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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地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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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
白令薇直接找阎小柳解决孔宸的事情，说话也非常的直白:“我若救他，是否会被天谴？”
阎小柳歪着脑袋，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天黑了，救不救随你？”
几万年前，她还很年轻，那时候遇到在地府受罪的孔宸，她发誓一定要救他，这一晃又几万年过去了，很多事都发生了变化，天宫没有战役，紫薇公皙也很快如他所愿的成为天地之主。
白令薇将手中的武器往地上一扔，阎小柳几乎要跳起来，这股血腥无比的一堆血肉骨头立刻在他面前。
“阎小柳，我问你，你在这堆血肉骨头里看到了什么因果？”白令薇伸出手指，轻轻的指，那堆骨头跟血肉在面前跳动，从阎小柳的面前，走到几只毛发长的跟猛犸象一样的老鼠面前，在老鼠面前跳舞。
“并不能。”阎小柳皱眉。
眼前的女人美，艳丽，端庄而又素雅，根本想不到她是跟这样的血肉模糊沾上的神祇。
“本来就没有什么因果，我的武器坏了。”白令薇双目神光闪烁，那一堆血肉立刻化为她那黑色的武器，吓得地府的老鼠咿呀一声惨叫。
“我这也不能给你修。”阎小柳回答。
“不要紧。你看？”
阎小柳顺着白令薇指的方向看去，有好多雪白色的吸血鬼幼儿已经来到地府，排列的非常有秩序，看到他们时，友好的给个礼。
“卡德来了。”阎小柳说，他起来，对白令薇道:“我要去看看，你等着？”
“一起吧。”
“好。”
月，栖息在地府，高高的挂着，跟人间与天界的月，完全不一样。那道弯弯的血月，好像非常的沧桑，亘古亘今。
“阎小柳？”
一位老者，穿着灰色的衣服，朝他们走来。
“卡德？你是卡德？”白令薇见过他，但她忘记了。
“嗯。”卡德看了眼面前的女子，恰到好处的眼睛里透着寒冰之感。
卡德可以肯定，这寒冰的眼睛对于僵尸家族来说具有非常致命的吸引力，也许他们生活在黑暗里实在太久了，习惯黑暗与寒冰。但这样年纪轻轻的女子让他意外。
“我是天宫战神，紫薇公皙的好友。”白令薇自我介绍。
僵尸家族……白令薇不经常接触，几万年前接触时，还是有些叛乱的集体，不过那时都被她一口咬碎了，僵尸……乱葬岗里倒是有很多他们的尸体，但也太久远，上面长满了青翠的苔藓，偶尔会在夜里看到浪荡的僵尸跟吸血鬼，但其实已经不常见了。
僵尸家族与吸血鬼家族们几乎全部被招安了，年年安稳。
“我叫卡德。月华很美，你不去收集一点？”
月华很美，我要去收集？只是不是收集地府的月华。
“哈哈哈，你们收集就好了。”
笑声让有些干枯消瘦的僵尸频频回头看她，那目光寒冰一样，而另外一些也连眼睛已经看不到了，眼睛方位已经是两团黑洞洞的暗黑。
他们太苍老了，他们又太幼小了。
月亮像弯弯的镰刀，高悬在空，暗红如血，光芒冲切着地府里的大地。阎小柳又找个地方坐着了。
地府暗红而又安静。
他们双手捧着一些瓦罐，瓦罐对准天上的月亮，嘀嗒一声，一滴潮湿的月华如同硕大的露水般落进瓦罐里。
白令薇看到眼前的景象，莫名觉得胸腔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然而却发不出来的烦躁让她看了眼阎小柳。
阎小柳却喜悦的捧着脑袋，暗红的月光下，年轻的他更加英气与成熟。
“我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这里采集月华。”卡德说。
“有用吗？”
“当然有用。这些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天材地宝，同时我们也靠这些跟地府维系关系。我们活的太久了，久到人间的鸡鸭鹅的代代又代代。对了，白，这些月华对我们这些活在阴暗的地方的有用，对于你，可能伤害性会有一点哦。”卡德慢悠悠说。
白令薇点头，她已经感觉到了。地府本来就不是善地，她之前为了孔宸是多次入梦，而这次却是她亲自来地府。
白令薇来到那些僵尸面前，拿了一个瓦罐，被一个小僵尸露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我的我的我的……”
瓦罐放在右手手心，左手朝天上的月亮射出一道白光，月亮更加明亮，暗红色铺满大地，说不出一种诡异的模样与氛围。
“真是幸福啊。”卡德抒发自己。
“你为什么收集月华？”小僵尸将几个瓦罐放在地上，碰到一个佣兵团，也并不害怕，几个围在一块问白令薇。
白令薇指远处一个吸血鬼，问:“他是吸血鬼，他不是僵尸，他也来收集月华。”
小僵尸的脸更加干枯几度，头发已不可述说的模样纠缠一起:“首先我们不收集月华我们直接吸收了，最后，他佣兵团，他吸血鬼，他狼族，他狐族，他鬼族……都喜欢月华，知道吗知道吗？”
小僵尸的话让白令薇想到一句吸收天地之灵气，她点头。
“只是只是，你自己需要还是代？”小僵尸左看看右看看她。
“代。”
“好好好。”
地府逼仄暗红，各种粒子量电随时随地都在爆炸与发出刺眼的光波，挑战眼睛的底线。
“卡德，我部门有不少工作，你要不要帮忙我？”阎小柳问。
卡德赶紧摇头，地府的地下全部都是被踩的化成腐草的彼岸花。
“你还是自己干吧。”卡德说。
“嗯，好吧。”
卡德缓缓走近白令薇，白令薇转头看到他，两人彼此会意。
“你的家人是哪些？”白令薇问。
卡德看了队伍，他们已经将月华装进他们的脑袋里眼睛里身体里了，而佣兵团则开始将月华收集进入月华仓库里了。
“那些，总共六个，还有个小吸血鬼，不过不用担心，他有血液稳定来源，不会随意攻击他人。”
“嗯。”
白令薇将身上的袍子裹紧，端着瓦罐闭上眼睛。
几年前天宫打了一场仗，她已经不是新人，所以没有任何的受伤。尽管她的舌头当时发生了一些意外，可是，那是没什么大碍的。
几十万年前，她刚刚得知有一武器在何处，她单枪匹马去取，也没有半点的受伤。
但是，今夜她倒是有些微感。
大约是彼岸花太茂盛？
大约是血色太暗红诡异？
佛陀坐在菩提树下，周身散发温润的金黄色光芒，佛陀捻一片花若有所思。
“我佛。”白令薇恭敬给礼。
“战神白子，为何而来？”佛陀看到是天宫熟人，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白令薇沉静片刻，需要将自己心里的这些事跟我佛说吗？佛前不问因果实在对不起她的入梦。
“我佛，白子想要救一人。”
“可救，还是说……？”
她这人从来不喜欢心里装着厚重的心事，她最喜欢锐利无比的武器，喜欢佩戴华美精致的首饰珠宝。
“哎！本座知道天宫出事，天界关系不合打架，从天上九重天打到红尘六合之内，我的诸多信徒甚至佛陀，天龙金刚都在里面。你可知这又是为什么？”佛陀问。
“我佛指教。”
“孔宸。人间圣人几次在我佛前给天宫王母说情，说那是一只纯良的孔雀，不应该死。”
“我佛，那他应该死吗？”白令薇问。
“白子，你乃天界战神，几亿年来生出的唯一一个纯厚的战神，又怎么掺和在孔宸的事情里？人间圣人说千载盛会。千载盛会，嘻，生出这么一段孔雀的小劫。”
“多谢我佛。”
白令薇微微睁开她的双眼，蒲扇般的眼睫毛安安静静，暗红少了很多，小僵尸已经没有那么干枯，他的发已经变得黝黑有秩序。
“你果然跟我们是不一样的，怪不得刚才你那么痛苦，你不喜欢血月。”小僵尸来到她身边。
“嗯，小僵尸，你已经这么好看吗？”
白令薇见过俊美无比的孔宸，见过风流狂狷的苏三公子，见过温润刚硬的佛珠子，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绝美威武的小僵尸。
“可惜，是比不过佛陀面前的金刚，那才是威武不屈，我妈妈说男性不应该太美丽。”小僵尸的话让白令薇笑起来。
“娘们。”
“哈哈哈。”
告别僵尸家族，白令薇来到关押孔宸的地方，那里孔宸还是被尖锐的刑勾破了脊梁骨，一只可恶的鹰隼还在日夜不停的吃他受伤的血肉。
一株小小的煤灯摇摇晃晃的燃烧着。
“孔宸？”
孔宸。
白令薇将收集的月华直接喂到他嘴里，接连喂了好几口，孔宸的伤口慢慢愈合，那只可恶的鹰隼依旧不停，直接去啄那好的皮肤。
“你，你知道吗？你。”孔宸声音非常小。
他有气无力。
白令薇搀扶着他，将自己的锤子一把扔下，锤子立刻化成一个血肉模糊的小人儿，那人佝偻着来到鹰隼的身边跟他相斗。
可是，那万年不变的铁锁还是无法敲碎打烂，那煤灯还在摇摇晃晃的燃烧着。
“我，很想念你。”
禁锢在他身上所有的枷锁全部一瞬断裂。
千载盛会。
已经不知道多少岁月，这种对于神明的禁锢实在太可怕了。
彼岸花还是那么美好，只是，又多认识了一位好友。
白令薇。
“哈哈哈，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