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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你再不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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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沈棠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他条件反射蹬了蹬腿，妥妥一只被掐住后颈的小猫，双脚在空中用力划了两下，脚尖离地面至少十公分。
卡座那边传来赵明远拍桌子哈哈大笑的声音：“卧槽，又来了，我就说吧我就说吧，哈哈哈哈哈。”
跟着是此起彼伏的笑声，和“沈棠你是不是被诅咒了”的起哄声。
沈棠气的不行，愤愤不平转头，一看，居然是三哥？
沈昭，顶流明星，粉丝遍布全球，机场接机能把航站楼挤爆的那种。
此时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露出一头半干的深棕色头发，看起来像是洗了澡直接从酒店着急过来的。
黑色口罩遮住了男人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尾上挑的眼睛，眼锋扫过来时，带着点桀骜不驯的散漫劲儿。
男人正懒洋洋看着沈棠，眼底藏着点欠嗖嗖的笑意，随即，轻而易举将人扛到了肩膀上。
“三哥？”
沈棠被扛在沈昭肩膀上，看着地面越来越远，头晕目眩，
“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你，你放我下来。”
“不放。”
沈昭的声音从口罩后面闷闷的传出来，尾音还挑了一下，带着点逗弄的欠劲儿，
“乖点，别乱动，摔了我可不负责。”
沈昭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一只手扣着沈棠的腰把人固定在肩上，转身就往酒吧门口走。
男人的步伐不紧不慢，肩背挺的笔直，明明是在抓人，走路的姿态却像在走红毯，周遭的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棠被扛着穿过酒吧大厅，穿过门口一群目瞪口呆的粉丝旁边。
他听到身后有人尖叫，
“那是沈昭吗？啊啊啊啊啊啊沈昭，沈昭……”
随即一阵疯狂的快门声。
沈棠惊恐的捂住脸，羞愤至极。
这要是让人放上网，那也太丢脸了啊啊啊啊啊。
好气。
“三哥，你放下来，快放我下来。”
一走出酒吧，沈棠用力挣扎着想从三哥身上下来：“你再不放，我咬你了啊。”
但沈昭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怎么都挣不脱。
他还欠欠的颠了颠肩上的人，语气散漫：“你咬，咬坏了明天热搜就是顶流沈昭被亲弟弟咬了，看谁更丢脸。”
沈棠也来了脾气，直接转头，一口咬在沈昭脖颈上。
随着一声闷哼，沈昭倒吸一口凉气，扛着他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变。
只咬着牙，低笑了一声：“劲儿还挺大，属狗的？”
男人大步流星来到路边的车字旁，拉开副驾驶车门，轻而易举将沈棠塞进座位上。
沈棠气的脸颊都红了：“三哥！”
“不对，你不是在拍戏吗？”
“拍完了。”
沈昭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关上门，系上安全带，瞥见沈棠还在气哼哼的瞪着他，挑了挑眉，没说话。
“可是今天下午你的粉丝站还在横店发了你的路透照。”
沈昭“嗯”了一声，侧过身，倾身过来帮沈棠系安全带。
脸颊凑近沈棠胸膛处，闻着沈棠身上混着酒气的清甜气息，高大的男人动作有短暂停滞，随即抬眼，看着气鼓鼓的沈棠，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蕴着点戏谑：“一身酒气，又跟人瞎喝？”
片刻后，语气轻飘飘的：“那是替身。”
沈棠气的又想咬人了：“你用替身就为了来抓我？”
“沈昭。”
沈昭没回答。
他坐直了身体，摘下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张即使在素颜状态下也足够让所有时尚杂志主编跪下来叫爸爸的脸。
沈昭的确长的没话说。
五官深邃锋利，眉骨高，鼻梁直，嘴唇线条分明，天生一张上镜的电影脸，眼尾上挑时，裹着点漫不经心的桀骜，偏偏笑起来时，又透着股欠嗖嗖的痞气。
但此刻这张脸上的表情很欠揍，狭长的眼睛半阖着，眼尾微微下垂，妥妥一副：“这事没什么好讨论的”的倦怠感。
偏偏开口的话，能把人噎死：“不然呢？我不回来，等着看我们沈家小少爷，把初吻随随便便送出去？”
“你还小，不该来这种地方。送你回家。”
“我二十了。”
沈棠现在听到“小”这个字就脑壳疼。
他胸膛剧烈起伏，气的眼尾都更红了些：“成年两年了，我连跟人喝个酒你都要管？大哥管我，二哥管我，你也管我，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啊？”
沈昭侧过头，挑着眉看沈棠，像在看一只炸毛的小猫。
沈棠被他看到更火了，一股子邪火涌上来，伸手就去推沈昭的肩膀：“你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在台上跟粉丝说那么多话，到我这就不说了？”
沈昭任由沈棠推了两下，甚至还配合的往前凑了凑，挑眉道：“怎么？气疯了？有本事跟你大哥喊去，拿我撒气算什么本事？”
沈棠一听大哥，更郁闷了。
他要是敢跟大哥喊，还用的着在这里受气？
尤其是，沈棠推了几下沈昭没推动，更气了，抬手就想打。
沈昭一把攥住了他手腕。
男人的大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力道大的惊人。
沈棠的手腕被箍的紧紧的，动弹不得。
沈棠瞪着沈昭，眼眶更红了，隐隐有水汽冒出来。
沈昭看了沈棠的眼睛两秒，啧了一声，慢慢松了手。
他垂下眼，把沈棠的手腕放回沈棠自己腿上，指尖还刮了一下他泛红的手腕，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喝水。”
沈棠没接，扭过头去，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沈昭也不在意，把水瓶放在两人中间的座位上，靠回座椅，闭上眼睛，嘴角还勾着点没散去的欠笑。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沈棠盯着沈昭毫无波澜的脸，胸腔里的火越烧越旺，但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发。
沈昭这个人就是这样，你跟他吵，他就逗你；
你跟他闹，他就嬉皮笑脸接招；
沈昭就像一团裹了刺的棉花，你打过去，先被扎一下，再被软乎乎弹回来，最后只有你自己手疼气疯，他跟没事人一样。
但偏偏，他就是管着你，不让你做他不允许的事情。
“我讨厌你这样。”
沈棠气哼哼的，低低的嗓音委屈巴巴：“每次都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解释，就一句‘你太小’把我打发了。我到底哪里小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闻言，沈昭终于睁开眼，转头，看着沈棠。
男人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深邃，瞳孔里映着车窗外流动的灯光。
他看着沈棠，目光从沈棠的眼睛慢慢移到他的嘴唇，停了一瞬，又移回到他的眼睛上。
这个动作很快，快到沈棠都没有察觉。
然后，沈昭倾身凑过来，离沈棠很近，漫不经心的声音压的低低的：“急什么？就你那点小胆子，真亲了人，回头又哭鼻子，我不得给你擦屁股？”
“再等等……你太小了。”
沈棠气的转过头去，不想看他了。
车子启动。
一个半小时后，在沈家大宅门口停下。
沈棠推开车门就要下车，但沈昭比他更快。
男人从另一边下车，绕过来，还没等沈棠站稳，一把将他再次扛上了肩膀。
“三哥。”
沈棠再一次被扛在沈昭肩膀上，看着地面越来越远，头晕目眩：“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快放我下来。”
沈昭没放，还颠了颠他，
“别蹬了，再蹬摔了我可不负责。就你这醉醺醺的样子，等会儿摔下楼梯，又该哭了。”
沈昭扛着沈棠走进大门，穿过玄关，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沈棠在他肩膀上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挣不开，只能气鼓鼓趴着，嘴里不停嘟囔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混蛋，放我下来……”
兄弟俩就这样进了客厅。
客厅的灯亮着。
大哥沈砚清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领口紧贴喉结，一丝不苟。
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
男人右手握着钢笔，笔尖悬在文件上方。
听到动静，男人抬起头来。
沈砚清先看向沈昭，准确的说，是看向沈昭肩膀上的沈棠。
男人眼神暗了一瞬。
这变化极快，快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捕捉，根本不会发现。
沈砚清眉头几不可见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昭扛着沈棠走进客厅，在沈砚清面前停下。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沈昭挑了挑眉，沈砚清的目光冷了几分。
沈昭没说话，沈砚清也没说话。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的碰撞，像两条暗流在水面下碰撞，表面无声无息。
“放我下来。”
沈棠的声音从沈昭肩膀上传来，裹着身为男人得最后一丝倔强。
沈昭弯下腰，把沈棠从肩膀上放下来。
沈棠双脚一落地，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和沈昭的距离。
他衬衫领口被扯歪了，头发也乱了，桃花眼里还夹杂着没消下去的火气。
沈棠瞪着沈昭，胸膛起伏了几下，张嘴就要说话，不经意间一瞥，对上了大哥淡漠深邃的眼睛。
沈砚清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那支钢笔，姿态没有任何变化。
唯独凝在沈棠身上的目光，让沈棠后背一凉。
虽然沈砚清只比沈棠大八岁，但是这个男人身上与生俱来的上位压迫感太过浓烈。
在家里，沈棠最怕的不是父母，而是这位大哥。
于是，沈棠到了嘴边的抱怨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气愤的火焰也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似的，“嗤”的一下子全灭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自己的气势，但大哥的眼神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棠更气了，也更加的窝火。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叫：“我，我先上去了。”
转身就跑。
跑上楼梯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沈昭低低的嗤笑声，特别欠。
气的沈棠脚步更快了，一口气冲上二楼，冲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后背抵着门板，沈棠大口大口的喘气。
房间里很安静。
窗帘没拉，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沈棠站了一会儿，忽然狠狠的踢掉了脚上的鞋子。
“什么人嘛。”
沈棠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三哥也是，大哥也是，一个个都这样，我二十了又不是十二，凭什么管我这么多啊？”
他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被子里，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继续骂：“每次都‘你太小你太小’，我到底哪里小了？”
“我178好吗？三哥也就才比我高了六厘米而已。”
沈棠气哼哼的骂了好一会儿。
等到骂累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哼……我不喜欢他们当我哥哥。”
“啊啊啊啊啊，要是他们不是我哥哥就好了。”
与此同时，楼下客厅。
沈昭还站在原地，看着沈棠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被沈棠咬过的脖颈处的小小伤痕，将卫衣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伤痕，嘴角慢慢弯了一下，漾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餍足，还低声嘀咕了一句：“小东西，牙还挺尖。”
跟着转过头，对上沈砚清看过来的目光。
沈砚清看着沈昭，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但沈昭知道，大哥这是不高兴了。
“大哥，不是我说你，”
沈昭语气懒洋洋的，手插进卫衣口袋里，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说了一句：“你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没把他吓死算好的。再这么盯着棠棠看，小心棠棠以后连话都不敢跟你说了。”
话音未落，沈昭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沈砚清没说话，良久，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可手里的钢笔悬在文件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沈砚清脑海里浮现沈棠被沈昭扛着走进来的画面，沈棠趴在沈昭肩膀上，脸侧着，桃花眼半眯着，嘴唇微微嘟起，整个人又气又委屈。
沈砚清垂下眼，拇指摩挲了一下钢笔的笔帽。
动作很轻，很慢。
不知过了多久，他把钢笔放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苦的发涩，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苦味根本不存在。
喝完咖啡，沈砚清站起身，把文件收好，关掉客厅的灯，走上楼梯。
经过沈棠房间门口的时候，他脚步慢了一下。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隐隐约约传来微弱的声音。
沈砚清站了片刻，抬起手，想敲门。
手悬在门板前，停了两秒。
只听里面的声音是外放的语音消息，
“怎么样？活着吗？棠棠，你今天被扛走的画面实在太美了，哈哈哈哈哈……”
而沈棠，咬牙切齿回消息：“赵明远！你再说老子跟你绝交。”
“哼，等着，下次我一定能成功，我一定要把初吻送出去。”
门外，沈砚清悬在半空的手用力蜷了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