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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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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成绩出来的很快，梁满还不知道的时候顾兰就已经知道了，这会儿正抱着手机，表情很不敢相信：“你这次考试有进步啊，你班主任重点夸你呢，不过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抄别人的了？”
哪有妈这么质问自己儿子的？梁满无语道：“我们老师监考很严的。”
顾兰指着手机屏幕：“你这回数学考得不错，语文也还行，历史考了个82，上回我记得都没及格吧？”
“……”
“知道上进了？”顾兰收起手机看了他一眼，欣慰道，“行，明年就高考了，继续保持。”
梁满拿了几袋零食回了房间，掏出手机给席嘉星发消息，问：你成绩出来了吗？
席嘉星几分钟之后回道：马老师发给我妈了
梁满：考得怎么样？第几名？
席嘉星：你猜猜看
梁满想也没想，打字：全班第一
席嘉星发来一个表情，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我的小满就是聪明
“我的小满”四个字在梁满眼前不断放大，他傻乎乎地笑着，跟他讲了他考试成绩也有进步的事。
席嘉星回：小满不笨，小满只是之前不用心
梁满发现这个人特别喜欢这样喊他，“小满”这个称呼很少有人喊，都是直接喊大名或者喊“满满”，但自从认识席嘉星后，梁满已经逐渐适应这个小名了。
当然，他只乐意席嘉星这样喊。
他两只手抱着手机，打字：其实多亏了你给我讲题
席嘉星：那你要怎么谢谢我？
梁满想了想：请你吃饭？
席嘉星：小满
又发来一个摸狗头叹气的表情包。
席嘉星：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梁满：……我知道呀
席嘉星：我不要这种道谢方式
梁满愣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泛着微微的红，他虽然没谈过恋爱，没有经验，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该他懂的一样不少。
但他不知道席嘉星是怎么想的，思考半天只好回：那你决定吧
这个话题暂时保留，第二天各科试卷就已经发了下来，老师讲解，梁满这回认真做了笔记。星期五的时候向君下课时跑来，把席嘉星和梁满一起喊了出去。
向君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梁满疑惑道：“为什么突然请吃饭？”
“这不是期中考得挺好吗，”向君眉开眼笑，“从席嘉星搬来我就没少问他题，请吃饭是应该的，晚上去古桥吃烧烤怎么样？”
梁满听得一怔，想到了那天中午他和席嘉星的对话，他转头看了一眼席嘉星，不自然地低下头蹭了蹭鞋尖。
他还欠着人情，到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谢谢席嘉星。
下午放学后梁满带着席嘉星去校门口和向君汇合，向君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见俩人出来后不知道跟女生说了什么，他们走近时，女生已经和同伴离开了。
三个人坐上直达古桥的公交，车上人挤人，向君一直在说那家烧烤很好吃，席嘉星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他把梁满牢牢守在角落里，让他抓着他的衣摆，怕他站不稳。
十二中离古桥有段距离，坐车半小时左右才到地方，天色尚早，三个人在古桥里转了转，梁满看见他上次和席嘉星一起去过的那个店，味道不好，他记得。
他还说要带席嘉星去另一家味道很好的面店，他也记得。
星期五的晚上人已经多了起来，进店的时候一楼桌子还有两张空着，向君选了一个四人桌，拿来了菜单，看了一会儿后抬头问：“喝酒吗？”
梁满说：“……你想喝酒？”
向君点头。
“你回去不怕阿姨揍你？”
“怕什么啊，她知道我出去吃饭都喝酒。”向君看着他说，“恐怕只有你不知道，你就是个乖宝宝，每次叫你出去吃饭你都不去。”
这话一出，席嘉星在桌上轻轻敲打的手指停了下来，转头去看梁满，梁满看见他眉头微微一挑，眼睛里笑意浓厚，伸手去拿手机。
出于直觉，梁满盯着自己手机屏幕看，几秒后亮了起来，是席嘉星发来的三个字——乖宝宝。
梁满脸瞬间就红了。
他放在桌子下的手抓住了板凳，不知道对谁说的：“……不要乱喊。”
他脸红得太明显，向君把菜单递给席嘉星的时候看见他这副模样，有点惊讶：“你脸怎么那么红？”
梁满胡说八道：“有点热。”
席嘉星右手握着笔，左手在桌子下握住了他。
“什么天了还热？”向君没察觉出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说了一句也没在意，“我点了几瓶啤酒，我们一起喝。”
梁满没拒绝，他确实也能喝一点，因为从小他家里就开店，梁勇吃饭时喜欢喝点酒，有时找不到人喝，就会给他倒上一杯，渐渐的梁满养成习惯，到了夏天有时候还会喝冰啤酒解渴。
“你能喝几瓶？”向君问席嘉星。
席嘉星把菜单放到梁满眼前，回答向君：“我酒量不好。”
向君摆摆手道：“没事，等会喝不下去就别喝了。”
不止向君，连梁满都信了他这句酒量不好，两瓶啤酒没喝完的梁满头已经晕乎乎了，而喝了五瓶的席嘉星依旧和刚开始状态没差别。向君喝酒上脸，有点醉了，红着脸说：“你这么能喝的吗？？？”
梁满视线乱飘，也转头去看席嘉星，酒精壮胆，他话也变得多了，跟着问：“你很能喝吗？”
席嘉星握着他的手没放开过，变换了姿势，扣住了他的五指，笑道：“还行吧。”
“你真是，”向君打了个嗝，“深藏不露！”
梁满看着他的侧脸，喃喃道：“……深藏不露。”
喝了两瓶啤酒的他有点呆，眸子如水，说话都带着醉意，却傻得可爱。席嘉星嘴角含笑歪着脑袋看他，察觉到握着的手动了动，下一秒梁满把手抽了出来，想再开一瓶酒。
席嘉星拦住了他，轻声道：“好了小满，不能再喝了。”
“我能喝。”梁满瞪他，伸手要去抢，奈何摸不着，“我没事，你看我现在像有事的样子吗？”
怪不得说喝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一点儿不假。席嘉星微叹一声，哄道：“好，没事，把这些吃完我们就回家吧，喝多了胃难受。”
梁满抢不过，只好老实地坐着，哀怨地看着他：“我不难受。”
“嗯，那最好。”
席嘉星把酒瓶放在筐里，伸手去握他，梁满把他的手甩开：“不给你牵。”
向君一个劲儿地灌席嘉星酒，这会儿已经醉得趴桌子上了，估计什么也听不进去。席嘉星饶有趣味的看着梁满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不行，看着他一直笑。
梁满小脾气上来了，控诉他：“你刚才一直牵这只手，你没看见我吃东西都是用左手吗？很不方便！”
席嘉星右手抵着下颚，看着他说：“那怎么办，我喂你吃好不好？”
“不。”梁满把左手一伸，“牵这只。”
席嘉星被他逗笑，手重重握了上去，拿了一块黄瓜塞他嘴里。对面的向君突然坐直了身子，难受得眼睛睁不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梁满还算清醒，听到他说的内容，等他挂了电话问道：“你晚上不回家了？”
“不回不回，回去绝对要被揍一顿。”向君刚才打了电话让女朋友来接他，“那什么，你俩一起回去吧，我等下就走了啊。”
梁满哦了声，点了点头。
大概十几分钟后，俩女孩过来接走了向君，席嘉星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扶着梁满站起来：“能走吗？”
梁满说：“当然能，我没喝多。”
席嘉星也哦了声。
晚上的气温下降，外面刮起了微风，梁满走得很稳当。他醒酒醒得快，这会儿只是头有点晕，但壮的到胆子还在。
他和席嘉星并肩走着，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待席嘉星看过来时，他伸出右手：“……你怎么不牵了。”
席嘉星看了他一会儿，牵住了他的手，感觉到手是温的放下了心，他刚才还在担心梁满会不会觉得冷。
这个点早已没了末班车，俩人徒步走在街上，古桥位置偏了些，太晚的时候附近就没太多人了，席嘉星牵着他过了两条马路，梁满在他身后问：“好吃吗？这里的烧烤。”
他走得靠外，席嘉星把他往里拉了拉。
“挺好的。”
“那你喜欢吗？”
他像是很在乎这一点，席嘉星转头看他，如实答道：“喜欢。”
梁满点头，很满意他的回答，他安静了几秒，又说道：“那下次我带你去，上次我说的很好吃的那家面馆吧。”
席嘉星应了声：“好。”
再往前走，拐进回家的小巷，路灯昏暗的灯光洒下，两个人句句的私语很小声，树影伴着残枝在地上晃动。梁满觉得他走了好久，可是这条小巷还是没有走到尽头。
好长啊，他想。
他抬头，看见站在他右侧把他搂在怀里的席嘉星，他的侧脸在橙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夜的气息更加深沉，气温也越来越低，可席嘉星的怀抱很暖，手很用力，两个人的影子交错缠绵，点燃了他心里的情意萌动。
他停了脚步，拉住了席嘉星。
梁满说：“……你想好，让我怎么谢你了吗？”
席嘉星眨了眨眼睛，一时没明白。
“你说说看，说不定我愿意呢。”梁满抓着他的手指不放，重复道，“你说说看。”
他垂着眸，看似有点紧张，在等待着席嘉星的回应。
他们站在一盏高高的路灯下，身上的光晕都明亮，席嘉星看了他一会儿，其实他很感谢向君，也很感谢今晚的那两瓶啤酒，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梁满。
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觉得这个小小少年有点特别而产生了兴趣，那么现在的他又多了一层对梁满的情感，更加让他想要探索，留恋的不想放开。
看着这样又乖又有点倔的梁满，他其实忍了一晚上。
他的手微微用力，把人拉向自己，声音低沉了许多：“清醒吗？”
梁满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如秋月映入水中。
他点头。
两个人四目相对，席嘉星指腹从梁满的下唇滑过，柔软的触感令他想要轻轻揉捏，这么想着，他的手不受控制已经这么做了。他眼睫往下垂了垂，喉结滚动，哑着嗓音问：“可以吗？”
梁满对这个问题做不出回应，他不会拒绝，也不好意思点头，但他会闭上眼睛。
静谧的小巷里只有风声，可梁满却听到了心猛烈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好像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他抓紧了席嘉星的手，闻到了属于席嘉星的气息，一秒，两秒……
唇上的温热传来，那一刻梁满身子猛地抖了一下，他不敢睁开眼睛，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吻，只会傻傻地抬起脑袋迎合，他胸腔里的热血无处可寻，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席嘉星压着他的唇慢慢吸吮，一下又一下，他们交换着呼吸，梁满把内心的悸动一点一点通过吻传给他，希望他感受得到。
微风吹过，梁满脚踩着大地，却觉得此刻像行走在云端，他感觉到席嘉星停在他下颚的手慢慢变了位置，穿过他敏感的耳朵，停在了他的后脖颈。梁满突然腿一软，却被席嘉星牢牢托住，这个吻缠绵厮磨，久久没停下。
他们都乱了呼吸，他在席嘉星温柔的吻里沉沦，入迷，乱了心神，无法自拔。席嘉星在他生涩的回应中尝到了一股甘甜，清纯，如百年陈酿般，令人沉醉。
在这充满画意的夜晚，在两个人醉意逍遥的状态下，他们放肆地吻着对方。呼吸不够用，席嘉星轻啄了他一下，拉开了距离，梁满调整着呼吸，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第一次的接吻带着表面的青涩懵懂，带着内心的波涛汹涌，梁满一直记得。他也记得席嘉星抱他抱了很久，似乎意犹未尽，低着头再次吻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