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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你竟然在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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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一晃而过,秦子瑜暗地里召秦子璋前往边关,表面上是押韵粮草,只有总兵林大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另外安排了几个身手矫健的暗卫,随时听候秦子璋差遣。
随后一封密信传到南方。
秦子璋离开后,文贵妃心情郁郁,几日不曾理后宫事,直到发现秦子瑜的后宫风平浪静,她更心安理得的休息起来,每日看书品茶,听琴念佛,眉宇间多了几分平和。
李才人自打御花园假装偶遇秦子瑜之后沉寂下去,除非必要,不踏出宫门半步,张才人因着中间有玉宁的关系,早就熄了争宠的心思,盘算着等到时机成熟,出宫过另一种生活。
玉宁说会陪她一起,她便不害怕。
秦子瑜再次忙碌起来,后宫的宫殿大部分空着,留下些人打扫保养,剩下的宫女大部分放出宫,少数识文断字者归文慧心管教。
如此一来,内府减少了许多支出,省下的银钱一半充作粮饷,一半赏给表现突出的人。
朝政有条不絮的进行着,白天秦子瑜跟萧赐各忙各的,晚上躺在一张床上聊表相思,就像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有时候只是简单的靠在一起,就能忘掉所有愁绪。
但他们到底年轻,总有擦枪走火的时候。
为先帝守孝本就是不想纳妃的借口,秦子瑜对这个半路捡来的爹没有感情,再加上他做的那些事,根本不值得人惦记。
让他出乎预料的是萧赐的态度。
前期还可以说是担心他的身体没有彻底恢复,不适宜剧烈运动,如今他都好了,萧赐若即若离的是为什么?
欲擒故纵吗?
秦子瑜想不通,而他问出口后得到的答案基本一致。
“时机未到。”
什么时机?
这上/床都要挑日子,算个天时地利人和吗?
长期压抑的情况下,秦子瑜越来越暴躁,他不是急功近利之人,越到紧要关头,越能沉得住气,可他还是低估了萧赐对他感情上的牵绊,跟工作不能一概而论。
为此,秦子瑜很是头疼。
陆墨云见他眉头紧皱,以为出了大事,听秦子瑜说完,一脸无语。
“也就是说我风里来雨里去,为你这大秦基业忙前忙后的时候,你竟然在发愁怎么睡到萧赐?!”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秦子瑜无辜:“我这是大事!”
“你也是成年男人,就没有需要排解的时候吗?”
“还是说……”
陆墨云瞪他:“你爸爸我行的很。”
清心寡欲不代表没能力。
秦子瑜点头:“看,你又急,我又没说什么,只是好奇十八/九岁的小男孩,不是最容易冲动的时候吗?”
陆墨云差点没忍住,成为本朝第一个弑君的人。
他缓了缓才道:“每个人情况不一样,燥了就多泡凉水澡。”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秦子瑜疑惑。
陆墨云:“萧赐在深宫长大,身边围绕全是宫女太监,对男人和女人的认知或许跟咱们不一样,小说里也不见他对谁起意,你说他会不会是……”
“他不是。”秦子瑜否认:“我又不是感觉不到,正因为我感觉到了,他却不肯进行下去,这才是我发愁的原因。”
“不好说。”陆墨云道:“我不了解你们非直男。”
或许古人比较讲究?
也不对,古人反而没那么封建,看魏晋南北朝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问他?”
“我要是能问出来还在这纠结什么!”秦子瑜仰天长叹,他发现跟陆墨云讲感情问题就是对牛弹琴。
陆墨云最近在准备春闱,没有时间跟他扯皮,两人很快商量到正事。
“这次由你来出题监考,吏部协同,多出点需要动脑筋的,别到时候招进来一批书呆子。”秦子瑜想了想:“世家子弟皆可参加,只要其中有好的,不吝人才。”
“只是如此一来,你最近便不好去各府走动了,免得引起猜忌。”
陆墨云道:“其他的都好办,薛怀远如今住在我府上,需要把他安排出去吗?”
“让他先搬去你老师那里,之前不是说他住在城外?”秦子瑜刚得知这个消息。
陆墨云:“城外不安全,自打去岁冬天那场大雪过后,他便搬了进来,专心准备春闱,以他的才能,拿个探花不成问题。”
“你这是在变相夸他容貌出色?我倒是想见见了。”秦子瑜摇头:“现在不妥,待春闱过后吧。”
届时再让薛怀远跟萧赐相认,免得情绪大起大落生病,耽误科举考试。
秦子瑜处理朝政的同时,每天都会抽出半个时辰看书,不拘四书五经还是诗词歌赋,有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先记下来,待单独召见文官的时候探讨。
一时间,新帝平易近人、不耻下问的消息传出,赢得满朝文官的拥簇,忠诚度更上一层楼。
正在备考的学子们更加用功,与先帝在位时不同,新帝的种种政策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少年们满腔热血扎了进去,都想为朝廷贡献一份力量。
薛怀远也是其中一个。
他的家庭条件不算好,父亲打渔,母亲卖菜为生,长安城赋税高,堪堪够生活罢了,如果不是师兄接济,他连书都读不下去。
师兄总说他聪慧,才华出众,但薛怀远明白,就算他付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也难以望其项背,师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资过人。
十八岁的状元郎,还有一身堪比华佗再世的医术,他光是读书就已经倾尽所有,哪里还有时间去看医书,行走四方为他人治病。
陆墨云回到宅院的时候已是深夜。
隔壁院的灯光依然亮着,少年挑灯夜读的身影随着烛火晃动,形成一幅窗景画。
陆墨云敲门,里面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轻微响动,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薛怀远亲自打开门,眼角眉梢透露出的喜色冲淡了疲惫。
“师兄!”
“你回来了,今天很累吧?晚膳用的什么,现下饿了没?我这里备着绿豆糕和茶点,快进来用些。”
陆墨云被他一股脑拉进屋子,坐下后才反应过来。
“怀远,你也坐,我有话要跟你说。”
薛怀远点点头:“师兄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
“如今我调任翰林学士,由吏部和礼部协同准备春闱,明日便要入院,直至科举结束,怕是顾不得你。”
薛怀远目露担忧,其中包含着几分理解和失落:“师兄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贡院寒冷,常年无人居住,前些日子我母亲送来两副护膝,托我交给师兄,不是什么好料子,还望师兄莫要嫌弃。”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又不是生来富贵,伯母手艺精湛,我欢喜还来不及,只是她日夜操劳,该多歇息歇息,不必为我费心,你一定要劝她注意身体。”陆墨云道。
现代时家里有点资产,爸妈工作忙,请了阿姨照顾,再加上两个姐姐都对他很好,没事就给零花钱(跑腿换来的)。
后来陆墨云跟秦子瑜一起创业,艰难的日子也不过两年,那两年对他来说也不算苦,秦子瑜天天拉业务跟人喝酒喝到半夜,他只管运营,再后来公司规模逐渐扩大,两人越来越忙,也没觉得累。
真正辛苦的是穿过来后,他眼睁睁看着原身的父母被洪水冲走,尸骨无存,他一个人随着乞讨队伍从南到北,寻求亲戚的帮助。
好在原主的大伯是厚道人,愿意养他,供他读书,他跟着赤脚大夫云游四方的时候,大伯也很支持,否则他早死在饥荒里,更别说跟秦子瑜相认。
陆墨云帮助薛怀远,一开始打着师兄弟的名号,后来相处时间渐长,他把自己当成了兄长,也许是照顾秦子瑜多了,也许是看的病人多了,不自觉就会多嘱咐薛怀远几句,幸好对方不嫌弃他啰嗦。
“母亲是想感谢师兄,不仅母亲,我也很感激师兄。”
薛怀远犹豫了一下:“我是不是该搬出去?”
“我正打算跟你说。”陆墨云道:“我托大伯在京郊安排了一间宅院,免得你来回跑,你家附近太乱,无法静心读书,如今正是要紧的时候,不能松懈半分。”
虽然薛怀远继续住他这里也没什么,但万一有人揪住不放,污蔑他泄题,到时候就算有一百张嘴也难以说清。
陆墨云朝堂上政敌颇多,他跟薛怀远的关系已经超过了师兄弟,别说万分之一,就是亿分之一,他也不希望薛怀远牵扯进来。
薛怀远搬走后,陆墨云没了后顾之忧,他相信以薛怀远的才学,肯定能进入殿选。
二月二龙抬头是皇帝亲耕的大日子,新帝尚未确立中宫,几位皇子也还没有纳妃,是以亲蚕礼由文贵太妃主持。
秦子瑜早在半月前就开始熟悉流程,提前演练过。
当天,他在礼部官员和宗室的陪同下,入坛祭先农神,祈求今年五谷丰登,之后扶犁执鞭,王公百官依次耕耤,随后登观耕台赐宴,颁布有关农耕的改革和劝农诏。
晚间,秦子瑜懒洋洋的倚在贵妃榻上,身穿绛红色常服,手里捧着前些日子从陆墨云处搞到的文章。
忙了大半个月,再加上白天劳累精力不济,秦子瑜的眼皮越来越重。
恍惚间,他闻到了一股清冷的气息。
“至臻……”
秦子瑜喃喃开口,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来人应了一声,拿过他手里的文章放到旁边,轻轻把人揽进怀里。
“臣抱殿下去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