的身手也很业余,完全就是毫无章法的乱打一气,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狠劲倒是真的,但因为打架没有技巧,所以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经过这段时间的初步判定,他还远远达不到进入暮色集团的资格。”
Even看徐之远打枪倒是觉得十分有趣,“这些都是可以通过训练得到提高的,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手不也一直在抖吗?”
“您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
“他的背景调查清楚了吗?”
“我通过国内的关系查清楚了,他本名叫徐之远,孤儿院出身,没有家人,专科毕业后在私企找了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有一个交往多年的女朋友,后来因为和女朋友的情感纠纷背了案底。”
Even难得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据调过来的档案上显示,好像是因为他女朋友劈腿了一个有钱的富二代给他戴了绿帽子,他气愤至极,一怒之下把那个富二代打成了重伤,导致那个富二代至今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去逮捕他,他在警方找到之前就偷偷跑到了国外,一直在边境线那一带混迹,再然后,就遇到了你那次的行动,到现在为止,他还一直挂在警方的通缉名单上。”
Even轻笑了一声,看着屏幕上徐之远的脸缓缓开口说:“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还是一个情种。”
“boss,看您对他这么赏识,您的意思是要留下他吗?”
“不行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暮色是您一手创立的,您想留下谁,就可以留下谁,只是暮色集团的生意一般不会交给一个刚进来不久又难以掌控的新人,我不知道您留下他的意思,是让他继续在这里接受训练,还是直接接触并且开始经手我们的业务?”
“两者都有。”
“那万一他要是向国内警方泄露了我们集团的消息,以此为自己立功用来减轻自身的处罚……”
Even的视线又转回了监控屏幕上,他看着徐之远的脸说:“看好他,如果他那么做的话,直接杀掉,他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他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