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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民国时期:蒋家公馆的私生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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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阿英走了后,虽然有些冷清,虽然没人做饭。
但是,不用听她诉苦舅舅的不易,不用被她逼着大风大雨天出去要钱,怎么不算是平静又美好的日子哩。
丝丝不用上学不用工作,吃饱了就睡,无聊地在这陌生的家里到处翻找,发现几本原主写的日记。
从里面的内容来看,原主真的很爱妈妈,心里认定妈妈是可怜的小白花,舅舅是怀才不遇的好哥哥。而蒋家的四个女儿,如雪,如花,如纯,如洁,都是被钱包围的可怜人,又愚蠢又任性。至于蒋正阳夫妻,是邪恶的代表,是为富不仁的虚伪人士。
好吧,丝丝合上书,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怨气冲得眼睛疼。
她了解到原主是个敏感又坚强的女孩,但是受亲妈影响太深,对亲情和爱情都过分依赖和懦弱,怪不得后期完全迷失放弃自我。
丝丝对原身奇葩家庭关系的最终印象就是:像极了一泡热乎乎的牛粪,又温暖又恶心。
拿着从蒋家得到的生活费,丝丝随心所欲地逛街,反正都是她的钱,怎么花还不是她说了算。
大街小巷地晃悠下来,丝丝对现在的物价有大概的了解。
原主住的那种独栋带院子的三间房,房租是10元一个月,刚买的细布绣花旗袍是5元一件,烫发是1元。
黄包车按路程来算价格,短途一般都是一毛两毛,看来暴雨那天的五毛钱车费,分明就是被坑了,丝丝怀疑是系统在搞鬼,但是她没证据。
街上有人叫卖刚捞上来的新鲜活鲫鱼,丝丝馋肉了,花两毛钱买了两条,准备回去炖个鲫鱼汤。
刚把鱼细细煎焦黄,正要加开水进去熬汤,院门突然被人拍响,还很急促。
原来是房东太太催房租了,她开口就问:阿英在不在家。
丝丝当然说不在,
房东太太立马脸色难看,一口一个酸话,意思她们母女住这里这么久,经常欠房租,她都忍了,这回竟然欠了两个月都不给个准信......巴拉巴拉
丝丝打手势让她收声,问:到底要给多少钱?
房东太太被紧急刹车,还有好多怨气没有发出来,心里不爽,恶声恶气地说:“加上下个月的房租,至少付我三十块!”
丝丝立马从荷包里数出来五十元递给她,“后面两个月的,一并先付了,以后房租的事,找我。”
房东太太本来心里是准备再次被阿英哭穷忽悠走,没想到这回不但没空手,还能多收后面两个月的房租,高兴地笑出声来!
丝丝赶紧催她走人,自己饿着肚子还要吃饭呢。
刚关上门,她走到炉子边准备把铁皮水壶拿下来,换上小铁锅煮鱼。门又被拍得震天响!
她一肚子火地把锅放下来,走回去开门,心想房东太太真是够够的!结果是个男人立在门口。
“?有事?”
“如烟,舅舅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救命了。”
“出门左转五百米有个警察局,您去那里,准能找到人救命。”
阿牛丧气道:“唉,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哥,你别找如烟,我们我们自己想办法吧。”阿英突然出现在巷子里,看得出来她跑过来的,还在喘气。
丝丝心里直翻白眼:谢天谢地嗷,一个男人老来借钱不还,自己不想办法,难道还要指望我一直背着你的债务?
阿牛生气地把妹妹一推,“你能想什么办法?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有人愿意出钱搂着你跳舞吗?”
这下子戳到阿英心肺了,她哭丧着脸,用上了经典的重叠句:“你答应过,答应过的,再也不提我当舞女的事,你答应过的,答应过的。”
丝丝皱着眉,看着他们演苦情戏。
阿牛和阿英李一问一答,眼见阿英要答应哥哥还赌坊的钱,丝丝急忙插话:“我已经18岁了,我成年有自主权,蒋家的人不会同意我给你们当血包的!”
阿英和阿牛相视片刻,垂头丧气地蹲下来,捂着脑袋哭诉:明天再不还钱,赌场的人就要把阿牛的手指砍掉三根!
丝丝就是不松口,还要把大门关上!
阿牛把脚塞进来,阻止她关门。
阿英突然当街跪在地上,给女儿磕头,求她救救哥哥。
“妈,我们一起去看看玲玲姐姐吧。”丝丝突然开口。
半路上,街面上乱糟糟的,一个年轻女孩疯疯癫癫地在前面跑,一个满面愁容的中年妇人在后面狼狈地追,看热闹的人围成一圈。
丝丝指着那女孩说:“妈,你看玲玲姐姐,她爸爸是赌棍,没钱还赌债拿她还债,你看她被赌场的人糟蹋了,现在疯疯癫癫的,你想让我也这样吗?”
阿英不忍心看那个从小看到大的邻居女孩,她确实可怜,她也爱女儿,可更爱阿牛哥哥。
她痛苦地说道:“如烟,你跟玲玲情况不一样,你有蒋家人撑腰,你每个月都能得到一百块生活费。只要你出250元给舅舅,就能救你舅舅,他就不会被人剁掉手指了。你不知道剁手指有多疼,还可能因为流血过多死掉的。”
好家伙,这就是个又聋又死心眼的。算了,她是一点都不想管他们的兄妹情了。
系统是让她只要不当舞女就行,那她没必要搭理这两人,自己拿着一百块一个月生活费,过幸福快乐的生活吧。
丝丝绝对想不到,原主的妈妈舅舅竟然能这么混账!看系统放出来的任务是妈妈要求女儿不要做舞女,还以为这是多少有点母爱的女人。
阿牛和阿英合伙把丝丝打晕,捆起来,打劫了她的全部财产!
丝丝头疼地醒来,四下打量下屋里,果然一贫如洗,打扫的很干净!
看来阿英把她新买的衣服还有蒋如雪给的衣服都拿走了,甚至鲫鱼汤都连锅端了!
丝丝颤巍巍地走到大门外,招手叫了辆黄包车直奔花园路蒋家公馆。
刚下了黄包车,她就腿软再次晕倒。
黄包车师傅吓得不清,赶紧按门铃叫人救命。
上回给丝丝开门的女仆今天不在家,新来的女仆不认识蒋家这个私生女,吆喝着车夫赶紧离开这里,说有病就去医院,在他们公馆门口闹事,一会儿叫巡警过来抓人!
黄包车师傅不敢惹事,也不想多管闲事,竟然把丝丝扶到院拐角的墙根那里放下,人直接跑了。
丝丝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等她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她以为是蒋家人送她来的,哪知床边陪着她的人竟然是潘雄。
好家伙,这么寸!跟这个渣男继续拉扯不清的话,还怎么去蒋家拿生活费。
潘雄不知道此时的蒋如烟已经换了芯,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爱慕他的年轻女孩,只要他给一丁点温暖,她就能飞蛾扑火地听他的话。
“如烟,你最近为什么总是不来找我?要不是我今天路过蒋家那条路,你就危险了。”
“谢谢你,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是,我还没问你怎么会在蒋家的门口晕过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医生说你的头,受了撞击导致晕厥。”潘雄指指自己的脑袋,“就是这个位置,有一个包,你自己摸摸看。”
丝丝摸上去,妈蛋,真是个大包!这阿牛阿英真狠毒啊,竟然对自己这个金鸡下手,也不怕以后再也捞不到好处?
“能拜托你给蒋家打个电话,就说我遇到被一个叫阿牛的人袭击抢劫,请蒋家派人帮我报警并来接我。”说完就闭着眼睛装头晕,不再多说一个字。
她不想跟渣男说自己的事,也不想独自面对阿英阿牛,毕竟她是原身的妈妈。即便现在是民国,也没有办法子女去告父母抢劫。
潘雄很快出去打了电话,蒋家人也立即派人过来接手私生女的住院和报警事宜。
蒋正阳在家大发雷霆,一个劲地骂阿英鬼迷心窍,又骂阿牛不是人,连亲外甥女都能打劫。
刘琴原本就看不上舞女出身的阿英,19年前她都能阻止阿英进门,现在更是没拿阿英当颗蒜。
不过,报警这事,她丢不起这脸,蒋正阳也是,他们只能在家骂骂过过瘾。
所以,丝丝住院三天后,收到蒋如雪送来的300元,“爸爸意思这个钱他补给你,你妈妈和舅舅的事就算了,咱们家丢不起这个脸,住院费用我也给你结清了。”
丝丝就料到会是如此结局,她要的也不是真的要报警,而是:谁来补偿她的财产损失。
蒋如雪把一个行李包放在病床上,“听说你那里衣服都失踪了,我和妹妹们收拾出来几件不穿的,你拿回去穿吧。”
好家伙,当她是乞丐哩。算了,白给的,要了吧,回头卖到旧衣铺里去换几块钱再买新的。
“听说你这回住院是潘雄送来的,你不记得自己发誓过再也不见他的话了?”蒋如雪终究没忍住,还是问出来。
丝丝赶紧狡辩:“这跟我没关系哦,我是坐黄包车在你家门晕倒的,我毫无知觉!醒来就发现在医院了,我除了让他给蒋公馆打电话通知你们来,就再也没和他说过一个字。随你爱信不信!”
蒋如雪狐疑地看着丝丝,想从对方脸上看出是不是撒谎。
盯了一会,寂静无声,她先服软,“信你了啦,我就是担心你而已,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有些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