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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代文:被冷暴力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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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的到了1965年8月份。
这天丝丝在厂里正专心刻着蜡纸,准备印厂报用。突然收到门卫送来的加急电报,「爹病速归」
丝丝立即放下手里的活,去领导那里请假,把工作转交给同事。
许有堂已经放暑假在家专职做饭,见妻子中途回家就赶紧收拾几件衣服,问了几句,动手赶紧把做好的饭装进饭盒里,两人一起坐火车回石家庄。
他的这套举动,让丝丝有些惊讶,毕竟三年下来,两人都是守身如玉,处的像舍友。
丝丝曾怀疑许有堂真像自己瞎诌的那样真的不行,现在看来人家还算是正人君子。
火车转汽车又换拖拉机换步行,折腾到傍晚才到达塔山村。
两人风尘仆仆的拎着行李袋闯进篱笆围成的院子,就见当院摆着大方桌,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正把一块白布对叠铺在桌上,用剪刀正要裁剪。
李娃子抬头见这风尘仆仆的一男一女有些面熟,好几年没见面,他有点不敢认。
还是许有堂先喊声:“姐夫!”
丝丝这才认出来眼前全身补丁衣服的,瘦且苍白的男人就是自己姐夫李娃子,“姐夫!”
“哎,哎,是爱芬吧,好几年没见都认不出来了。”
“我姐和我爹娘呢?”
“都在里屋呢,你快去看看吧!爹不行了,眼珠都上白膜了,喊他都没啥反应了,只出气没进气了。他是撑着不走等着你回来哩!”
屋里的人大概是听到动静,一个中年妇女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丝丝胳膊往屋子拖,一边凄厉地喊着:“爹!爹爱芬回来看你啦!”
炕上躺着的老人,已经瘦的成一把骨头了,嘴巴里哼哼着。坐在炕边的白发老大娘应该就是亲娘了。
“娘!爹!我回来了!”丝丝一秒入戏。
她抓住炕上的白发老汉的露在被子外头的手,老汉喉咙里呜呜地急速出气,使出最后的力气把头转过来看丝丝,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接着老树皮一般的手,无力地垂下。
“爹!’‘’爹!”“老头子!”。。。。。。。。。许有堂晚一步进屋,想不到老丈人就去世了。
屋里的亲人们嚎哭起来,照着风俗要边哭边唱念对死者的挂念,丝丝不会这些,装着抹眼泪低头哼哼。
队里不让丧事大办,于是家里走的近的邻居,族亲过来吊丧烧几张黄纸,说几句话宽慰一顿家属就回去了,饭都没在这里吃。
丝丝跟着姐姐姐夫把丧事很快的操办完,每个人胳膊上戴着孝。
家里几个人围住在一起,聊了聊自己的近况。老娘一脸愁容地担心二女儿不生养,女婿会不会离婚。
丝丝巴不得许有堂主动提离婚,明年就是十年那个LUAN了,他一个臭老九的教师身份,还怕受他连累呢。
丝丝想把娘接去北京养老,自己是答应过原主好好照顾她家里的。
这几年老家虽然过的不艰难,却每隔半年都会给自己邮寄点红薯杂粮或是村里腊月分的那点肉。
丝丝想到年迈的老父老母,把队里分的那条肉小心翼翼地给腌制好,又烤成腊肉邮寄给自己,心里充满了酸楚和温暖。
可老娘不愿意离开家里,说是一把年纪不想死在外头,何况老伴埋在这里,她哪里都不想去。
丝丝只能托姐姐姐夫多回来看看老娘。
姐姐刘爱兰的大女儿和原主同岁,已经结婚嫁的挺远的,听说也生了个女儿。
老二老三老四都是女儿也都结婚了,过来给姥爷奔了个丧,立即说回家,说是地里活耽误不得,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
老五是儿子,正在读高三,只在姥爷下葬时候回来了半天,赶回去上学。
丝丝在老家一共呆了三天就要回京,只请了四天假,来回路上都要耽误一天半。
她给家里留下了三十元钱,还有二十斤粮票。老娘含泪拉着她的手又是一顿哭。
丝丝和许有堂都走得很远了,回头看,村口那七十多岁的白发老娘还站在原地给自己挥手。
丝丝情绪上来了,开始痛哭喊妈妈。她好想现实世界的亲妈郭美丽女士,不知道爱哭的郭女士会不会把眼都哭肿了,她真是后悔,什么时候看手机不行,非要走路那点时间也要看!
许有堂不知所措,以往的刘爱芬不是无声的盯着他流眼泪,就是又打骂又砸东西的嚎叫。像现在这样直接蹲下来抱着膝盖哭的一抽一抽的,还真是没见过。
“你,你,别哭了,你要是想家,不行咱们就常回来看看。”
丝丝只管自己痛快地哭了一场,等感觉舒服多了才擦掉眼泪站起来,直接就朝着镇上急走。
许有堂还傻站着不动。
“傻啊,走不走!再不走赶不上汽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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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拿出小本本又开始记账,她算算剩下的钱和粮票,合上本子就叹气:存了这么久的钱只剩下五元钱,五斤粮票了,现在是十月二十号。去哪里搞点钱呢?私自买卖东西那是投机倒把的犯罪行为,再说自己也没货物可买卖啊。
丝丝揪着自己的一簇头发使劲咬,头疼去哪里搞钱。
许有堂走过来,把三十元钱轻轻放在她面前本子上。
“这三十块你拿着吧。”
丝丝知道许有堂是有存款的,他每个月都留下15块钱,一年就是180块!还有那么多年的粮票,这都多少年的私房钱了。
虽然他也没多少花钱的地方,他那边的近亲都死绝了,亲妈那儿的亲戚没见有来往的,听说有个继父还活着,可早就成陌生人了。
丝丝想到许有堂的小金库就兴奋,看着他的眼睛也波灵波灵地闪烁起来。
许有堂被丝丝那种饿狼的眼神吓到,“我我没什么钱,你别打我,我,的的,主意。”
“你每个月留下来15块钱干什么了?”
“我不买衣服不买书吗?我每年资助两个学生,还有我的老师们,有几个都是孤寡老人,我不照顾他们怎么办。”
“你可别告诉我,你的钱都给别人花光了?!”
“那倒没有,我还有一些,不过,你别想打我的主意。”
“不行!你以后每个月多给我五块钱!”
“那我只有十块钱了。”
“你就该把钱和粮票都上缴!给你十块都是多余!”
许有堂实在拿这种貔逑一样贪财的女人没一点办法,只能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不过他也要求:每月发工资日要加一顿她亲手做的红烧肉!
自从丝丝做过一次红烧肉,许有堂就恋恋不忘那种入口即化的口干,他自己做的特别腻还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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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上紧张的氛围越来越浓烈。
丝丝已经手抄了一本毛ZHUXI 语录,每天没事就背诵,她要求许有堂也要倒背如流。
她把家里的纸张全都搜查了一遍,但凡被她认为会有意识隐患的纸张和书,都当引火给点了。
许有堂爱书如命,被丝丝这种蛮不讲理的霸道行为气到,认为她这就是找茬搞破坏。
丝丝不能直接说明年就要怎样怎么样,又不愿意对着许有堂的死人脸,正想着不如直接离婚吧!少吃点就少吃点吧!
这时,久违的机器声音出现了。
【宿主请注意,原主的愿望是与许有堂相爱到老,请宿主完成她的心愿。】
“有没搞错?!他跟个太监一样纯洁,怎么相爱?再说我没同意穿越还要谈恋爱失身的吧?你当初可没说过这个。”
【宿主请注意,最低要求:不可以离婚。】
“不离婚也行,那你得给我一个优待。”
【只要不违背人类原则,可以。】
“那你把柳云龙这条线给我拉起来。”
【请宿主注意,不离婚也不可以出轨,这事关联原主的三观和贞操!】
“去你的一万个SB!我是圣洁的!我是要认柳云龙做靠山,我可不想接下来十年被整来斗去的!”
一万个SB没有任何回复的就退下了。
丝丝已经知道这个神经病系统的神经套路了,不反对就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