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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No.38《奥菲利娅》 他看见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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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收留了被爱情放逐的女孩，给她鲜花，也给她永恒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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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珠在病房里待到很晚。
泉叔给她讲了更多当年的事。那些她从不知道的细节，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真相。京山昴是怎么一步步爬上来的，慈光会是怎么渗透进天海家的，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早就变了心。
她一条一条记在心里。
临走时，泉叔再次握紧她的手：“大小姐，还有一件事，我藏在心里很多年。”
“什么事？”
“老爷夫人出事那天，本来是不该走那条路的。” 泉叔的眼神变得幽远，“那天他们临时改了行程，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五个。”
真珠的心猛地揪紧：“什么地方？”
“横滨。” 泉叔看着她，“他们去横滨见一个人。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只知道他们回来的路上就出事了。”
横滨。
真珠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海音寺。
可笑的是，就算在这种时候，就算意识到自己可能找了敌人做盟友，她竟然还能一点不慌的去判断究竟孰真孰假。
天海真珠其实从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眼前这个面容诚恳的亲近旧臣，她也只是听他说，在心中默默判断。
“大小姐，” 泉叔的声音很轻，“如果那个人还活着，他可能是这世上唯一知道老爷夫人最后说了什么的人。”
走出医院时，已经是深夜。
真珠站在门口，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冷风吹过，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又湿透了。
她摸出手机，看到火神的消息。
【虽然有些可惜，但天海小姐，我会赢的。】
而这条消息的前面一条，是她匆忙发给他的道歉，【抱歉，临时有事回不去，大概要缺席第一场比赛了。
而那信誓旦旦的回信后面是连续的几条：
【自己小心注意安全。】
【按时吃饭，不要太累。】
【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她盯着那几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然后她回复：【好。】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抬头看着夜空。
横滨。
她要再去横滨一趟。
——————————————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体育馆都沸腾了。
“赢了！！！”
日向的怒吼像炸雷一样，震得人耳膜发疼。
火神大我站在球场上，大口喘着气。
赢了。
他们赢了桐皇。赢了青峰大辉。最后一球是他投进的。黑子的传球，他的起跳，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然后落进网里。
那一刻的感觉，比任何语言都美妙。
队友们冲过来，把他围在中间。日向用力拍他的后背，拍得他差点吐血。
然后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观众席。
明知道她不回来，明知道那个位置是空的，却还是忍不住看过去。
赢了。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但是为什么，明明都知道的，可是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缺了一块”。
更衣室里闹翻了天。
火神坐在长凳上，听着他们闹，嘴角一直弯着。但他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系鞋带，系了一遍又拆开，又系一遍。
黑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火神君。”
“嗯？”
“你在看什么？”
火神愣了一下：“什么看什么？”
“比赛结束的时候，” 黑子看着他，“你抬头看了观众席。”
火神没说话。
“天海老师还好吗？”
火神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嗯。应该吧。”说实话，他很担心她。
从体育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灯亮起来，把路面照得一片橘黄。队员们在门口站着，商量着去哪里庆祝。
火神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们闹，忽然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他不想一个人回家。
这几天真珠不在，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觉得空，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看电视看不进去，练球也练得没意思，连盾都不怎么理他了。那家伙想她想得厉害，每次他过去喂食，盾都会往他身后看，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不想一个人回去。
火神想了想：“我家离这倒是很近。”
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挤进了火神的公寓。
“看来天海老师今天也不在家，火神君应该很寂寞吧。”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他抬起头，看着队友们。
“天海老师？”大家第一次来的时候木吉还没有归队，所以第一次知道火神的隔壁住着谁，目瞪口呆。
小金井很是热心的解释了一遍拜某人所赐，整个篮球队雨天找狗的事迹。
木吉看向火神，愣了愣，而后一脸幸福的样子：“年轻真好啊。”
“你究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火神大火红着一张脸无力吐槽。
不过大家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聊太久，火神在喧闹中拉开阳台的门出去透气。隔壁的落地窗里一片漆黑，他们分开的时间远远超过两周的预计。
黑子默默地开口：“火神同学，天海老师画得真好。”
火神吓了一跳，顺着黑子的目光回头，身后传来队友们的闹腾声。日向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翻着他放在茶几上的素描本，其他人围一圈，啧啧感叹。那是真珠落在这里的。有几页画的是他，有几页画的是盾，还有几页是街景。
黑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等风波过去，她会回来的。”
火神看向远方的星群，坚定地“啊了一声。”
等众人从丽子的奇葩料理中活过来后，小金井忽然站起来：“火神，你家厕所在哪儿？”
火神指了指走廊：“里面，左边。”
小金井晃晃悠悠地往里走。两分钟后伴随着惨叫，可怜的孩子从卧室逃出来。
当见到阿列克斯的第一眼，火神的脸瞬间白了，大脑当机一秒钟，直到被强吻才回过神。
众人倍感惊悚，日向眼睛瞪得老大：“卧槽，你居然金屋藏娇？”
“哎呀，” 艾利克斯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小火神，带朋友回家也不提前说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火神。
火神的脸已经红到发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着众人的目光在自己和对方身上来来回回，他觉着似乎怎么也洗不清了，忽然有些庆幸，这毫无准备的误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还好天海小姐今天不在。
可火神大我不知道的是，他庆幸的有点早。
经过一番口舌，火神总算解释清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弄清楚了阿列克斯是为了下一场诚凛和阳泉的比赛来日本的，但……即便这样，也还是没办法解释清楚她出现在自己单身公寓裸睡这件事的合理性。
不过好在丽子也遭遇了令人震惊的强吻，火神不需要再多费口舌……
但所有人眼中那种期待八卦看好戏的神情是怎么回事啊！
喧嚣闹剧让原本漫长的夜很快过去，在阿列克斯的特训下，火神的精力再一次回到篮球，回到比赛，虽然他仍然很想念她。
真珠回到公寓楼的时候是个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有一股冬日特有的清冽。
夕阳把楼梯间的窗户染成橘红色，一格一格的光影落在水泥台阶上。她踩着那些光往上走，每一步都觉得沉，不是身体的疲累，而是心里
压着太多东西。
太多信息挤在脑子里，挤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五楼楼梯口，她和一个女人擦肩而过。
金发碧眼。
真珠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女人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衫，下面是简单的牛仔裤，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她走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香气，不是日本女人惯用的那种清雅的香水，是更热烈的异国味道。
真珠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那女人往走廊左边走。
真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金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她的第六感在敲警钟，像画笔扫过画布时那一丝多余的毛边。
新邻居吗？
可是她住了这么久，每一户是什么人她都知道。左边那户是火神，右边那户是一对老夫妻，那这个女人……
“天海小姐？”管理员从楼上下来，“您回来了？有您的快递。”
真珠收回目光，应了一声，没能第一时间跟上去看清女人究竟进了那个房间。
等她拿着快递再上来的时候，走廊左边已经空无一人。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看了看手表。
火神应该还在睡。冬季杯的赛程很紧，明天还有比赛。他肯定累坏了。
真珠弯了弯嘴角，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快步上楼，先把快递送回家。德牧兴奋地围着她转，真珠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乖，等我一下。我去看看那个笨蛋。”
盾呜了一声，像是听懂了一样。
真珠从玄关抽屉拿出胳膊的钥匙，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愣住了。
玄关处站着一个女人。
金发碧眼，身上半裹着一条浴巾。水汽从她身后飘出来，浴室的门还开着，空气里弥漫着香波的味道。
那个女人也愣住了。她正拿着浴巾的一角擦头发，动作僵在半空中，一脸困惑地看着门口的真珠。
四目相对。
真珠的大脑一片空白，“……你是谁？”
金发女人眨了眨眼，歪着头看她，“我正要问你呢，” 她开口，是带着一点美国口音的日语，“你是谁？为什么有小火神家的钥匙？”
小火神？
真珠的手，慢慢松开了门把手。
九点整。
闹钟像催命一样响起来，尖锐的电子音刺穿了火神的梦境。他昨晚特训到凌晨四点。艾利克斯来了之后，盯着他的投篮姿势挑了三分钟的刺，然后说“重新练，从头练”。
于是他从凌晨十二点练到四点在空荡荡的球场，一遍一遍地起跳、出手、落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腿像灌了铅，但艾利克斯说“不够”，他就继续练。
现在，他只想死在这张床上。
但是不行，真珠说她今天会回来。
咬着牙起身，当见到客厅里正□□的阿列克斯后，火神石化了三秒，三秒后，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然后，他看见了地狱。
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此刻站在玄关处，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将他
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