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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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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的记忆如镜花水月般从霍池脑海中略过，就到了初识乔雅那天。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某一天，
霍华德阁下本来突然来了的兴致，去参加一位子爵的晚宴。
他并没有急着进入子爵庄园，只是撑着一把黑伞，在林间小道上悠悠地散步。
偶然碰见了乔雅，在这么阴冷的日子里，乔雅穿得却不多，乌黑的长发，深褐色的瞳，略微扁平却又精致的五官，都告诉了他一件事，这是个美丽的东方姑娘。
“我没有带伞，我们可以共撑一把伞。”乔雅身上沾着雨珠，无论是自来熟的性格还是一口纯正的英式英语都令他略微惊讶。
活了千年来，几乎没有人敢主动靠近他，所谓神秘的伯爵阁下。
乔雅兀自地走到了他的身边，站在了伞下，仰头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舞会开始了，你不进去吗？”
他显然不知道怎么同这个小姑娘交流，毕竟甚少来到外界，游离于世界之外，无论是身份，地位，都养成了他高高在上的本性。
他对这个时代的印象显然只有四个字:并不太平。
“你是哪个国家的？”他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C国，你可以叫我乔雅，如果觉得别扭你也可以叫我莉兹。”乔雅眼底带着一丝狡黠。
“伊丽莎白？”他对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颇有好感，了解过很多关于那个地方的文化历史，主要还是因为太过空闲，因为这个缘故，他对乔雅有了一丝好奇。
乔雅点了点头，毫不掩饰地对他表示了喜欢，意图挽上他的手，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等结束了，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怎样？听说《摩登时代》特别好看。”
乔雅叽叽喳喳的像极了小雀鸟。
他领着小姑娘朝庄园内走去，庄园很大，如果要到主人家的屋子，估计要乘坐汽车或者马车才行。
不过他显然没有体谅小姑娘的打算，等走近了房屋，天已经完全黑了。
乔雅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些苍白，显然是被冻坏了。
屋内的人气很旺，壁炉烧着，白炽灯摇晃着觥筹交错间，上流的男男女女们谈笑风生。
留声机里放着贝多芬的钢琴曲，虽然这些人听不懂，但他们就喜欢这样附庸风雅。
“听说那位也邀请了，这次也没来吗？”
“那位确实是英俊极了，如果我们家姑娘可以得到青睐就好了。”
“想见那位都得需要机缘，你这恐怕是痴人说梦。”
“听说那位祖上是霍华德大公，现在住在哪里也不知道。”
“自从祖上凋敝以后，只是继承爵位，早就不参与很多事情了。”
“你这样，好像吸血鬼啊。在这里听墙角？不进去吗？”乔雅的声音有些突兀。
他怔愣了一下，眼里淬了寒冰，过了一会，寒冰消融，春暖花开，低头看了眼乔雅问:“你信世上有吸血鬼吗？”
“我信啊，我就是啊，不过我是混血种。”乔雅张嘴，露出两颗不属于人类的尖牙。
他沉寂许久的心似乎动了动，在这个世上，还是有人跟他相似的，但终究差了太多了，这个小姑娘，更多的是人类。
伯爵阁下揉了揉乔雅的发告诉她:“你可以进去，我先走了。”
这便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机缘。
至于之后乔雅怎么出现在他家的，他都不知道这姑娘是有什么本事，找到这个地方。
“少爷，现在怎么办？”老管家习惯叫他少爷，比仆人称呼他为殿下要亲近不少。
他穿着丝质的黑色睡衣，坐在会客厅里，俨然一副上位者的气息，微微侧着身子闭眸思索着什么，这个地方百年都不见得有生人闯入，闯入的都成了他的“食物”，他本身就不是什么良善，如今这个小姑娘倒是让他为难了。
“安排她住下，我暂时不想见她。”与其和一个小姑娘打交道，他更愿意喝一杯下午茶，看一本书。
“少爷，伊丽莎白小姐不想离开。”管家告诉他。
他在西塔楼看风景，就被这么打搅了一番，这都六月份了，在这白吃白住也得有个限度。
这里是与世隔绝的地方，远离了外界的喧嚣，六七月的时候，花园里许多花开的正灿烂。
乔雅无人作陪也能玩的起劲。
“这是哥特式城堡，高耸入云，很酷啊。比我家大多了。”乔雅知道他来了，将摘了下来的一捧花塞到了他的怀中。
“你什么时候走？”他并未接住这些花，任由它们全部散落在地上。
“我不走了啊。”乔雅又将散落在地上的花捡了起来，塞了一支木槿给他，“这是木槿花，花期很长，花语是……”
“永恒不变的爱意。”
“原来你知道啊？”乔雅惊讶。
他并未回答，眼底或许带着玛丽苏言情文中描写的男主的神情:“你喜欢，就住下，西塔楼不能去。”
“你这个人好无聊啊，我教你玩啊，我带你看电影，下围棋怎样？你平时吃什么啊？你们纯种吸血鬼的作息是怎样的啊？这座古堡感觉好新啊，也没什么老鼠之类的。窗户比传说中的多很多啊。”
“……”
“你跟你的这些仆人一样，都好无聊。”
“别吵。”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乱窜，一千多年来，还从未被这样烦过。
“一起吃晚饭？你吃什么的啊？血液？替代品？”
“替代品。”他觉得他自己或许是疯了，才回答乔雅这些问题。
“看你很喜欢读书啊，平时读什么啊？除了读书还会运动吗？”
从此伯爵的城堡里迎来了一位伊丽莎白小姐。
“管家爷爷，城堡是不是近几年造的啊？”乔雅在楼梯上缠着老管家说话
“伊丽莎白小姐，古堡十世纪的时候建造的，翻修过无数次了，最近一次是六年前，通了电和电话机之类的。”老管家头发银白，戴着圆框眼镜，一脸和蔼的边下楼边回答乔雅。
“这么久了啊，那爷爷你多大了？伯爵多大啊？叫什么？”乔雅亦步亦趋地跟着老管家。
“我，两百多岁了，也记不清了。少爷一千多岁了，名字是海曼·霍华德。”
“我，一百多岁了。真的算起来，我的祖奶奶也姓霍华德。爷爷你是吸血鬼吗？能活这么久？”
“不是，小姐，我们这，除了少爷就只有您有这么高贵的血统了。不过我们是世代侍奉少爷他们一家的。”
“别叫我小姐啦，叫我莉兹。那，少爷平时喜欢干什么？他一直一个人呆在西塔楼里，不闷吗？”
“好的，莉兹小姐。我待会再跟您聊，少爷急着用下午茶呢。”
“好吧。”乔雅来这里是刻意的，她妈妈告诉她，这里有一位纯血的伯爵阁下，自己虽然是C国人，但祖上受霍华德的恩惠，如今一是为了躲避战乱，二则是为了别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