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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春花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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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鑫挨了打，他脸上没伤，回去也不好发作。只是他羽绒服破了，身上也都是土。李小芹问他是不是去找邹野打架了，他咬着牙说没有，只有周烨心里翻了个白眼。
周烨就知道今早周鑫跑着出去讨不到好，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跟着就去了。现在挨了一顿打，也怪他自己没脑子。
小时候就爱拱火，那时候周烨还没现在成熟，他一拱火周烨就上了，当然下场也很惨。但是经历的多了，也该清楚自己姓什么了吧，他还这么没脑子。
周烨看着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周鑫身上比他更多了点草包。
虽说他们是一个胎盘里出来的，但周烨自诩聪明无双，周鑫的脑子全长他身上了。他看着周鑫的带着血丝的眼睛，心里暗骂周鑫没长进。就不懂得迂回和智取，有点子蛮力但不多，才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当晚，周烨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周鑫不服气地说，“就是他找人打的我，把我引到小巷子里，好没种的手段。”
周烨不耐烦地关上滑盖手机，“你有种？你惦记人家女朋友，你就有种了？”
周鑫不服气，他掀起衣服来，给他哥看他身上的伤，一道一道的。
“他打我啊，你也不说句话？”
“我从小到大说的话还少吗？”周烨也一下坐起来，“今天是我让你去的吗？你挨了打了想让我说话了。”
周烨根本不想管周鑫那些事，毕竟肖想人家女朋友的是周鑫又不是他。他要是帮着他这个弟弟把邹野和那女的搅黄了，到时候他呢，能落下什么好。邹野尚且不说，就那女的，他难道就不想要吗？白白帮着他弟弟周鑫抢个女朋友来？他干看着？得了吧，到时候又得内讧。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想掺和，就看周鑫给邹野找找不痛快就得了。邹野回不了家还不够吗，有家不能回，这不惨吗。他们到底是有两个家，邹野现在有也等于没有。
所以他就打算静坐待完这几天，然后收拾东西走人。
但周鑫很是气恼，“我还不是看他不顺眼，你看他顺眼？你现在都能忍得住，你牛，忍者神龟！”
周烨不想搭理他了，让他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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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年初五。
客车终于通车了，陆离也早就按耐不住要跟邹野去玩了。她前阵子在家刻苦学习，现在能好好放松了。
邹野坐在客车上问她，“去哪玩，想好了吗？”
陆离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那个邹野抓来的粉色娃娃，“你说去哪里。”
邹野点了点头，“嗯，去找你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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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橙家楼道口，苗橙拉上拉链，她回头嘱咐盼盼，“看好家，别出门，听见没。”
苗盼盼站在门口点了点头，“姐，你早点回来。”
苗橙嗯了一声，就往楼下走。她下了两步台阶，正碰上来的陆离和邹野二人。苗橙停下脚步，“你们来了，来找盼盼的吧，盼盼在门口呢。”她说着手一指，说完话又要往下走。
陆离拉住苗橙的手臂，“才年初五，你就要去上班了？开业了吗？”
苗橙拍了拍她的手，“不上班，今天有急事。”
“什么事这么急？”陆离刨根问底问她。
苗橙确实挺急的，但这急事她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叹了一口气对着陆离和邹野说，“刚才郑警官来电话了，他说王春花趁着他们换班的功夫偷跑了。”
“啊？跑了？”陆离一下惊讶了，她跟邹野对视了一眼。
邹野也忍不住了，“在医院有人照顾她，她怎么会跑了？”
“所以啊，郑警官才给我打电话问是不是跑来我这里了。”苗橙叹了口气，“她确实是神志不清的，现在上哪里去找她？”
邹野问她，“那你这是要去哪里？”
苗橙解释，“我去沿着医院的路上看看吧，要是能碰到也就好了。郑警官他们也不容易，过年都轮流值班呢，现在更是跑着出去找人了。我想着我也帮帮忙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邹野跟她说，“没事，我跟陆离也一起帮忙找找看。”
陆离从口袋里掏出布娃娃，她笑着跟苗橙说，“等我一会儿啊。”
陆离抬脚就上了楼梯，她看见楼梯口苗盼盼就扒着墙的拐弯处，正在看她呢。她上去把手里的娃娃给了苗盼盼，苗盼盼拿到玩偶眼睛一下就亮了。
陆离跟她说，“新年快乐，这是哥哥送你的礼物。”她说着还往后一指邹野。
邹野跟她笑着招了招手。
苗盼盼只来得及说个，“谢谢哥哥姐姐。”
陆离就要调头下楼去了，她临走前是想要摸一下苗盼盼的脑袋的。但是她看苗盼盼脸上的疤还没有结痂，那是年前就有的疤痕了，她到底是没有摸苗盼盼的脑袋。她怕手下没轻没重，再把苗盼盼的脑袋蹭破皮。
“走啊。”陆离三两步就下了楼，她推着二人往楼下去。
苗橙在前头说，“我们沿路找找吧，一路从这里走着到医院，这路上要是没有也没办法了，最后再去医院看看，要是医院也没有咱们就回家。”
苗橙在路上就把事情安排明白了，这事他们也只能尽力而为，多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们三个人一路无头苍蝇似的没目标，只能沿着路瞎看。路上挺冷清，人还少，倒是好搜寻目标了，有人没人一眼就能看到。
虽然人少店铺都关着门，但是路上的红色鞭炮纸还是挺鲜明的，一地都是。环卫也是还没开始上班，现在地上的鞭炮皮没人扫。
路上就只有刚刚通车的客车和赶着拉货的大货车在行驶，其他都安静得很。
三个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聊，苗橙问陆离考试考得怎么样，陆离说，“非常一般。”
苗橙又转头问邹野，“你呢？”
邹野还没回答，陆离替他说了，“他三好学生呢，还有奖状。”
苗橙笑了笑，“互相督促就是了。”她还安慰陆离的成绩，“你也别急躁，慢慢学。”
陆离倒是没急躁，她也知道学习不是一口能吃饱的事。她现在要是摁着自己死命学，那过不了几天就开始懈怠了，又得恢复原样，所以就慢慢来吧。
他们三个一路也没碰上王春花，就只是经过一个路口时，听到斜岔路口里边有些人说话的声音。
陆离顺着视线张望，那边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一辆红色半挂就停在路中间。周围围着一圈人，都是男性，正在围着车头抽烟叹气。
底下好像是压了什么，是不是车祸？
陆离好奇地往那边去，邹野也跟着往那边走，苗橙更好，早就走到前头去了，甩开他俩一大截。
确实是车祸，是邹野先看到的。其实已经看不出是不是人了，因为只看到了半个脑袋，面朝地，剩下的身子卷在车下。
一头黑色乱发压在车轮下，地上就是红红粉粉的，是血液和脑浆。
邹野看清楚后，他转身一把捂住了陆离的眼睛，“别看，看了要做噩梦的。”
陆离被他捂住眼睛往回转身，苗橙就在那边捂着嘴吐。
邹野喊了她一声，“你别看了，快走，越看越害怕。”
苗橙是边走边吐的，她吐了半道，一直到过了岔路口，她才撑着膝盖弯腰喘气。
陆离摘下邹野的手问，“是什么？”
“...是人。”邹野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脸发白，“是车祸。”
邹野说完话苗橙又似乎是想起了刚才的画面，她又撑着身子一顿呕吐。陆离往她那一看，就看她把早上吃的饭吐出来了。
苗橙吐完了擦了擦嘴，“真是倒霉，怎么碰上这样的事了。”
邹野看了看，那辆半挂是从货场的大门往外出的，恰巧拐弯处，车子要摆身子。那人的位置正好在半挂车的盲区，就这么出了车祸了。
也是悲惨，正值大年初五，年还都没出去，也不知道是谁的家人。
邹野别过了视线，他催促二人快点离开，“走吧。”
他们一天也没说话的心思了，就往医院去了趟，路上也没碰见王春花。只在快到医院的路上碰到了郑方华，郑方华还是年前那套衣服。郑方华跟他们说，让他们回去，医院他同事上去看过了，没有。
苗橙点头就要回去了，今天她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自己还差点吐晕过去，还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睡着觉呢。
陆离倒是没走，还让苗橙和邹野在原地等她。她又跑着去了趟医院，等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个塑料袋。
她把塑料袋给苗橙递过去，“给，这个是给盼盼的。”
苗橙打开一看，是她之前跟陆离说过的盼盼用过的敷料。她们已经很久没买过了，没想到陆离记到心里了，还买了好几贴来。
“你...这东西很贵。”苗橙看着那些敷料，说不感动是假的。
陆离扬起唇笑了笑，“这是我的压岁钱，我也花不着。”她能给盼盼的不多，也许这几贴敷料用不了几天，但是她看着盼盼满脸的破损，她心里总是难受。
“我...”苗橙在那拿着袋子不知道该怎么跟陆离道谢。
陆离不想听谢，就转移话题，“刚才我去买药的时候看见上次那个没素质的挂号员还在那呢，她也是真行，举报都不管用。”
邹野连忙接话，“为难你了吗？”
陆离摇头，“又不是只有那一个缴费口。”
苗橙道谢的话被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堵了回去，她笑了笑跟陆离说，“回去吧，今天白忙了，我回去看看盼盼在家干嘛。”
陆离不赞同，“不白忙啊，哥哥送了盼盼礼物了呢。”她说着还用肩膀撞撞邹野的手臂，“是不是啊，哥哥。”
邹野被她喊着哥哥，他发白的脸色也好看了些。他也是被今天那冲击性的画面刺激到了，到现在难以平复。虽然他没吐，但是陆离感觉他应该也不舒服。
当时整个现场就只有陆离没看到，也就只有她现在心情稍微轻松一点，还能说几句缓和一下气氛。
也到底是没心思再玩了，年初五，还不到中午都各自分道扬镳回家了。
，还差