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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不仅是楚岁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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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降温很厉害，才十二月份，初雪就开始飘落。楚岁寒最近跟我说，他的英语成绩提升很快，我觉得他口语蛮不错，推荐他去参加了中学生英语口语比赛。前段时间作文比赛的结果也出来了，平平无奇的一等奖吧，小小骄傲一下。楚岁寒的口语比赛通过了省赛，如果成功晋级到国赛，我们约好了一起庆祝。夏远秋和罗逍最近一有空就约在一起，去FB的包间学习。还挺好，我去过两次，隔音不错，相当于一个免费自习室。
——《虞肆景的日记》
这天是口语比赛决赛，难得楚恒远给楚岁寒发了一条消息，大意就是，通过了省赛很不错，国赛他没想过自家儿子能获奖，尽力就好。
楚岁寒在选手候场区翻着手机，看到楚恒远给他发来的消息，觉得好气又好笑，戳了戳虞肆景，给他看看他亲爱的老爹给他发了什么。
“我爸真的就完全不管我。”
等虞肆景看完后，楚岁寒按灭了手机，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稿件。
“叔叔只是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而已。”虞肆景道。
“是呀是呀。所以我从出生到现在，什么压力都没有。”楚岁寒点点头。
这时，虞肆景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他打开看了看，道：“小秋和罗逍来了，我出去接他们，就直接去观众席了。”
“学长。”
“嗯？”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虞肆景想了想，嘴角轻轻上扬：“拿个第一回来吧。我觉得你可以。”
楚岁寒也笑了；“好。”
——
“小秋，这里！”
虞肆景冲马路对面穿着鹅黄色羽绒服提着两杯奶茶的男生挥了挥手。
“景哥！”夏远秋看到了虞肆景，等到绿灯亮起，就拉着罗逍的手飞奔过来。
“我的天哪，这里太难找了吧，我和罗逍整整绕了半个小时。”夏远秋解开脖子上的厚围巾，“这大冷天的我都出汗了。”
罗逍揉了揉夏远秋的头发：“让你听我指路你不愿意，非要凭感觉。”
夏远秋不服气地冲罗逍龇了龇牙，作势要咬他。
虞肆景揽住夏远秋的肩：“大白天的，别丢人了，进去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夏远秋一把抱住虞肆景的胳膊，非常趾高气扬地丢了一个后背给罗逍，罗逍失笑，跟着前面两个小孩儿走进了赛场。
观众席的人大多数比赛选手的爸爸妈妈，像他们三个这样的年轻人实属不多。
“景哥，我们买了四杯奶茶，你看看你要哪一杯？”
虞肆景随便挑了一杯，放在手心里焐手。
主持人很快便上台，开始宣布比赛规则，原本还在和罗逍小声聊天的夏远秋也不说话了。台下一片安静，虞肆景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在替楚岁寒紧张。
决赛分为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选手朗诵自己准备好的稿子，评委打分，第二个环节是抽签选择主题，限时即兴演讲，评委打分。最终，通过两轮的评分得出最后的排名。
第一个环节虞肆景倒是不担心，楚岁寒学习能力很强，记忆力也很好，在他面前模拟比赛现场时发挥得都很不错，唯一担心的就是即兴演讲这一环节。
楚岁寒的确很用功，但是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弥补他以前没有打好的根基。
虞肆景不禁暗暗替楚岁寒捏了一把汗。
“让我们有请下一位选手，来自连城一中的楚岁寒。”
掌声过后，舞台上的灯光全部暗下来，紧接着，一束追光灯突然亮起，正好打在台中间的那个穿着一中校服的男孩身上。
因为这次的比赛非常重要，还有不少的媒体在下面进行直播报道。楚岁寒从话筒架上拿起话筒，眼神在台下搜寻了一翻，台下灯光太暗，人脸看得不真切，但是楚岁寒还是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中的虞肆景。
他冲虞肆景的方向笑了笑，紧接着冲评委席眨了眨眼，示意他的展示即将开始。
流畅的语速，标准的发音，结束后，楚岁寒在掌声中鞠了一躬，退场离开。
虞肆景松了一口气。方才楚岁寒的表现，虽然不至于太惊艳，但是和前面几个选手相比，要出彩得多。
到了第一轮最后一个选手，虞肆景本来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个男生似乎自带一种能够震慑全场的气势，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脸上是谦恭有礼的微笑，一副泰然自若的翩翩风度，一登场就赢得了台下好些人的惊叹。
虞肆景听到有人在小声说着什么，便意识到这个男生似乎大有来头。
这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虞肆景的手背。
夏远秋低声说：“景哥，你是不是在紧张啊。”
虞肆景低声回道：“还好。”
“罗逍刚刚跟我说，我们晚上去吃火锅吧，罗逍一个朋友最近刚刚开了一家火锅店。”
“好。”
——
不出虞肆景所料，第一轮的比分中，楚岁寒和那个男生的分数远远超出了其他选手的得分，楚岁寒比那个男生还要多出两分。
休息十分钟后，就要开始第二轮的比赛。
虞肆景偷偷溜到了选手候场区，正好撞上了刚刚最后一个出场的男生。
“抱歉。”虞肆景低声道歉。
“没关系。”男生毫不在意，他看了看虞肆景，“你不是选手吧？”
“呃，我不是。”
“非选手不可以进入候场区哦。”男生笑道。
“我……”虞肆景有些尴尬，他一抬眼，正好看到从不远处走来的楚岁寒，便冲他挥了挥手。
“学长！”
楚岁寒小跑着过来。
男生笑着拍了拍虞肆景的肩便离开了。
“学长，你认识刚刚那个人？”
“我不认识。”
楚岁寒“哼哼”了两声：“他是我爸一个合作伙伴的儿子，从小在英国长大，初中的时候才回的国，这不就是开挂吗？学长，你是来给我加油打气的吗？”
虞肆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过来了，他点点头：“第二轮比赛，你的优势不大，我担心你会紧张。”
“我怎么可能会紧张啊，我可是堂堂楚家的二少爷！什么场面我没见过？”楚岁寒笑道。
“毕竟你的英语我有帮忙补习，名次太差，对我的名声也不好。”
“学长……”
“我不打扰你，好好准备吧。”
“哎不是，学长你刚来就走啊。”
虞肆景冲楚岁寒摆了摆手便回到了观众席。
第二轮比赛即将开始，几位选手站在台上，开始抽选自己的主题。
轮到楚岁寒，他伸手在箱子里摸了好一会儿，将自己选中的纸条打开。
主持人拿过纸条，先是长长地“哦”了一声：“楚岁寒同学选到的主题是，‘the most special person’。”
虞肆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主持人将主题念出来的时候，楚岁寒似乎往他这里看了看。
“好了，所有的选手全部抽取完毕，十分钟后，第二轮比赛马上开始。”
第二轮的比赛顺序是根据第一轮的得分排名排出的，楚岁寒是第一个。
等楚岁寒重新站在台中央的时候，他将校服外套脱下，系在腰间，不再是第一轮比赛时那副乖顺的模样，他这次要展示的，是他自己。
“Actually,maybe three months ago,I think ,the most special person in the world,is myself.Until someone showed up and slapped me in the face.He is my muse。”
台下的评委小声笑出了声。
楚岁寒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于是便开始放飞自我，曾经嚣张的气焰尽数放出，一校之霸的气势表演得淋漓尽致。
“We hate each other,sometimes I think,my God,how can there be such a nasty person in the world!”
虞肆景气得笑出了声，他看着台上皱着脸，一遍遍奚落说他坏话的楚岁寒，往后靠了靠，贴着椅背。
“OK,I admit that he is very handsome,good grades,strength is also very big。”楚岁寒压低了声音，“I`ll tell you a secret,he once kicked me over.”
台下的评委和观众被逗得前仰后合，楚岁寒叙述着他和虞肆景之间的故事，时间倒数半分钟，楚岁寒将目光锁定虞肆景。
“For the first 17 years,I did not know what the meaning of my existence was,until he appeared,so that I am no longer an ordinary person.”楚岁寒握紧话筒架，“I`m not just Chu Suihan.”
在遇到你之后，我不再是一个普通人，我也不仅仅是楚岁寒。
四目相对，虞肆景慌忙避开了视线。
他紧紧攥着拳放在膝盖，脸涨得通红。好在灯光很暗，就是夏远秋都发现不了他的异样。
“小秋，我去下洗手间。”
“啊，景哥你不是才去吗？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我没事，水喝多了。”
“哦……”
虞肆景飞快地冲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让他稍微回了点神。看着镜子里的脸，红色逐渐褪去，没有那么明显，虞肆景叹了口气。
他对楚岁寒，的确有那么一点不单纯的想法。
方才楚岁寒的那一番演讲，其实在外人听来，也就只是好朋友之间的吐槽，是学弟对学长的帮助的感激，并没有深层的含义，说不定楚岁寒自己也没有。现在心里的慌乱，大概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卫生间待了过久，直到夏远秋给他发了消息，说马上比赛结果就要揭晓了。
原来自己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吗？
“学长。”
虞肆景一个激灵。
“你刚刚，听懂了我的意思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