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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No.42 《姐妹》 男朋友查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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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古典之美对血缘最深情的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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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实话,当年我是真不知道真由美到底看上他什么了。”荒木的声音似乎回到很远的过去,“除了过于出众的外貌,那时候他在我眼里简直一无是处。”
珍珠道:“我爸要是听见这话,估计会高兴一整天。”
雅子:“他一直都挺高兴的。娶到我姐,他得意了十几年。”
珍珠:“其实我小时候就算什么都不懂也能感觉的到,您为什么不喜欢他?”
雅子沉默了一会儿:“我那时候只觉得他抢走了姐姐。她以前只陪我吃饭、陪我睡觉、陪我过生日。他们结婚以后,这些都变成你爸的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他一笑,姐姐就跟着笑。姐姐以前只对我笑的。所以我看他哪都不顺眼。他笑,我觉得假。他关心我,我觉得装。他对我好,我觉得他是在讨好我姐。”
顿了顿,忽而感慨道,“现在想想,优一郎确实有让人着迷的本事,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而他看着姐姐的时候,眼睛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那种专注,谁都挡不住。”
真珠目光柔软,也想起了儿时美好的家庭氛围。
“后来他死了。我忽然发现,我想不起他的一句坏话。”
珍珠轻声:“他确实……没什么坏话可说。”
雅子:“对。就是这点让人烦。他太好了。好到让我没理由继续讨厌他。”
真珠听荒木雅子将那些年自己从不知道的细节娓娓道来。
“高中住校,浑浑噩噩地。每周五下午他都准时出现在我的校门口,递给我一盒点心,说‘你姐让我带的。’然后转身就走。持续了整整一年。后来我才知道,姐姐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他每周绕半小时的路就为了看一眼我有没有好好活着。我被学校处分他出面求情,我打架差点进局子他去保释,他从不告诉姐姐,因为不想让她担心。”
真珠垂眸,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小姨那声名在外‘不良叛逆’。
“我讨厌他。但每次出事第一个出现的总是他,我就更讨厌他了。因为他让我没法继续讨厌他。”
珍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释然莞尔:“我爸做事从不解释,他觉得对的事就做,别人怎么想他不在乎。所以他也不在乎您讨厌他。他在乎的是您有没有好好长大。因为……您是母亲最爱的妹妹。”
荒木雅子怔怔地看着真珠。
许久,雅子抹了把脸,摇了摇头,“那之后,我翻遍了家里所有地方,想找一张和他们单独的合影,结果一张都没有。因为我每次看见他就躲,从来不跟他拍照。”
真珠一点都不意外。
“唯一一张是姐姐婚礼上,我站在最边上,他在最中间,中间隔了十几个人。”
她顿了顿:“那张照片我现在还留着。”
珍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爸妈有本相册,里面全是您的照片。”
雅子愣住。
珍珠:“我记得里面有您小时候的日常生活,穿校服的,比赛的,毕业的。他跟妈妈说‘雅子虽然不喜欢我,但她是你的妹妹,我得替你看着’。”
荒木雅子很久没说话。别扭的青春叛逆期,复杂的心思作祟,迟来的愧疚与后悔,都让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无法面对逝去最亲的亲人,以至于每当看到真珠,那种痛苦都会清晰刺痛的浮现。
半天,真珠以为她会一直沉默下去,雅子突然开口,“所以只能怪你。”
珍珠莫名:“怪我?”
雅子看她一眼:“你长得像他。每次看见你,就想起我当年有多幼稚。”
“好吧。”真珠无奈地笑。
“他要是现在还活着,我可能会请他喝酒。”故作坚强的笑容慢慢淡下去,“如果那时候不那么倔,现在是不是可以跟他说一声谢谢?”
故人相见,总归是逃不开过去的话题,轻松的交谈没能持续下去,尴尬的沉默后,荒木叹气,“他们出事的时候……我在国外。”她看向真珠,“赶回来的时候葬礼都结束了。棺材是封着的,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真珠没有打扰她的回忆,听她继续,“后来我想过接你走。但那时候我才十六岁,刚把人打进医院,自己都在被学校处分。”
她苦笑:“不良少女,自己都养不了,他们怎么可能让我养你?”
真珠:“我知道。”
荒木摇头,“我父母,你外公外婆……自从你爸妈走后他们就一病不起,更别说照顾你。”
她犹豫着开口,仔细观察真珠的反应:“所以最后,是京山昴收养的你。”
真珠的目光微微一滞,点头。
荒木雅子沉默了几秒,没有从她的表情中解读出任何答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人……我小时候不喜欢他。”
真珠抬头,目光中的疑问很明显。
“他来家里那几次我躲在楼梯上偷看。他笑的时候,眼睛没笑。”
她缓了缓:“你妈说我多心。你爸说我想太多。”
“但我知道那种眼神。混街头的时候见多了,那种人心里藏着东西。”
真珠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荒木看着她,以为这样冒然的说京山让真珠有些尴尬,话锋一转道:“你现在还跟他住一起?”
真珠:“他是我的监护人……但我早就成年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荒木雅子闭上眼睛,决定最后问一句:“他……对你好吗?”
真珠看着她。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冷静,“挺好的。给我安排最好的学校,不遗余力地培养我画画的天赋。不然我也成不了画家。”
荒木盯着她。这个回答太标准了,连她都听说了天才少女画家的光辉事迹,似乎没有任何漏洞,可是她总觉得真珠的态度不对劲。
但她没有追问。她没有资格追问。
“那就好。”
真珠忽然开口:“小姨,您这些年……怎么过的?”
一句“小姨”让荒木愣了一下,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已经是七八年以前了。出神太久,回过神的时候不好意思的垂眸,语速极快,“我?混呗。”
她弹了弹烟灰:“不良少女当不下去了,就开始打篮球。打进了国家队,打到受伤退役,然后当教练。”
真珠知道,这些年过的不痛快的不止她自己,从而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在真珠的目光中看到一瞬的难过,荒木雅子笑道,“其实一个人,挺好的。”
真珠虽然猜到,“没结婚?”问完又觉得多余。虽然荒木雅子和她母亲年纪相差有些大,但到底……
荒木耸肩,“没人要。”
真珠直直地看着她。
荒木被看得不自在:“你那什么眼神?”
真珠:“不是没人要。是您不要别人。”
荒木愣住,然后笑了:“你倒是了解我。”
说话间,真珠的手机提示音进来,是火神的,问她在哪里。
没有思考的空间,直接回复,她想吃这附近很有名的一家布丁。
得令的忠犬大狗立马去买。
荒木看着真珠回消息的表情,心中终于有了几分踏实,至少她在某一个时刻是感到幸福的。
“怎么,男朋友查岗?”
真珠小手指蜷缩了一下,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阳泉的几个队员正朝咖啡厅走来。
冈村打着哈欠懒散道“教练说赛后自由活动,咱们去Tip-off坐坐?”
紫原很是赞同:“听说那里的奶昔不错。”
福井道:“教练呢?要不要叫她一起?”
冈村摆摆手:“算了吧,她输了球肯定心情不好,别去招——”
话音未落,福井忽然停住脚步。
冈村:“怎么了?”
福井指着咖啡厅的落地窗:“那……那是教练吗?”
众人顺着看过去,落地窗边,荒木雅子正坐在那里,对面是一个年轻女人,女人侧对着窗户,看不清正脸。
紫原困惑,“教练在……约会?”
福井大惊失色:“不可能吧?教练那种母老虎——”
不知是谁惊恐道:“但她在笑!你们看她是不是在笑?!”
众人震惊!荒木雅子确实在笑。不但在笑,甚至是极其温柔的笑。阳泉全员世界观崩塌。
与此同时,诚凛的人也正朝咖啡厅走来。
日向:“火神说晚点过来,我们先去占座。”
小金井:“听说Tip-off的汉堡特别好吃!”
黑子走在最后,忽然停住脚步。
木吉差点撞上他,“怎么了?”
黑子看向咖啡厅的落地窗:“那个……是天海老师吧?”
众人看过去,然后他们的世界观也崩塌了,从没见过这样打扮的天海老师。
小金井:“真的是天海老师!她在和谁见面?”
日向眯眼看:“好眼熟……是不是阳泉的……”
话还没说完,与众人相隔不到十米处的冈村却突然惊叫一声,“是那个女人!”
那个引起轰动的年轻女人!
诚凛众人被冈村这一声堪比打鸣的尖叫惊扰,这才发现了刚刚打败的对手战队。双方就这么在网红咖啡店门口,看着彼此的老师正在约会……
冈村:“你们怎么也来了?”
日向:“你们也……”
双方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窗边的两人。
福井:“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教练笑得那么恶心?”
小金井:“那是我们学校的美术老师!天海老师!”
阳泉全员:???
冈村流出宽面条泪,“你们……老师?”
日向蹙眉,“收起你那猥琐的目光吧,我们老师可是天才画家。”
丽子补刀,“而且天海老师是有主的。”
福井:“画家?那为什么跟教练认识?”
双方沉默。
黑子:“也许……她们是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