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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回京 阿银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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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陈军即将启程回京的消息,云杉坐立难安。
她肯定是不可能以原型回京的,可是现在就脱身离开未免也太奇怪了。
云杉思来想去,决定在陈军回京途中伺机离开。
*
陈军班师回朝抵京的那天,街道两旁站满了前来迎接的百姓。
陈楚作为主帅,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欢迎肃王殿下回京!”
“欢迎战神回京!”
“肃王殿下真厉害!”
……
陈楚听着这些夸赞,简单勾了勾唇,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原因很简单:阿银不见了。
在路过一片密林的时候,他以为阿银是去解决“三急”问题了,也没有在意,直到阿银离开了小半个时辰还没有回来,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干什么需要这么长时间?
陈楚当即派了心腹领一些士兵寻找,他本人也亲自去寻了。
然而他们搜遍了方圆十几里地,都没有直到那只小雪豹的踪迹。
他毕竟是一军主帅,不能因为一只动物耽误太长时间,便让叶岑领军先行一步,他再带着其他心腹找找。
可是还是没有找到。
陈楚只好带着心腹快马加鞭追上大军。
他的阿银居然不见了。陈楚一想到这,脸色便沉了下来。阿银没有理由离开他,那它是被人掳走了?可他查过了,这方圆几十里根本没有人留下的痕迹。除了辽,他也没得罪谁,总不至于是辽人偷渡过境,就是专门为了偷豹子吧?这也太不合理了!
似乎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阿银是主动离开的。
可是为什么呢?陈楚不禁有些疑惑,他明明待阿银很好,阿银为什么要走呢
陈楚百思不得其解。
*
云杉一看到密林,就觉得自己机会来了。最关键的是这地方她来的时候经过,还能记得回去的路怎么走。
趁着陈军原地休息的功夫,云杉趁机溜进了密林。看到她进去的陈楚和其他将士以为她解决个豹问题去了,均没当回事儿。
……谁能想到云杉是要跑路呢?
她进了密林,确定众人都看不见自己后,认准了回去的方向便一路狂奔。她不知道楚哥哥他们多久会发现不对劲,只能用最大的速度奔跑。
跑到身体发热,感觉受不住了才停下。
“呼、呼呼呼、呼呼……”云杉大口喘着粗气。
可真是累死我了!云杉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简单计算了下自己跑了多远后,放下了心。
都这么远了,楚哥哥肯定追不上来了。她彻底放下了心,休息够了便再度启程。
一定要比大军先到达京城,不然就麻烦了。
打定主意,云杉一路风餐露宿,累了就歇一歇,然后继续赶路。等她到了京城附近,已然成了一只灰扑扑的灵豹。
这样进去会被当成难民吧。云杉嫌弃地看了自己一眼。想先在附近的河里洗个澡,但是她手上又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文书信物之类的东西,还不如不洗,直接扮成难民混进城。
反正脏了这么多天,再忍一会儿就能回家了。云杉拼命暗示自己,才忍住了就地洗澡的冲动。
混进城的时候非常顺利——因为她遇到了自己出城礼佛归来的娘亲。
只是王绾全程冷脸,检查完她身上的伤后更是一声不吭,任凭她怎么逗都没法儿让自己娘亲开口出声。
云杉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娘亲的怒气。
但是她现在脏兮兮的,也不好直接凑过去撒娇。
一回府云杉便快速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就直奔王绾房间。
“娘亲,这次是我不对,不应该先杀后奏……啊不,先斩后奏,孩儿知错了,下次做决定前一定先和娘亲商议……”云杉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话,认错认得十分积极,服软服得十分痛快,中间还试图撒娇卖惨以求得王绾心软。
王绾终究还是抵不过云杉的软声哀求,心里的气散了大半,只是面上还绷着。
“一口一个娘亲倒是叫得亲热,收拾包袱走的时候可没见你有多挂念我。”王绾冷哼一声,道。
云杉大喜:娘亲终于愿意开口了!
“我一直都挂念着您的呀,我走的时候不还给您留了信嘛。”说到这的时候云杉声音明显低了下去,不告而别确实是她的错,现在说来真是心虚得紧。
一看王绾又要生气,云杉连忙转移话题:“我在边疆的时候可想您了!要不是身份不允许,我一定给您写信!”
王绾又是一声冷哼。骠骑将军家的代文世子胆子也是真大,竟敢给云杉伪造身份!
云杉又拉着王绾撒娇,好说歹说,总算哄好了王绾。
“你看看你这一身的伤!”王绾看着云杉手臂上露出的伤痕,又气又心疼。
云杉讪讪地笑了笑,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一不小心露出来的疤痕,安慰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些伤很正常。”
王绾却笑不出来。女儿家身上有这么些伤疤,很难许到好人家的。而且云杉这性子……现在受欢迎的姑娘们都是精通琴棋书画的娇小姐。云杉跟这一点不沾边,以后她不在了,云杉要怎么办啊。就她这个性,谁来护着她?
王绾心内忧愁地叹了口气。
“这几瓶玉露膏你先用着,褪疤效果很不错。”王绾拿了几个瓷白小玉瓶递给云杉。
云杉接过,笑着道:“多谢娘亲~”
王绾看着毫不在意自己身上伤疤的云杉,十分无奈,决定等下就叮嘱桃枝监督小姐按时抹药。
……
肃王殿下不仅击退了前来侵犯的辽军,还收回了被占的四城早就传遍了京城。现在的陈楚就是百姓心中的战神。皇帝也十分高兴,皇长子如此有出息,不枉他那么器重这个儿子!
皇后除了陈楚刚回来那天办的家宴,后来又举办了一场宫宴,来庆祝陈军班师回朝。
王绾和云杉也在受邀之列。
云杉因为鸽了陈楚独自跑路,有些心虚,这次的打扮十分低调,力求不要被注意到。
王绾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心中猜想可能是在边疆的经历打磨了云杉的性子,让她性格发生了一些转变。毕竟以前的云杉最爱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尤其是大红色。
在宫宴上,云杉头一回感受到了陈楚主动投来的视线。她更心虚了,把注意力全放在面前精致的菜肴上装作是个透明人。
宴席结束的时候,云杉被留了下来。
“云杉姐姐,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怎么病了那么久,还不给人探视。”陈缘嘟起嘴,有些不开心。大哥离京没多久,云杉姐姐就生了重病,傅夫人说云杉姐姐的病会传染,还不给她进去探视。
“呃……”云杉一时语塞,她有些结巴地按着娘亲告诉的话,回答陈缘,“一种很奇怪的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听大夫说很严重。不过别担心,现在已经好了。”
“夫人还不要太医诊治,说你的病只有那个怪医能治,其他人治会惹恼怪医,不给你治了。”陈缘闷闷道,“魏太医的医术可好了。还没有他治不好的病呢。”
云杉干笑两声,安抚道:“魏太医的医术确实很好,但是我这种病特别罕见,怪医更擅长这个。”她瞅着陈缘低落的神色,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大哥他还好吗?”
转角阴影处的陈楚突然听到自己被提起,身体僵了一僵。
他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她们堵在唯一离开这里的路,他的耳力又太好,即使没想听,那些话还是一字不漏地落入耳中。
在他离京后,云杉突然称病不起,拒见任何人,这实在是很难不让他怀疑:到底是真的病情严重不能见人,还是人不在京中见不了人?
陈楚眸色沉了沉。
“大哥啊,他看上去挺好的,就是情绪好像不太高的样子。虽然他一向表情少,但是大部分时候他的心情都不错。这次回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仅一直板着脸,心情好像也一直不太好。”陈缘叹了口气。
云杉心头一跳,心情不好该不会是因为她离开大部队独自跑路了吧?
她旁敲侧击了几句,发现陈缘也不太知情,只好放弃探听消息,两人边走边聊,离开了这片区域。
太久没见云杉,陈缘有很多话想跟云杉说,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想要分享,遂领着云杉去了她的寝殿,准备慢慢说。反正母后已经和夫人说过了,今晚让云杉姐姐在皇宫留宿。
等两人走远,陈楚才从阴影处走出来。
云杉后面那几句话里的试探他听出来了。她问这几句话的时候似乎还有几分心虚……审问过间谍和重犯的陈楚轻而易举就听出了云杉语气里掩藏的情绪。
那么问题来了,一直“重病卧床”的她,听到自己心情不好、情绪不高的消息时为什么会心虚?
陈楚目光投向云杉离开的的方向,心道这蹊跷之处的真相,他一定会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