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可能性两百三十五 奇犽x奇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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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插满钉子的脸，以及一说话就“咔哒咔哒”响个不停的身体。
听到集塔喇苦说话的瞬间，鹿岛三绘首先注意到的不是他对奇犽亲昵的语气，而是这家伙……居然口吐人言了。
她还以为对方……并非人类呢。
然后就看见集塔喇苦将脸上的钉子拔下，脸颊的肌肉鼓动着开始变换脸型，连头发都开始从头皮里冒出。
没过多久一张好看的脸就呈现在众人眼前。
“大哥。”
奇犽颤抖着喊出了口，对于对方的出现感到震惊，瞳孔都因此收缩起来竖成一条缝。
看起来很害怕他口中的大哥。
集塔喇苦……不，或许现在该称呼他为伊尔迷了，就这样站在奇犽的对面开始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只是对于伊尔迷讲述的事情奇犽似乎都不太敢反驳，全部都态度模糊的糊弄着。
直到伊尔迷饱含恶意的开始说教奇犽，否认他的行为，否认他的思想，否认他作为奇犽的权利。
那原本还精神奕奕耍着酷的小孩，现如今已经冷汗涔涔，一副害怕得不得了的样子。
即便不和奇犽亲近的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的紧张。
他诉说着自己不想成为杀手的愿望，诉说着想要像普通人一样，想要和小杰成为朋友。
只可惜被对方当成空气一样忽视了。
“唉——对方已经把你当成朋友了吗，那就麻烦了啊。”
“这样吧，我直接把小杰杀掉好了。”
伊尔迷说着恐怖的话，语气却轻飘飘的。
用着小杰的性命威胁着奇犽，听到这话，奇犽的表情都变得惶恐起来，完全陷入了伊尔迷所带动的情绪里。
当然比赛还在进行中，也有酷拉皮卡他们拦在门口，现在的伊尔迷显然做不到杀掉小杰。
所以他又转身回来，开始精神上压迫着奇犽。
他将条件作为砝码摆上天平。
一边是以性命作为代价打败身为兄长的他，然后保护小杰，另一边则是选择认输保住性命，那考试完成的伊尔迷就可以无所顾忌的杀掉小杰。
要如何选择……又能如何选择。
在伊尔迷不断的语言压迫下，奇犽像是深陷某种可怕的梦魇之中，呼吸急促着已经完全无法思考。
仅仅半分钟不到，却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他的精神终于是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压力，绝望的开了口。
“我……认输。”
话脱出口的一瞬间，奇犽像是自暴自弃了一般，低着头面如死灰……再无其他动作。
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呢？
鹿岛三绘不知道。
但比赛已经结束，那么一直作为观众的她便可以上场了。
而伊尔迷则还凑在奇犽耳边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说些鹿岛三绘不爱听且会让她火大的话。
“哈哈，要杀小杰什么的是骗你的，奇犽。”
“不过这样一来就很清楚了，你没有资格交朋友，也根本不需要什么朋友，你只需要和以前一样乖乖听我和爸爸的话……”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放在奇犽头上的手就被鹿岛三绘直接挥开。
她压住了奇犽的眼睛，让他看不到恐惧的源头，然后用另一只手往他嘴里塞进去一颗他曾经觉得好吃的宝石糖。
“好吃吗？”
鹿岛三绘说着从奇犽身后以保护者的姿态将他圈住。
人有的时候越生气反而会越冷静。
就比如现在？
什么天生的杀手，什么黑之人偶，什么不需要朋友，这些都只是伊尔迷的一厢情愿罢了。
只不过对于现在的鹿岛三绘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殴打面前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而是平复奇犽那岌岌可危的心理状态。
“你看。”她说着握住了奇犽已经掐出血的手，温柔却强硬的将其掰开。“同伴在这里。”
接着又将压住奇犽眼睛的手打开一小道指缝，让他的目光只能停留在门口的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的身上。
“同伴也在那里。”
所以，不要害怕。
“现在其他的东西什么也不要看、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听。”
话语缓慢的从鹿岛三绘口中说出，像是带着轻微节奏的旋律，在奇犽耳边旋转着，让他的心有一瞬间稍稍逃离了那梦魇般的情绪。
“告诉我，它是什么味道的。”
明明没有说明是什么东西，奇犽却微妙的知道鹿岛三绘是在问那颗糖。
在问他，嘴里的那颗糖是什么味道。
这让他忽的就想起第四场考试时某天的下午，他们两人几乎把所有颜色的宝石糖尝了个遍的事情。
“甜的……水果味。”
奇犽开口说着，声音里还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你喜欢吗？”
“不……不讨厌。”
“呵呵呵……好吧。”鹿岛三绘轻笑了几声，然后松开了手。“都说了……口是心非的傲娇系要过时了。”
视野猛然开阔起来让奇犽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但还没等他看清面前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他的哥哥，他的兄长——伊尔迷。
就已经被人打飞了出去。
而他的耳边也只剩下了一句轻快的、自信的话语。
“看好了。”
鹿岛三绘的发难似乎在伊尔迷的预料之中，他向后倒仰着躲开了鹿岛三绘挥出的这一刀。
但下一秒他的腹部就被踢中，即使反应过来用手臂防御住也还是被踹飞了出去，后背狠狠的砸在墙上，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落地后伊尔迷立马向着半空的鹿岛三绘甩出金色的针，她身形一转在空中便改变了行动轨迹，躲避了那些朝她袭来的物件。
不过即使躲避了那些针，随之而来的还有伊尔迷那迅速突击鹿岛三绘面门的手。
“小心！”
奇犽瞳孔骤缩，控制不住的大喊。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伊尔迷已经通过考试，所以根本就没有顾虑的东西可以让对方手下留情。
可原本应该就这样因为惯性而发生的惨剧，却因为一方猛然的下坠而错开来。
那基本上都可以说是违背重力的现象了，可鹿岛三绘却习以为常的发动下一次反击。
阳华突带着灼灼的火光，在她的故意为之下从伊尔迷的颈侧划过。
鲜血喷洒而出后又被烈焰所烧尽。
鹿岛三绘轻巧落地，两人第一次的交锋由她完全胜出。
……
先是打压否定对方需求的部分，而后又用言语引导其思维方式，最后以“外因”和其自身的“利益”相威胁来压迫其生存空间。
真是高明的刑讯手段。
用在自己的弟弟身上，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只不过刚刚打架的时候有点奇怪。
她踢到对方的时候，力道被什么东西给卸去了大半部分，像是一层薄膜一般。
只是鹿岛三绘用日轮刀砍去时却又将其轻易突破，轻松的刺伤了对方的脖子。
思及此鹿岛三绘凝神看去，就猛然发觉伊尔迷的全身笼罩着的那一层薄薄的雾气，和之前她看到的人看起来都不一样。
倒不如说在场的这些人里，也有几个也和伊尔迷一样。
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重点是鹿岛三绘现在决定要用她的三观修正拳，将伊尔迷那套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歪理给狠狠修正一下。
就在她甩甩刀想要乘胜追击时，衣服的袖子却猛然被身后的奇犽给拉住。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似的，只是就这样紧紧的抓住鹿岛三绘的袖子。
见此她收起了攻击的架势，默默等待着奇犽开口。
“可是……我！”
奇犽忽的抬起头看着鹿岛三绘，只是话到嘴边了仍旧是卡了壳，但对目前思绪混乱的他来说能开口或许就已经算不错了。
至少原本那失去光泽宛如明珠蒙尘般的蓝色眼眸，此时此刻已经恢复些许往日的神彩。
没有一言不发的自暴自弃，而是选择了向她寻求帮助。
鹿岛三绘转过身面对着奇犽蹲了下来，然后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与他对视着。
自责。
自责于自己的退缩，愧疚于自己的逃避，对于没能选择朋友而感到后悔和痛苦。
奇犽的眼神是这么告诉她的。
或许做出选择后的那一瞬间，连奇犽自己的内心都可能认同了他大哥所说的那些话，然后陷入了自我厌弃的情绪里。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她温柔的说着，将放在奇犽头上的手挪开，然后用指腹轻轻按在他心口的位置。
“如果你真是冷血无情的杀手，和你大哥所说的一样……”
“那这里，又在因为什么而痛苦呢？”
所以站在这里的不是什么杀手家族备受期待的孩子。
而是奇犽。
也就只是奇犽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35章 可能性两百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