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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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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瑞尔操作机械手臂把雌虫放近舱门，娴熟地在医疗柜里翻找出两瓶剂瓶递给他，一瓶可以暂时表面修复伤口，另一瓶掩盖鲜血气味。
珀金受宠若惊，看也不看直接拧开瓶盖喝完。
“……”正欲说话的西瑞尔顿了顿，眸底浮出些无奈。
他本想说不着急慢慢喝，但既然雌虫已经喝完，那就算了。
机器人在前领路，这扇门之外是较矮的窄形走廊，行至二十米左右，脚下渐增了半米高的坡度。
西瑞尔看了一眼身后面色如常，精神波却在断断续续喊着疼的雌虫，微微皱眉，停下脚步。
机械手臂从风衣中滑出，钳住雌虫的衣领将其拉近。
珀金呼吸微顿。“雄主？”
西瑞尔道，“静声。”
珀金屏住呼吸：“……”
西瑞尔靠近嗅一嗅，他身上的血腥味正浓。
前方机器人停下，转头疑问。
“等一等。”西瑞尔道。现在雌虫跟进去只会变成攻击目标。
机器人不理解，但它作为机械听从主子的安排，停止了前进的举动。
珀金见此目光下垂，抿起唇。雄主是不是又后悔了？希望他主动提出拒绝。
可多年的出战经验令他直觉这艘军舰存在危险，尽管雄主似乎很熟悉这里，但他坚持自己的想法，就算……就算是被嫌弃，他也要在第一时间保护雄主。
五分钟后，通过机械手臂持续净化空气里的血腥味隐隐不见，西瑞尔重新抬步。
他们走上坡，行进大约十米左右，来到新的一面舱门。
这道舱门明显区别于之前，门前系统屏幕更为复杂一些，需要三条口令验证。机器人率先走上去，用船舰内的通行证验证，西瑞尔则后录虫纹，最后还有一道密码指令。仍由西瑞尔输入一段数字，舱门应声打开。
身后的珀金不动声色偷瞄一眼，是一组年月日的数字。不是雄主的生日，也不是老特里和泰勒的生日。当然，更不是他的。
舱门之后依旧是狭窄的廊道，与之不同的它有两条道，地基低一米，且呈T字形，左边和右边都有路。
机器人先下去，稳落在地。
西瑞尔却没动，问：“走哪边？”
“元不知道。”机器人回答。
“你不知道？”
“是的。”
西瑞尔当然不信它说的话，打开终端连接机器人的主机搜索它“脑中”的信息，结果发现确如它所言，脸色不由微沉。
两边路尽头有两扇舱门。它们在昏暗的视线中看不清晰，但可以判断出是一模一样的金属材质建造，门前的系统防御也是形似，应是用的关联装置。
珀金不解，探出脖子看向两旁，问：“雄主，这两边有什么不同吗？”
西瑞尔道：“没有区别。但是……”
他顿了下，把手中的终端光屏转向雌虫。
“……”珀金一瞬看清后睁大了瞳孔。只见屏幕内红外热成像仪赫然显示大半艘军舰都其被一只巨大的将近百余米长的活体异兽霸占！
他果然预感没错！
珀金倏地转向西瑞尔，雄主又瞒着他，如果他不是坚持要来，雄主不就是独自面对危险？！
西瑞尔道：“它现在是休眠状态。”
珀金鼓着两只瞳仁，心道那怎么了，刺目鱼还死了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感知到精神波意思的西瑞尔：“……”
他眼底的温度骤然降低。
“……”珀金立马识趣低头。
西瑞尔冷哼了一声，收回视线，手指划开光屏，将这只活体异兽的资料打开：青鱼象，SS级异兽。
“两道门其中一扇门背后存有青鱼象的肢体，即使在休眠状态它的身体仍会在军舰内活动，红外热成像仪呈现得只有大概面积，具体方位很难判断。”
珀金去看光屏，发现确实如此，如果要通过它，最稳妥且最危险的办法就是同时打开两扇门。但这样就会惊醒青鱼象。
“不一定。”西瑞尔道，军舰里有使它沉睡的元素，不然军舰早已被毁。
西瑞尔跳下去，回头道：“那——”
“我去右边。”珀金突然说。
西瑞尔顿了顿，看向他。
雌虫黄绿色的瞳孔在暗处忽闪忽闪，格外光亮，那里面呈满了他的倒影。
“雄主，我去开右边的门，您去左边吧？好吗？”珀金再次说。直觉告诉他，右边的危险系数更高。他不想雄主遇到危险。
说完，他也不等答复，低头解开一直扶着自己的机械手臂，忍着疼痛率先跨下来。里面的深度只到达他的大腿，但头顶铝制隔板立即顶到了头发，他只要稍稍抬手就可触到顶部。整条廊道瞬间显得拥挤起来。
珀金站远了一些，避免身上的血腥味冲击到西瑞尔的鼻腔内引起不适。
虽然不知道雄主的目的是什么，但只要是雄主想做的，他会尽全力帮助，即使粉身碎骨。
珀金深吸一口气：“雄主，我准备好了。”
西瑞尔无言看向他：“……”
珀金半晌不见动作疑惑：“？”
什么意思？
西瑞尔大概猜出点意思，在雌虫紧张的注视中走下地基，不紧不慢地依言走向左边。
与之同时，黑色风衣内同时窜出两只泛着冰冷光泽的机械手臂到达对面门前的系统屏幕，拟转成虫族□□数据，与西瑞尔动作达成同步。
——压根并不需要珀金的“奉献”。
珀金呆滞住：“……”
西瑞尔回眸：“你认为异兽在右边？”
珀金：“……啊，对。”
虫神在上啊啊啊太丢脸了！他竟然还自告奋勇自以为是以为——！
西瑞尔见他不用敬语回答眉毛又扬了一下。
珀金连忙改口：“我是说是的，雄主，我认为右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也有点不确定……”
西瑞尔直接忽略最后一句话，开始操作屏幕。舱门主屏幕同样是三道口令，唯一不同的是最后一道口令数字组不同。对面的机械手臂与之同频操作。
三道口令验证通过，两扇门的头顶射灯亮起红色的灯光一个一个向中央展开，在这幽闭的空间凭添一抹恐怖色彩。
这时，屏幕进度条也进入满格，整个军舰随之震颤一阵，似是感应到这扇门打开，正在兴奋得颤动。珀金下意识飞在西瑞尔身前用翼肢反向包裹。
接着，屏幕亮起大片红色的光芒。舱门即开。
那扇被珀金判定有异兽的门后面似乎正迫不及待，即使隔了一扇门也能听见尖锐的啼叫，类似鸣笛声的声压冲击过来，气势磅礴，给予极大的压迫感。
西瑞尔立即操作机械手臂关闭对面的舱门。幸而他留了一手，对面系统及时被暂停。
同时，眼前舱门打开了。
西瑞尔和珀金立即闪身进去，机器人也吧嗒吧嗒飞奔跨越。
关门那一刹那，对面的舱门猛地被一条黑色粗壮犹如轮胎堆砌的怪物冲破，它的直径竟比整个走廊还要大，翻腾飞舞之间活像一只吞吐毒舌的巨蟒，将四周坚固的墙壁用极为大的蛮力“撑”破至四分五裂。轰隆隆的碎石铺天盖地飞溅砸开。
珀金赶紧用力关门，西瑞尔同时设置强度防御屏障。
轰——轰——
外部攻击十分强烈，珀金站在西瑞尔最前面，问：“雄主，恐怕这扇门挡不住它。它是醒了吗？”
西瑞尔看了他一眼，摇头。这与他之前所想一致，雌虫身体的血腥味会引起了青象鼻下意识追逐，它虽没有醒，但攻击力会非常强悍。
“没有，活体没有移动。”
珀金心中大骇，这么强大的攻击也只是青鱼象一点微不足道的“喷嚏”吗？
这艘军舰到底是怎么样存活下来的？
以防万一，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必须继续前进，珀金立即请示：“雄主，我们需要赶紧离开这里。”
西瑞尔也这么想，他已经在攻破下一道防御系统了。
他们里面所处的位置是一个更为狭窄的十立方米通道，正对面是巴掌大的屏幕，上方刻有分霄的图徽，这意味着已经快接近军舰的主舱位置。
只要打开这扇舱门，西瑞尔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这道防御需要四道口令，前三道都被验证成功，就剩最后一道。
西瑞尔操作终端绑定破解，两秒后，失败。他一顿，不信，又试了一遍，确实失败。
西瑞尔微微皱眉，思考一秒，把终端的监控录像打开，回放兰道的二等权限口令。
他一一输入进去。
珀金在后看，当屏幕显示兰道·温斯洛时默了一下。
几秒后，令他们都感意外的是，这条口令也失败了。
西瑞尔面部一滞，二等权限都不能破解？
轰——
西瑞尔和珀金齐齐回头，身后的舱门从内部裂出五六道裂痕，只怕再来一次这扇舱门就会被攻破。
西瑞尔深深皱紧眉头，难得的此时没有一点头绪。
“雄主，让我试一下。”身后的珀金突然说。
西瑞尔侧眸尚未言，就见珀金走上了前，输入口令。他输入的是一组非常简单的数字，是西瑞尔的生日。
但口令的位数是十三位，以生日数位×2，这怎么可行……但下一秒，西瑞尔眸底显露深深讶异——竟然通过了。
接着，只见窗口弹跳出一个验证虫纹的识别验证，珀金将骨折的翼肢掰过来录入，随即口令通过。
“雄主！”珀金大喊一声，西瑞尔不多犹豫，操作机械手臂立刻环抱主冷汗涟涟的珀金，冲进舱门。
与此同时，可怖的象鼻冲了进来，直奔他们的身影，可幸的是主舱门只打开两秒，绿色数字的防御屏障立时显现。
象鼻嗷嗷得低鸣一声，吃痛得在空中翻腾挥舞，气势汹汹，就在西瑞尔他们以为它要继续攻击时，它火速撤退了，这识趣的模样显然是试过不少次。
“呼……”珀金终于松了一口气，发出轻轻的一声抽气。
西瑞尔闻声看向他，“还好吗？”
“我没事，雄主。”
西瑞尔顿了顿，嗯了一声，“那走吧。”
前方仍是一道昏暗的走廊，不过这里宽敞了许多，也更加生活化，不像之前都是冷冰冰的空间，虽处在黑暗中，但偶尔能看出地面上有些许杂物，很有生活迹象。
随身的机器人似乎从来没有进来过，闪烁着屏幕记录。
西瑞尔看了它一眼，使用终端代替它的操作进入内部防御系统，对比之前分霄的指令，这简直小意思，很快头顶灯光打开，他们继续前行。
走出走廊后，是一处面积较为大的集中大厅。厅内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红漆色会议桌。两旁摆放着约莫二十把同色椅子，每一个位置桌面都放着纸质的文件。
在这个会议桌的最前方展列了一面蓝光大屏幕，背景是渊行区星球分布图，正在即时滚动播放某场作战路线和计划，屏幕上的红点、蓝点与绿点同频率闪烁。
“……”
西瑞尔立即走过去。
珀金赶紧紧随其后，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当确定没有危险才微放下戒备，看向会议桌。
靠近手边的桌面上正放着一面文件，上面的年份与现在的时间相差甚远，其中文字誊列的很多星球的详细资料在如今已经不复存在。
珀金心中闪过许多疑问，身体不由更加紧贴西瑞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光屏内的地图居然同样也呈列许多已经消失了的星球分布。
他不由仔细端详，这是一副制定的作战图。图中显示绿色的点为目标星球，战斗军舰出动五小组，从笔鹿角到考斯星纵向横穿，以当年还未被陨石撞灭的ΤJ08星为作战点发动攻击。而武器，是分霄几百年前研发出的FX热武器，以红色的点作为代替。
这……珀金心中浮现一个震撼猜测。这很像是帝国未解放初期阶段作战计划图。
他曾在书中阅览到，当时分霄新研发的FX热武器有极大的破坏力，发射攻击后会对相临的星球且自处星球产生不可磨灭的生态影响。但当时虫族处在生死存亡之际，别无他法。
珀金注意到屏幕上还有一个黑色的点，不知道代表着什么，但似乎是五组战斗舰队的一种防御装置。
据屏幕呈现的模拟计划图中，似乎在这些设定的各个定位攻击内可将热武器可控在“五角星”之中，同时还可进行反推消化定点攻击异兽，目标星球里的虫族即可通过虫纹安全躲避，且生态破坏率只达到8%。
珀金忍不住赞道：“这个作战方案真不错，如果按照计划进行，不需要多久目标星球就能解放了！”
他忙用目光搜寻。“绿点目标点是哪一颗星球啊？”
“卢克星。”西瑞尔淡淡道。
珀金一愣，电光火石之间，脱口而出：“这是远征9号？！”
雄主的雄兄陨落时驾驶的军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